朵云轩书画院 | 会心与真放展览座谈会回顾
协力开创新时代书画艺术创作和交流繁荣的新境界
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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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朵云轩书画院自2021年成立以来的首次大型展览—— “会心与真放:朵云轩书画院首届当代书画名家邀请特展” 在上海海派艺术馆举办。经两年多时间筹划,展览邀请了陈家泠、龚继先、郭怡孮、韩天衡、刘小晴、张森、卓鹤君、萧海春、韩硕、王冬龄、童衍方、言恭达、卢甫圣、朱道平、刘一闻、冯远、鲍贤伦、田黎明、张伟民、陈振濂、乐震文、高云、何家英、尉晓榕、江宏伟、周京新、汪家芳、何加林、徐累、陈翔等三十位当代中国书画名家参展,其中多位书画家及特邀评论家参与了当天下午举办的专题座谈会活动。
本次座谈会以“协力开创当代书画艺术创作和交流繁荣的新境界”为主题,由朵云轩书画院院长王立翔主持。王立翔表示,本次展览和研讨会,是近年来难得的一次京沪江浙书画家齐聚上海的交流盛会,作为主办方,尤其想代表上海的同行和观众,能听到与会专家打开心扉,交流作为书画创作重镇的北京南京杭州的创作动向,就中国书画艺术的当代发展作出深层次的探讨。希望艺术家与上海的评论家能会心沟通,真放对艺术真谛的体悟,共同推动当代书画艺术创作与研究的繁荣。

研讨会现场以下是与会艺术家和评论家发言摘要。
毛时安:在高度重视文化传承发展的今天,朵云轩和上海书画出版社成立书画院,举行这样一次高规格高品质的特展,努力地改变那些不利于民族文化传承发展的局面,是为历史悠久的中国书画艺术繁荣做出的新贡献。书画院聘请的书画家都是在中国书画界响当当的人物。通过今天的展览,我们可以说朵云轩书画院是不同凡响的高水准的书画院。
本次展览让我很感动。我看到了一个时代的波涛、岁月的足迹如何穿越当代中国书画的原野,进入书画艺术的殿堂,看到了跨越了三代的艺术家们留下的完整清晰的不断前行的足迹,同时也看到当代书画最新的发展趋势,看到了中国书画在21世纪20年代的整体风貌。
中国传统讲厚德载物、积健为雄,中国书画能有今天,就是依托于历代艺术家们生生不息的创造力和生命力。我这些年亲眼目睹朵云轩书画院的书画家们,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不为世风所动,不为俗利诱惑,潜心艺术追求的卓绝努力。他们不仅画品好,人品也非常感人。今天还来了多位理论家、评论家,都是上海滩有名的才子。我很高兴,不仅是会心,也是会友,以文会友,以画会友。我们应该以我们的评论推动书画院艺术的绽放。
希望朵云轩书画院能够结结实实再做一些有影响力的活动、画展和研讨,要充分利用艺术家的资源,抓住这个时代每个节点,有效地推动中国书画艺术的发展。可以做一些“文化外交”的事情,把我们的作品推到国外,让国外理解中国当代书画,也了解中国的书画家。希望我们的画院,不要流于形式,要对未来提出了更多的要求,把朵云轩书画院办成真正意义上的“书画院”,要脱颖而出,一马当先,利用“创新”的机制和举措,取得真正高质量的发展和成效。
