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票｜三人化“虎”，艺术节委约作品以高难度肢体表达现代心灵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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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9 20:51

上海

第22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委约作品

郑杰舞蹈剧场

《训诫三则·山月》

高难度肢体炫技呈现现代心灵困境

故事最早出自中国唐代传奇小说《人虎传》，后改编为《山月记》。两个题目形成了两种叙事视角和思考维度，山月意象和人虎传奇，象征着自我与社会环境的关系。

唐天宝年间，进士李征化虎二年。一日，一名赶考书生路过，李征啖之，瞥见书生包裹中一本怪谈，记载去年冬夜，他和同窗旧友袁傪相遇之事。一生希望名垂青史，最后竟以野史的方式走进历史，重回长安。

李征原是一名金榜题名恃才放旷的得意少年，决意辞官，立志诗歌扬名，以垂青史。孰料人生困顿，性情大变。在自卑与自傲、自我怀疑和挣扎中陷入困境，化虎弑妻，不断坠入万劫不复之地。自我心灵逐渐失序、挣扎、困顿、冲撞、癫狂，最终沦为求而不得的心灵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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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于传统舞剧重叙事的特征，《山月》更关注如何将人物情绪外在化，为呈现主人公李征“化虎”后的内心世界，导演郑杰以“三人化虎”——三名舞者饰演一只老虎，展现老虎诡异多变的情绪，直击观众心灵，这也是对舞者肢体协作和表演能力的极大考验。

凡人皆有一命，异途同归。《山月》一改晚唐文本以李征为主的传奇色彩，赋予李征、李征妻和同窗好友袁傪不同的人物命运。李征的求而不得、李妻的觉醒与宿命、同窗好友袁傪的自我决斗，以强烈的共情和代入感，揭示“求而不得”的心灵困境，人终其一生，都是与自我的斗争。

山月意象是中国文人极为重要的意象，作品以《山月》立题，开放性探讨与解读人与山月的关系。山月之间，悠悠众生；山是功名，月是远方；山月之间，物我两忘。蔓延山月之间的，是惊涛骇浪般的人生情绪。但不管人们如何挣扎，最终还是要泯灭在这山月之间。最后的猛虎，也不过是一时的幻象。

作为晚唐传奇，《山月》是中国古典文学中少有的极富悲剧意识的文本。李征的悲哀之处，诚然有他“恐己非玉”迟迟不付诸行动的优柔寡断，有他不能驯服欲望的“心灵野兽”，更重要的是他不知“所处之山非山，所望之月非月”，他无法摆脱的山，一心追逐的月，山月之间的自洽，不过是一处无法“诗意栖居”的心灵幻像。而他不过是一只画山月为牢、迷失其中的心灵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