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守护生命安全的“密码”！气象部门推进递进式服务显成效
原创 中国气象 中国气象局
7月26日至8月2日，在台风“杜苏芮”及其残余环流影响期间，福建气象部门适时启动“1262”预警联动机制，北京气象部门将递进式服务“31631”机制的每一个时间节点提前……1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380个县级气象部门开展暴雨预警“叫应”提醒服务1501次，部门联动响应478次，为群众防灾避险赢得先机。
7月17日22时20分，今年首个登陆我国的台风“泰利”登陆广东，受其影响，深圳多地破降水极值，但城市运行安全稳定——“‘31631’服务模式，发挥了大作用！”
7月8日20时至9日11时，贵州省黔西市迎来今年入汛以来最强降水，无一人伤亡失踪——“‘24622’递进式气象服务和‘三个叫应’服务机制显担当！”
7月3日18时至4日7时，云南省昭通市普降暴雨，8350人成功避险——“‘1262’机制，为应急力量调度打足了提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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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汛期似乎再一次验证：在全球变暖背景下，极端天气气候事件正呈现多发频发重发态势。然而在恶劣天气面前，总有不同节奏敲响守护生命安全的“密码”——
“31631”“24622”“1262”“31620”……简单的数字，浓缩的是各地多年来气象灾害“防抗救”的经验和智慧，看似五花八门，其内核基本相同——递进式服务。
7月16日，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大角湾景区因受台风“泰利”影响暂时关闭 摄影：曾波融入防灾减灾链条
什么是递进式服务？让我们不妨先把目光投向7月7日的辽宁省北票市。当天，面对雷电、强风、暴雨的接踵而至，这座城市有条不紊地一一拆解；马友营蒙古族乡北平房村出现的精细化智能网格都无法捕捉的弱龙卷风，也被提前44分钟精准“锁定”。
复盘这次过程，不难发现一组陌生而又熟悉的节奏：
提前“3”天——7月4日，国家气象中心强天气预报中心预测到新一轮强对流天气过程将袭击东北地区，着重提醒辽宁等地关注强风雹。
提前“1”天——6日，强天气预报中心及时发布强对流天气黄色预警，提及可能出现龙卷风，并通过电话会商，再次提醒辽宁气象部门关注午后龙卷风发生的可能性。
7月8日4点，中央气象台强对流天气首席预报员盛杰正在搜集材料，研判天气情况提前“6”小时——7日12时，强天气预报中心制作并发布强对流短时指导预报，又一次提醒辽宁局地可能出现龙卷风，需强化“叫应”服务。
提前“0—1”小时——7日14时，北票市及朝阳县之间的龙卷涡旋特征被雷达发现，国省市县四级联动会商当即启动。在实时直通式指导下，16分钟后，北票市气象台发布雷雨大风橙色预警，提醒可能伴有龙卷风，后又相继发布暴雨、冰雹预警。以气象预警为令，工程停工，户外活动取消，景区暂时关闭；15时龙卷风发生，无人员伤亡。
“3161”，说它陌生，是因为这是中央气象台基于业务实践凝练出的递进式预报预警业务节奏；而说它熟悉，则是因为其中一以贯之的递进式服务公式，跟进式预报及综合风险研判-精准靶向预警-重大灾害性天气“叫应”服务。
中国气象局应急减灾与公共服务司副司长王亚伟表示，递进式服务，就是围绕气象灾害演进发生的不同阶段，按照不同需求供给预报预警服务产品，并在这一过程中分级别、分区域精细化调动部门应急联动和社会力量，让气象监测预报预警信息能快速转化为各级政府和社会公众的防灾减灾行动力。
实践证明，紧跟气象节拍高效联动，生命安全才能得到有效保障。而用好这一服务模式的精髓在于把握好“不同阶段”和“不同节奏”。
不治已病，治未病。要推进气象灾害防御从应对单一灾种向多灾种综合防御转变，有必要将灾害性天气过程作为一个系统来对待，树立覆盖“灾前-临灾-灾中-灾后”全链条的服务理念。这无疑具有较长时间跨度，但天气预报是预测性科学，时间越长不确定性越大。当无法一击必中、以百分百的概率锁定灾害性天气的强度、影响范围和程度时，就只能步步紧逼开展“围猎”——长、中、短期预报相结合，监测跟踪和预报预警相统一，以时间逐步缩短、空间不断精准、内容更具针对性的产品，一次又一次缩小“包围圈”，先以预报为应急资源、力量统筹调度打出提前量，再以靶向预警为人员转移指引方向。
当然，还有重大灾害性天气“叫应”服务。但它不是递进式服务的常规环节，而是在重大灾害性天气已经开始发生或将要发生，并极可能造成重大灾情的情况下才会触发的升级版临灾应对方式。
在江西省乐平市众埠镇党委书记程春山看来，气象局的电话就像“战鼓”，越频繁接到就说明面临的“战况”越危急，各级领导干部就越要负起责任。