郭怡孮:几个月前,王立翔先生来我家邀请我参加今天的活动,我说,尽管现在很少出席活动,但这次我一定会来。展览筹办确实费心了,对画家的选择非常重要。每位画家对自己作品的选择非常用心,风格面目各不相同,甚至是专门为适合这次画展而创作的,这在当前的展览中是少见的。我认为大家为了增进当今中国书画的繁荣,大家都是尽力的。
上海绝对是一个文化艺术重镇。我父亲(郭味蕖)受“五四”新文化运动影响,到上海学习。他先上了三年的上海美专函授,学习了素描、油画、水彩,积极参加了当时很多的社会活动,特别是参加了抗日学生运动,还经常在内山书店碰到鲁迅先生,问鲁迅先生在什么地方演讲,他就会组织学生,去听鲁迅先生的演讲。上海是“新美术教育”的摇篮。
百年以来的中国画,经历了与西方绘画的激烈碰撞。现在随着国力的提升、文化的自重,大家对中国画的认识有了转变。我们要更好地挖掘传统,进一步地研究海派。海派的影响,在美术史上越来越受到肯定。老一代美术家受到海派的影响很大,对我的影响也是很深刻的。我和龚继先先生是老朋友了,他跟我的年龄相仿。1976年,我抱着我父亲的画来上海人美出版社找龚继先先生,住在巨鹿路旁边的游泳馆里。后来王立翔先生主动来找我,在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了我父亲的《中国版画史略》。现在回想,这种关系真是特别亲切。我真心希望上海能成为我们中国书画艺术发扬光大的新摇篮。
卓鹤君:今天我到上海来参加这次活动,见到很多老朋友,也仔细看了展览的作品,深感这次展览相当不错,大家的笔墨功夫非常精彩。看过展览后,我也想到一个现在的问题,就是以前我们是在笔墨上去寻找形式,而现在,感觉是在形式上寻找笔墨了。作为一个画家,怎么用笔墨来主动创造更好的形式处理,这就要去寻找,就像“找对象”一样,怎样找到适合我的,以我的功夫能够表现出来的。我是陆俨少的学生,各方面受到陆老影响比较大。怎样能够把海派的力量吸收进来,怎样能够做得更好一点,怎样把笔墨功夫用到实际上面去,是个努力的方向,我会很努力的争取。
萧海春:今天这个机会很难得,因为我看到了全国非常著名的艺术家以及他们的作品,朵云轩书画院把上海、北京、江苏、浙江的书画家们聚在一起,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在上海这样一个大都市中,山水画的交流圈子其实不大。全国各地很多非常有名的画家和他们的作品,一般都是在画册里面见到,很少有机会能够在现场集中看到。对上海的山水画家而言,在很多方面上都要向他们学习。
就山水画而言,我以为要回到山水本身来看待中国画的笔墨、意境等问题。自然山川里面,其实包含了无数幽深的玄机,故而山水画家一定要进行写生。但要反对照相式的写生,可以通过对物像的提炼,把它变成胸中的收获。山水画中,画面往往是平面上的,缺乏纵深的空间。我们可以通过解决 “远”的问题,来探索解决这些问题。宋中期以后,山水画由崇高震撼力度的立轴形式往横向发展,给人以“咫尺千里”的感受,“远”的意境得到了大大开拓。山水画“远”的精神,跟道家精神、《易经》有关系,里面产生了诗、画境界,所以真正推动它确立成熟的,是中国的诗词和文学。“远”产生一种空灵,这样就和“韵”连在了一起。山水画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产生“意韵”。我们今天的山水画家是不是可以从“远”处落笔,转换出更多样、更别致的“意韵”呢?
