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P观察④｜创新、资本、人口密度导致全要素生产率变化

前滩综研上海前滩新兴产业研究院

2023-10-20 17:40

上海

创新、资本、人口密度

是全要素生产率变化的主因

前滩综研专报与简报研究室整理

图1 刊登于2023年9月4日《全球智库动态》研究报告（2023年卷第196期）的原文截图

一、创新失衡，

导致美国全要素生产率增速放缓

1. 美国全要素生产率现状

2023年3月，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报告，美国私营非农业企业的全要素生产率（TFP）在2022年下降了1.2%。导致下降的直接原因是综合投入增长率（3.6%）超过了产出增长率（2.3%）。其中，综合投入增长率由资本投入、工作时间和劳动力等部分构成。这是自1993年以来，综合投入增长首次超过产出增长，除2020年，这是自1982年以来TFP跌幅最大的一次。

图2 2007年至2022年美国TFP、综合投入、产出三个指标的百分比变化（网络配图）

2. 全要素生产率减缓的可能性解释

尽管美国信息通信技术和电子行业的创新呈指数级增长，但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生产率增长表现不佳。研究人员提出一种假设，即任何一个行业的创新都依赖于其供应商的补充创新，并推动生产力的增加。而当各行业创新不平衡时，就会在投入产出或专利引用等环节产生创新“瓶颈”，从而阻碍TFP的增长。因此，各行业生产率增长的差异会阻碍总体TFP的增长。研究表明，一个部门或公司的创新性，与其上游部门（创意供应商）存在的创新不平衡存在较大联系。

研究发现，跨行业TFP增长值的方差大幅增加，阻碍了美国TFP的增长。假设在1987年至2007年的20年内，美国TFP增长方差保持在1977年至1987年的水平，那么1997年至2007年美国制造业生产率将是真实增速的两倍。

3. 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可行措施

鼓励无形资产投资。美国政策制定者需为无形资产蓬勃发展创造合适的环境，包括完善知识产权规则、推动竞争政策的改革来激励创新，同时解决行业里抑制竞争的问题。

协调跨价值链来支持创新。美国政府通过协调跨价值链、明确监管标准和简化政策，以缓解对新投资的限制。美国宇航局等机构已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催生了高科技制造的新生态系统。同时，放宽土地使用法规政策，促进可再生能源等电气化基础设施建设。

打造面向未来的劳动力队伍。美国政府需要解决劳动力短缺和技能差距问题，建设新的人才管道。通过社区学院、学徒制和职业项目等拓宽工人受教育机会，改革熟练外国工人的入境签证程序，扩大私营和公共部门的人才再培训计划规模，减少繁琐的竞业禁止规则和职业许可计划等。重新思考招聘方法，从基于证书的招聘转向基于技能的模式。

二、全要素生产率与资本要素的增长

促进了印度经济发展

在新冠疫情之前，印度的经济增长就出现了放缓的趋势，同时伴随着TFP及经济总效率的急剧下降。在这之前，TFP与资本要素的增长促进了印度经济发展。TFP和资本的增长可归因于1991年印度的市场改革（贸易自由化、国内放松管制和私有化），以及20世纪80年代的亲商改革带来的外商直接投资增长和服务业的快速发展。

图3 2001年至2018年，印度经济“总增加值”的分解变化情况（资料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自2010年以来，全球TFP增长放缓，对发达经济体、新兴经济体均产生不利影响。全球平均TFP增长率从2010年的1.5%降到了2019年的-0.3%，且新兴经济体的降幅更大。相比之下，印度在2010-2016年间，TFP增长率平均每年超过3%，仅2012年有所放缓。分析表明，近年来印度的TFP增长率相对较高，主要是由公共管理、国防、教育、社会工程和相关服务等非市场服务推动的。

通过对比1982年至2019年间的数据，观察到降雨量高于长期平均值对TFP有积极影响。具体来说，当降雨量高出平均值10%，将导致TFP增长0.8个百分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印度的产业结构正从农业转变为金属和化学业，可能使降雨对经济的影响逐渐下降。