“叫应”服务要及时，更要精准。2023年7月，时任中国气象局应急减灾与公共服务司应急减灾处处长的章建成结合实际工作介绍，“叫应”从2010年贵州气象部门“三个叫应”经验逐渐上升为整个气象系统的部门机制，受到各地党委、政府的支持推广。江西省气象台副台长吴静亦有感而发，“每一次高规格、大幅度的应对动作都会消耗经济社会资源。”如今，叫应多是通过电话、微信群、钉钉等手段，点对点向地方党委、政府及相关涉灾部门、气象灾害防御重点单位负责人报告或通报天气情况，最大限度保证有“叫”必“达”、有“叫”必“应”。
“这样的服务模式，是现有气象预报预警技术条件下防灾减灾救灾效益最大化的最优解，更是气象部门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防汛救灾和气象工作重要指示精神，以主动担当作为、时时放心不下的责任感应对每一次天气过程的生动实践。”王亚伟说。
融入地方治理体系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递进式服务节奏呢？
深圳气象部门创建的“31631”服务模式于2021年列入国家发展改革委推广借鉴深圳经济特区创新举措和经验做法条目，得以进一步推广。以深圳为例，可以说是当地气象预报预警能力、华南气象灾害特征和超大城市防灾减灾救灾及精细化治理需求决定了“31631”——提前3天定量预测过程风雨，提前1天预报风雨落区和影响时段，提前6小时定位高风险区，提前3小时分区预警，提前1小时发布精细到街道的定量预报——服务节奏的适配性。
深圳市气象局气象预警预报处副处长李明华进一步解释：“比如华南沿海季风降水（暖区暴雨）易出现在凌晨至上午时段，比如5时或8时，那么为了上班族、学生能及时收到高级别停工停课预警信号，提前3小时或6小时发布比较合理。”而根据市区三防部门的调查和实践，提前3天首次发布和提前1天跟进发布（重大）气象信息快报，最利于相关部门在统筹安全和发展的情况下组织防御。
深圳市应急管理局防灾减灾处处长王常效认为，防灾减灾，就是要精准预报、精准预判、精准预防，减少社会成本，增加防御准确性，“气象部门是三防前端，是侦察兵，侦查‘敌情’准不准，通报及不及时，对于能否打好防汛仗至关重要。”
确保预报预警及“叫应”服务与地方防灾减灾救灾工作节奏高度“契合”，坚持全系统观念、全过程治理和全方位联动，是气象部门递进式服务模式背后的深层逻辑。这样的模式之所以能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效，其优势在于——高位推动，深度融入地方应急响应机制与城市治理体系。
6月19日，湖南省吉首市河溪镇河溪社区居民黄云永远记得，这是一家人死里逃生的一天。
18日至19日，吉首市遭遇连续大暴雨，河溪社区最大降水量达147.77毫米，气象部门及时发布暴雨预警，并联合相关部门发布山洪、地质灾害气象风险等级黄色预警。在雨水冲刷下，河溪社区G319国道百里大桥附近发生地质灾害，于19日1时冲毁了黄云的家。黄云患有残疾，行动不便，如果不是5个小时前，接到河溪镇政府对转移人员的提醒，冒雨巡查的河溪社区干部杨伟发现319国道出现落石，当即组织他们一家转移，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6小时预报、3小时预警、1小时‘叫应’”的“631”机制又一次发挥效益。湖南省气象局应急与减灾处副处长唐杰认为，这一机制之所以能得到各地党委、政府的高度肯定和社会公众的高度认可，关键在于其早已深度融入地方防汛指挥调度，基层巡查防守、避险转移的各个环节。2022年，湖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先后出台《关于切实加强暴雨预警响应联动机制的通知》《关于优化防汛抗灾九个方面机制的指导意见》，细化不同级别暴雨预警的响应措施并明确刚性约束措施，建立以气象预警为先导的应急响应联动机制，在全省14个市州全面推行，为递进式预报预警及“叫应”服务落地落实提供支撑。“把中长期预报和零预警有机结合起来，‘631’递进式预报预警机制，取得了比较好的效果。”应急管理部防汛抗旱司长江流域处处长谭巍表示。
不止湖南，在江西，“631”机制被写进省政府工作报告、省气象高质量发展纲要、省气象“十四五”规划等文件，其落实情况作为省委、省政府综合考核、乡村振兴实绩考核和省防汛检查等重要内容，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将“631”机制列为地方典型经验做法。江西省省长叶建春在防汛相关会议上，逢会必提“631”机制，省委常委罗小云批示，每次发生的致灾雨量作为各地分析确定预警“叫应”校准值的依据，很好！
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智慧气象服务系统2.0在福建，省气象局与省防汛抗旱指挥部联合制定《气象防汛联防制度》《应急天气会商制度》等，形成“1262”精细化乡镇气象灾害预警联动机制，无缝隙衔接省防汛抗旱指挥部以提前12小时、6小时、2小时为节奏的“三个提前”气象灾害防御机制及分级分区分类精准指挥。