王冬龄:朵云轩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殿堂”。朵云轩成立书画院,其实也是顺应我们新时代,是文化自信的表现。这次书画院展览,以北京、上海、南京、杭州艺术家为主,有交通方便的因素,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品牌”。朵云轩书画院就是要借助书画社、朵云轩这个品牌。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组织,大家同心协力,可以做得更好!本次展览做得非常成功,非常精到,体现了深厚的文脉传统,同时也展现了许多创造性的东西,作为组织者和参展艺术家,我们都很注意把握这个“度”的。我们要表现艺术的魅力,也追求艺术的感染力,所以我的三张书法作品,两张是跟传统草书有联系的,一张是我带有创造性的“乱书”,我期望得到在座诸位的指点。
张伟民:我对朵云轩是有特别感情的,今天参加活动就有像回到家一样的感觉。大学毕业我曾在西冷印社工作过一段时间,因而跟上海朵云轩联系比较多,也有机会拜访了很多上海的老先生,如程十发、唐云、朱屺瞻等先生。他们都有一个特点:真性情,都不把他自己摆得高高在上。因社里编缉《陈洪绶画集》,我曾从程十发先生家里借了七张陈老莲真迹,也从谢稚柳、钱君匋先生借得多幅真迹。在钱君匋家里,老先生给我看了经吴湖帆先生题跋的人物、山水、花卉各一幅陈洪绶真迹,这促使我想编此书。那时我年纪轻轻,但他们就这么信任且助力一个年轻人!社里还编辑一套《浙江人物画》《浙江山水画》《浙江花鳥画》《浙江篆刻》,我负责其中二本,就拜访刚到杭州不久的陆俨少先生,请先生为《浙江山水画》册做序,面对直接登门的我,陆先生承诺三天取稿,这让我感动不已。
后来更有幸,是考上了上海来浙江美院任教的陆抑非先生的研究生。陆先生常常与我说起上海画坛的趣事及海上绘画的情况,他非常谦虚,自称是“牛吃草才进到到第三个肚儿”(牛有四个胃,意思是还没有彻底消化)。先生带我时已过七十,仍然虚心进取。那时的老先生们对我们年轻人的指点都很直接,其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本次展览命名的“会心”二字,我特别认可。“会心与真放”既有学术性又具实践性,提得极到位也启发了我的认知。“应目”而“会心”,就是观察自然、深入生活、体验生命。对我来说是心性的体验。我是工笔花鸟画家,我对自然的观察特别用心,绘画的确是表达自然和体验生命的迹象。“应目会心”来自生活,这是生活的态度;“移情会心”,那是发自真情,以天真的态度画出本心。“开合任天真”,就是真率自然地表达情感。如果做到这些,就能做到胸有成竹。只有从现实出发,经过生活的实,才能进入感性的、性情的、精神的层面,做到艺术的虚,即“实入虚出”,实现从生活到艺术精神的升华。
高云:本次活动很成功,成功的重要标志,就是请到了这么多有影响力的大家。这彰显了上海的魅力,朵云轩品牌的号召力,也显示了朵云轩诸位领导的人格魅力。这次何家英先生虽然没来,但昨晚与我通了电话,他很关心这边的事情,他说这批人选得很精准,不仅学术上有建树,为人也都很真诚,选得太好了。
我对今天上午冯远先生的讲话印象特别深刻,他讲了几点,很重要。第一点,我们这些人,虽然有点名气。但是我们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不能满足。第二点,我们这些人,就算曾经和现在产生了一点影响,但还得要关注在历史上能不能留得下来,经不经得起时间和后人的评价。第三点,中国绘画能不能放在世界上,让国际给我们打个“好评”?我觉得讲得很对,很有深度,这三点与我一直以来所倡导的是一样的。