此外，经合组织国家的GDP增长率也对印度经济的TFP增长率产生了积极影响。具体而言，经合组织国家的GDP增长率每提高1个百分点，印度经济的TFP增长率就会提高约0.5个百分点。产生此影响的主要原因是出口，经合组织成员国GDP的快速增长会通过商业信心和投资流动等渠道，影响印度的TFP增长。同时，印度主要贸易伙伴的TFP增长对印度经济的TFP增长也产生了影响。因此，政府应提供更多激励措施，以促进与经合组织国家的贸易。

当引入其他影响因素时（如通信技术、资本存量等），基础设施投资和基础设施产业的运作效率（反映在基础设施产业的TFP增长率上）对印度经济的TFP增长具有显著的积极影响。外商直接投资的流入也被认为具有重大的积极影响，但可能有些滞后。

制造业活动集中投入的部门，TFP总增长率较高。这反映了有效的供应链机制可以促进生产率的增长。对固定资产的更高投资，可以通过增加每个工人对产出的贡献，来提高企业的生产能力。此外，较高的资本租金价格，通常会损害农业、采矿、建筑和非市场服务等劳动密集型行业的TFP增长。

劳动力教育状况的改善也是所有部门TFP增长的重要因素。留住高技能工人，特别是制造业的高技能工人，将成为维持TFP改善的优先事项。因此，投资于教育以提升劳动力素质，对于更好地吸引外国技术，特别是利用外商直接投资至关重要。

此外，创造商业友好型环境，有助于促进劳动力从生产率较低的部门向生产率较高的部门转移，从而促进TFP的增长。此外，正规化和数字化的进一步发展，也可能有助于提高印度的TFP增长。

三、人口密度越高，

全要素生产率被低估越严重

在一些增长非常迅速的经济体中，TFP的水平在过去50年里却有所下降。例如，在新加坡，2019年的人均GDP是20世纪70年代的81倍，但TFP下降了近10%。在马来西亚、土耳其和巴拿马，也存在人均GDP增长迅速但TFP水平较低的状况。较低的TFP难以被人理解，比如说1970年新加坡的技术水平高于2019年，这似乎很奇怪。这一反事实的存在，源于对GDP分解的谬误：

对GDP的分解不应仅包括存量资产和劳动力。事实上，相当一部分资本增加来源于土地租金而非存量资产，这意味着现有的分解方式高估了存量资产的变化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从而低估了TFP的增长。

假设所有地方的土地回报率都是相同的，这意味着人口更密集地区，土地租金也更高。这表示土地租金在GDP中的份额取决于人口密度，人口密度越高，TFP被低估约严重。

中国香港和新加坡的TFP增长情况分析表明，新加坡的TFP增长并非是负数，其在1970年至2019年间增长了一倍多。修正后的估算，两城市之间TFP增长的差异也要小得多。

图4 1970年至2019年修正前后的中国香港和新加坡TFP变化（资料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为了进一步证明，在存量资产快速增长的经济体中，TFP的增长被低估了。这里继续分析1994年至2019年间人均GDP（1994年）最低达到7500美元的经济体。

结果显示，智利、新加坡、保加利亚和巴拿马等经济体拥有非常快速的人均GDP增长和TFP负增长。同时，这些经济体也是资本存量增长非常迅速的经济体。因此，资本存量的快速增长，很可能导致对TFP增长的严重低估。

图5 1994年至2019年部分经济体人均GDP、资本存量与TFP增长关系（资料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此外，为了证实人口密度越高，TFP被低估越严重，研究假设存在两个在技术进步和TFP增长方面完全相同的经济体，差别仅在于：一个经济体人口增长迅速，另一个经济体人口增长缓慢。

数据分析结果证实了这一猜测。在人口增长较快的经济体中，TFP增长较低。在这些经济体中，资本存量的增长也更快。

图6 1994年至2019年部分经济体人口、资本存量与TFP变化之间的关系（资料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