在云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印发关于“1262”精细化预报与响应联动机制的通知，明确了气象部门开展强降水“1262”递进式预报预警工作，也规定了各级防汛抗旱指挥部相应的职责和分工。
在深圳市，地方法规《深圳经济特区自然灾害防治条例》，地方政府规章《深圳市气象灾害预警信号发布规定》，以及《深圳市气象灾害应急预案》《深圳台风暴雨灾害防御规定》《深圳市气象灾害公众防御指引（试行）》等若干规范性文件，从法律层面规定了气象防灾减灾责任体系，也提升了气象灾害预警信号发布的法律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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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牵头、机制先行，将递进式气象服务模式深深楔入城市运行与治理架构中，与其他构件紧密咬合，共同建构起灾害性天气下防灾减灾救灾的坚实壁垒。
强化数智技术支撑
在显示屏中，地图上星罗棋布的红色、橙色方格对应着当前预警生效的地方；鼠标划过，精准到县级的位置、“叫应”灾种，累计预警、“叫应”、联动、灾情发生次数等信息浓缩成一张“便利贴”，实时反映一线防灾减灾动态；点击具体地点，一张坐标轴随即跳出，横坐标代表着时间，纵坐标显示降水实况，每一个达到“叫应”标准的“警示灯”下，都有“叫应”对象、次数、方式和部门联动行动的实时反馈。
这是今年中国气象局建立的全国预警“叫应”联动信息平台，于4月17日起开始业务试运行。截至目前，已有30个省1.7万余条信息报送至该平台，将实况、预警、“叫应”、联动等情况的数据集约展示，成为高级别预警“叫应”在线监控和实时提醒的重要抓手。
是否及时“叫应”、“叫应”后是否采取行动，初步回答了“叫应”的判断题。实际上，“叫应”是在应急状态下的“一剂猛药”，想要对症下药，避免无效或过度治疗，不仅考验着气象监测预报水平的精准度，关键还在于阈值设立的科学性。
章建成介绍，“叫应”服务启动的指标，是在科学分析统计本地历史气象灾害基础上，结合自动站实况监测、雷达回波、卫星云图、灾害风险预估等信息以及灾害影响程度制定完善，既考虑辖区一定范围内灾害影响情况，同时充分考虑单点发生较严重灾害的情况。
目前全国预警“叫应”联动信息平台正在征集各地填报本地的“叫应”启动标准条件信息。中国气象局公共气象服务中心预警发布室主任王佳禾表示，收集上来的启动标准条件呈现出“一县一策”的属地化特征，即使是相邻的两个县，受地形、流域、气候特征及当地政府部门诉求等因素影响阈值也会有明显差别。拒绝一刀切、因地制宜调整“叫应门槛”，有利于地方政府、部门有效开展行动。
推动风险预警从分散式传统式经验式向集约化自动化智能化转变，不仅触发要有科学标准，还需迅速送达末梢。
在江西，气象部门基于多年防汛经验和气象灾害综合风险普查成果，建立省市县分级、地域分区、下垫面分类的风险预警阈值指标集合，并组织开展本地化修订。在此基础上，其强降水风险预警服务系统，自动接入水文、地质、降雨等数字化实况以及智能网格数字化预报，对接12379预警发布系统，在一个系统内完成风险自动评估、超阈值自动告警、产品自动预生成、分类信息自动靶向发布等功能，实现风险信息分钟级到达用户。
基于递进式预警服务业务链条和标准，湖南省市县气象灾害预警服务一体化平台集成短时临近预报预警关键技术和产品，智能提醒省、市、县气象部门制作发布重要警示信息、暴雨落区预报、地质灾害风险短时临近预警等，实现全流程快速检验复盘。在这一平台中，雷达拼图、定量降水预报等可实现10秒刷新，短时临近预报预警产品制作时长不到1分钟、制作成功率可达100%。
受特大暴雨影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保靖县出现内涝，相关部门迅速出动，解救洪水中被困的群众 摄影：贾玉蓉深圳气象部门建设的“风险监测—预警预报—风险防御”数字网格底座，融合分灾种、分区域、分行业气象风险指标阈值，开展极端天气综合风险预警和网格化气象灾害风险预警业务服务，提供基于影响、陆海统筹、精细至街道的气象灾害风险预警业务产品，通过13种一键式发布渠道、25个网络平台、融媒体矩阵、靶向精准发布及戒备系统，全方位、多层次开展服务。
气象部门的努力不止于此。正值汛期，全国气象部门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持续紧盯关键灾害性天气过程，持续融入各级党委、政府防灾减灾救灾决策指挥调度工作体系，筑牢气象防灾减灾第一道防线。
作者：叶奕宏 吴彤 王亮
原标题：《探寻守护生命安全的“密码”！气象部门推进递进式服务显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