对于画家,画好才是硬道理。好画的标准很多,如果从学术角度来讲,没法讲,青菜罗卜各有所爱。但从社会评价角度讲,一件作品要立得住,就得具备“三好”的标准:既要让专家叫好,又要让大众叫好,还要让后人叫好。当下,中国画面临两个课题,我一直在提醒自己如何破题。一个是如何让古老的中国画成为当下年轻人发自内心喜欢的、追逐的艺术?他们要是能花钱买回家,那才是真喜欢,这是第一个课题。第二个课题,如何让我们独具中国特色、具有中国气派的中国画,成为国际上绕不开的审美选项。这两点对于我们中国画家来说,是中国画时代发展赋予的命题。当年傅抱石先生等前辈以“其命维新”的精神为中国画的发展杀出了一条生路,破除了当时舆论认为的中国画已经过时,要被淘汰的悲观论调。他们通过写生、变革、创新显示了中国画强大的生命力。今天,我们面临的两个新课题,同样需要从思想观念上、审美取向上、表现语言上思考怎么转变,怎么创新。上海在创新方面历来是走在前沿的,希望朵云轩能走在前面,有所作为。这一次我们能够受聘朵云轩书画院,感到很荣幸,也感到有份责任,我们在这个时代,享受了一些荣誉,也应该担当起时代与历史赋予我们的责任。
江宏伟:三十几年前,我二十多岁学画的时候,书画出版社的《朵云》杂志上发表了我的作品,这是当时在我成长过程中间,对我很好的鼓励。当时的出版重镇,在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一个是北京,一个就是上海。后来在朵云轩也办过一次展览,跟田黎明等这些新人物画家,也跟上海的陈家泠、萧海春、卢甫圣诸位老师一起交流过,一起办过展览。所以对上海,其实是充满了向往的。
海上画派影响巨大,我学画的时候,就对海上绘画比较熟悉。统计一下海上画派,并不完全是上海人,也有浙江、江苏、广东人,所以一个比较好的文化氛围,是能够吸纳各个地方不同的人。艺术家们以不同的境遇、带着不同的视角来看待一个问题,创造出了丰富多彩的作品。观看本次展览最大的感触是,是朵云轩书画院继承和发扬了这一传统。参展艺术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每个人心中都有他自己的角度来看传统,有他自己的眼光来看待世界,用他自己熟悉的语言来反映他的绘画。
汪家芳:朵云轩书画院成立并举行这样一个展览,阵容之强大,艺术水平之高,可能在上海也是有史以来难得一见的。要把上海朵云轩书画院运作起来,这个是一项系统工程,有很大挑战性和难度的,需要我们共同维护并为之付出巨大努力。朵云轩书画院这个平台非常重要,历史上的许多大家,我们这代人以前只看到其作品,不见其人,但朵云轩伴随着我们成长,并走上了艺术之路。
今天朵云轩书画院的正式成立,给我们提供一种常态化的交流。常态化就是彼此达到一种“会心”“真放”的状态,是心灵的交流、艺术的交流,现在年轻人看作品,很有可能是通过一些视频和新媒体看到的,但这种方式是隔阂的,不可能达到面对面心灵的沟通,不能够感受到艺术家真放的气场与信息。
如何守正创新?继承优秀的传统文化,我们的作品与时俱进是一个挑战。笔墨问题其实是一种修行问题。把你的修行放在这个大时代的背景下,与时代同步,所谓笔墨当随时代,尤其值得我们的思考与探索。我儿子是建筑设计博士,也收藏当代的艺术品,但在他设计的空间里,他不愿挂我的画,他认为整体风格不一致。他也喜欢传统的作品,但对传统的理解与我们相差颇大。他说:我们这代年轻人需要一种有着视觉冲击力并有中西方文化融合的作品,但又不失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的元素作品,他们在寻找有着这个时代真正有艺术价值、审美价值的作品,并认为今后收藏的话语权在他们那里。他要寻找与设计理念相通的艺术家作品,比如田黎明老师的作品等。当然,我们可以用我们的人生与艺术价值观去影响年轻一代,但也不能排斥年轻一代对我们的一些提醒。因此,我理解传统就是在不断地“会心”、不断地“真放”。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才会感受到现代都市特有的种种魅力。
田黎明:非常荣幸参加这样一个高端的学术交流活动,可以近距离接触到我们敬仰的老一辈先生。今天这样一个温馨又朴素的“雅集”,“老中青”三代同在一起办展座谈,对我是极珍贵的学习的时刻。
我们的前辈们作画、做人、做学问是高度一致,这种一致性,是中国文化的一种观照方式。朱熹讲“格物致知”,王阳明讲“知行合一”,都是提倡人用一生的经历来穷尽一物,达到人生的崇高境界。中国书画方式与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是紧紧连在一起的。今天的“会心与真放”展,很有学术上的震撼力。每位老师在创作和学术上的成果,达到了至高的层度,体现在老一辈先生作品、学问和人格力量中。
中国画的艺术与西方艺术不同,我曾在国外看了很多当代的展览,感觉西方的文化是一种碎片式、发问式的文化。中国文化恰恰相反,是整体式的,是一种自然的生发,强调的是“天人合一”。真正落实到绘画中,要实现人格和风格的一致性,这就要求艺术家要真心体会,努力在这个层面上多实践。中国文化的深厚、坚韧和博大,是我们出好作品的底蕴与核心。
刘一闻:今天的活动是难得的,因为我们有机会现场看到了大量的原作。这个感受可能跟我在博物馆工作有关系,当初老辈们总强调一点,说要看作品的原作。在座的有老师辈艺术家,还有很多是我的同辈人,作品都是很精彩!看了整场的原作以后,对我内心还是发生了触动的。以前画册上看到过很多,有时手机里也会看到一些,但跟今天原作相比,是不一样的。我想起以前老师长辈说过的话,人要不断学习。尽管我们也到了一定的年龄了,但学习还是重要的。我自己能感受到,通过今天现场观摩,听到诸位的发言,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触动。
言恭达:对朵云轩书画院未来的建设,我提几点建议:
第一,要有包容的心态。海派当年包容了像任伯年、吴昌硕这样的人,这非常重要。要把中国当下更多著名的、有潜力的书画家,以不同的形式,组织进入朵云轩书画院,要关注在不同层面有发展潜力的,甚至有争议的艺术家来参与,要注意艺术家作品是否有强烈的传统承继中的时代意识。
第二,要对话与研学。大家需要对话,而不是吹捧。“研学” 不是要求一个组织来判定你这条路是否可以走,而是大家在交流中互相学习,通过经验主义和实践主义的结合,让各种艺术观点进行思想上的碰撞。
第三,要登高与布局。要从书画艺术的哲学思辨中明悉当代书画艺术的美学精神,向真正符合艺术规律与时代特质处登高,提升书画艺术的笔墨性、诗性与时代性,从而弘扬时代的艺术人文精神。朵云轩书画院要有总体规划,整合资源,优化配置,发挥优势,艺文兼修,方能真正走向“会心与真放”!
何加林:看了展览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每一位画家、书法家都是独树一帜的,在艺术上,他们都有特别的艺术风格。
现在年轻些的中国画家作品当中,可能追时尚的东西多一点,偏重于西方艺术观点的多一点,有的又完全是沉湎在古代的绘画样式里面。可能他们的精力比较充足,因为从中学到大学,一路走来,没有像我们这代人更没有像我们的先生这辈人,历经了很多的坎坷和磨砺。实际上人生的阅历对于一个艺术家的成长是极其重要的。以我这一路走来,许多先生前辈如卓鹤君老师,从他们的创作和学术历程中,我看到更多的是先生们的治学态度、学术深度、为人和品格。
朵云轩书画院能够让这些全国非常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家聚在一起,我觉得也体现了海派艺术的一种包容性。在过去,我们可能对海派的理解都是向外看,向世界去看,海派艺术是比较“洋气”的。但今天这样的活动,让我们的全国各地大家聚在一起,让我们感觉海派艺术已经开始向内看,向中国画的同行们看了,这将是一个新的变化,一定会开辟出新的格局。
朱国荣:今天参加朵云轩书画院当代书画名家邀请特展的开幕活动,感觉参展的书画家没有一点水份,都是当代实力派的代表。三十位参展艺术家到场二十四位,比例是很高的,大家能汇聚在上海,也是对上海艺术事业的支持。
1949年以后,在一段不算短的时间里,上海没有一所正规的美术本科学校,甚至连专科都没有。1956年上海筹建中国画院,是周恩来总理提出的,一直到1960年才正式成立。在画院筹备期间,画院做了一件大事情,就是在1959年开了一家附属于画院的上海美术学校,由画院的画师来上课。画院正式成立时,上海美术学校改名为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即上海美专。大家都知道,以前的上海美专是刘海粟等创办的,后来合并到南京艺术学院,许多人会把现在上海大学美术学院与刘海粟那个上海美专联系到一起,其实不是。现在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的前身,是画院开办的上海美术学校。
朵云轩书画院可以做些什么呢?我想朵云轩书画院是不是可以在书画教学上做些文章?可以做做“学院后”的教学工作,也就是为大学毕业以后走上社会的青年美术家开辟一个再学习的教学平台,比如萧海春老师,他一直在做“学院后”的教育工作,培养了一大批学生。我们也可以邀请在北京、杭州、南京的朵云轩书画院专家、画师到上海来开展书画教育,作为上海美术教学的一种补充。这是朵云轩书画院可能做到的。
张立行:今天参展艺术家选的都是“顶流”。有些展览也有 “顶流”的艺术家,但不一定提供“顶流”的作品。我们今天看到的作品都选得很精道,非常整齐,是每一位艺术家发自内心创作,能够代表他们的艺术追求。一般来说,书法作品和绘画一起展陈非常累,但今天视觉上非常舒服,得到了一次非常美妙的享受。这是海派艺术馆开馆了一年多以来,非常高质量的当代中国书画展览,在各方面都树立了新的标杆。
朵云轩书画院能够邀请到这么多大家,其覆盖面超出了上海,这得益于朵云轩这个百年老品牌在全国的影响力。我们评价艺术机构,是有几个维度的:
首先是功能定位,朵云轩书画院与政府等背景创立的书画院显然不同,应明确要承担的功能。
其次是学术含量。朵云轩书画院在创作和学术上要有深度的把握。朵云轩是做买卖的,怎样通过朵云轩书画院这样一个学术平台,来把我们真正好的艺术家和作品纳入到良性市场中,要在学术和市场两个维度上做出标杆。
第三,朵云轩书画院的成立,实际为全国优秀艺术家们建立了非常好的交流平台。朵云轩书画院要促使中国书画要打破相对封闭的状态,要倡导交流,还要勇于跨界。第四,寄希望于能够有对外交流的功能。程十发先生讲,他理想中的上海中国画院要给人尊贵感,这里包含了几层意思,一是能深刻把握高超的传统技艺,二是要有都市艺术气息,三是具有国际性。这些看法都是非常超前的,我觉得是很好的借鉴,如此,朵云轩书画院将大有可为。
林明杰:在今天这样的历史条件下,朵云轩书画院至少可以做两件事:第一,给艺术前辈们以尊重。他们都是改革开放四十年来有过贡献的艺术家,我们不应该忘了他们,如果社会不给予足够的尊重和推广,人们可能会忘了。第二,是要给年轻人机会,今天的后生不就是当年的前辈吗?创办没多久朵云轩书画院,疫情过后有了动作,以后可以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
那么选择的标准是什么?今天座谈会的主题是“开创新境界”,“新境界”是重点。在座的各位前辈当年都开拓出了新境界的。那么同样,我们要用这样的标准去选择未来。传统就是我们的前贤发现和创造的智慧和精神。前辈们可以提携后人,让他们也有更多的发现和创造。今天是朵云轩书画院的第一展,登高一呼,把前辈名家邀请来,有了这样的力量,我觉得进一步的推动在未来。
顾邨言:朵云轩书画院成立于2021年8月28日,今天展览开幕是9月28日,正好相差两年零一个月。从时间节点看,虽然其间由于疫情的原因耽搁,但这次展览的酝酿期还是很长的,展览汇聚南北很多名家的代表作,十分不易,可以想象付出的汗水很多。
当下画院很多,但朵云轩书画院肯定是不一样的,因为它背靠的是一百二十三年的老字号朵云轩,六十三年的上海书画出版社,基于两家单位同根同源的历史渊源、丰厚的专业资源和社会影响力,并可以借助“出版、宣传、展示、经营”的产业优势。从这样的背景来说,这是普通画院是不能相比的。
本次展览的一个背景,是这几年上海各大艺术展馆一直在做海派艺术的梳理回顾,从中可以看到中国书画的文脉与流变,展览呈现的一些老先生作品,都是基于中国笔墨本身来进行转换,让人印象深刻。参展者都是国内一线名家,几乎每一位画家的渊源都与海派艺术有关。从这百年的语境而言,海派本身并不局限于上海,而是一个开阔的文化现象。通过朵云轩书画院的这一展览也可以看到,它也继承了海派艺术的胸襟与气度,可以说是志向高远,试图通过学术的引领,以艺术史的眼光构筑中国书画的交流创作基地。
中国画现代化转型是个重要命题,非常期待朵云轩书画院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能做出一些贡献,也十分期待在艺术评论、学术出版等方面,朵云轩书画院有更多作为。上海书画出版社有《书法研究》、《书法》、《书与画》这样响当当的艺术杂志,书画院背靠上海书画出版社,希望把这一优势发挥出来。现在的媒体环境跟过去又不一样了,我们澎湃新闻等媒体都可以参与进来,尽一些微薄之力。
顾林凡:非常感谢今天在座的各位艺术家们,我想借此机会对大家表示真挚的感谢。
2009年,书画社朵云轩体制上做了调整,由原来的一家单位变成了两家兄弟单位。书画社和朵云轩在老品牌发展过程中,其专业、诚信、创新上面,是有传承基因。经过多年深耕,我们认识到,要把推动中国传统书画艺术走向繁荣,走向市场这个命题做好,十分需要书画社朵云轩彼此支撑。搭建书画院这样的平台,就是想把两家的优势发挥出来,所以我们对朵云轩书画院的功能定位,就是要赋能两家主业。
今天大家对朵云轩书画院如何发展,提供了宝贵意见。我们要很好地消化、梳理,我们将在以下几方面把后续工作做好。
第一,希望得到在座各位艺术家持续地支持,协力推动中国传统书画达到“新境界”。
第二,期待得到更多艺术家、学者的信任和支持,加盟朵云轩书画院。
第三,我们将团结好社会各界力量,共同来实现需要达到的目标。
第四,要把朵云轩和书画社两家单位的潜力、资源充分地挖掘发挥出来,为艺术家和人民大众提供更为丰富的艺术服务解决方案,更好满足人民大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怎样把中国传统书画艺术传承好、发扬好,尤其是怎样把习近平总书记在出席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特别是关于中华文明具有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等重要特性的指示精神落实到工作中,这是我们肩负的使命和责任。我们有信心把朵云轩书画院打造成新时代传承书画艺术的优质平台,让“江南艺苑”、“书画之家”的美誉,在新时代当中持续绽放新的光彩。
陈振濂:王立翔院长跟我说要办书画院,我以为就是一般的“雅集”,没想到今天活动会有这样的高度。这次三十位特聘专家,每个人都是独树一帜的,都有风格的辨识度。
当年上海美术在全国是领先的,上海的美专都是民营的,在当时开风气之先。上海开埠以后的文化形态开放,美术专科学校特别多,约有十几所。但问题是太“崇洋媚外”,因为上海是“西学东渐”的第一个窗口。传统的绘画、书法、篆刻,在当时十几所美术专科学校中并不被受重视,中国画的教学靠个人经验,没有教学大纲和教材。美专成立十年以后,才有中国画系,全部都是采用素描、色彩、静物、风景来上课。书画的这种边缘化,今天的上海好像依然存在。上海的艺术口味,受西方的影响多。正是因为这样的背景,再看朵云轩书画院,它的意义就非同一般,我们应通过自己的工作,努力重新培植、塑造上海一般市民中间的中国书画审美兴趣和审美标准。
“前海派”任伯年这一代,对于上海的中国画改革是迎合市民阶层的喜好,色彩都非常艳丽,这和元明清以来江南士大夫、文人画的追求不同。“后海派”吴昌硕这一代是以金石书法来驾驭绘画,他所用重彩趣味与前海派相同并又有发展。那么,我们可否根据现在的审美,根据现在整个上海非常开放的社会风气,来重新衡量自己的作品?
上海自清末民国以来,一直是开风气之先的。朵云轩是中国拍卖第一锤,当时掌锤的是谢稚柳先生,这就是开风气。朵云轩是上海出来,有开风气的底气。今天朵云轩依然可以重塑品牌,打造全国性的名家,要有创新思维和重振举措,需要更有力的“海纳百川”,朵云轩是超越上海的,这是历史和时代的重大使命。
王立翔:各位艺术家、评论家都作了精彩的发言,最后陈振濂先生做了具有学术含量的梳理和总结,大家贡献的真知灼见,与我们展场里的作品一样是高水平的,真正做到了“会心与真放”。这是一次难得的四地艺术家、评论家高质量的对话和研讨。大家也给我们提了更高的要求,我们都记下了,顾院长也已表态将一一落实。我们将在大家的支持下,为繁荣当代书画艺术,做出更多的作为。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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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朵云轩书画院 | 会心与真放展览座谈会回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