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读诗 | 诗人余笑忠朗读加里·斯奈德的《喂马的干草》

【编者按】

加里·斯奈德是美国诗人，翻译家。出生于旧金山，就读伯克利大学期间，因受禅宗影响而转学亚洲语言和文化，并翻译中国古诗，参与“垮掉派”诗歌运动，曾到日本修习禅宗。一九八四年，斯奈德和金斯堡曾随美国作家代表团访问中国。他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生态保护，被誉为“深层生态学的桂冠诗人”；曾获普利策诗歌奖和全美图书奖。

本期“为你读诗”，我们请来诗人、电台主持人余笑忠朗读加里·斯奈德的诗《喂马的干草》，选自诗集《砌石与寒山诗》。

喂马的干草

他开了半夜的车

从下面遥远的圣华金

过马里波萨 ，沿危险的山路上来，

到早晨八点才停下

一大车斗的干草

在仓库后面。

我们用绞车和绳索和挂钩

把草捆叠放，平整好

一直堆到高处黑暗中

破裂的红木椽子，片片苜蓿

在瓦缝的光亮里婆娑而过，

灰尘在汗湿的衬衫和鞋子里

让人发痒。

吃午饭时，在黑橡树下

闷热的畜栏外，

——那匹老母马嗅着食盒，

蚱蜢在杂草里发出细碎的叫声——

“我六十八了”，他说，

“我开始挑干草是十七岁。

那天我就开始想，

我肯定讨厌一辈子干这活儿。

该死的，这辈子干的

就是这个活儿。”

【延伸阅读】

[美]加里·斯奈德 著，柳向阳 译，人民文学出版社·上海九久读书人，2018年8月

《砌石和寒山诗》是斯奈德的成名作，20世纪50-60年代出版，早为国内爱诗者所知。1980年代赵毅衡译《美国现代诗选》收录其中五首:《八月中在索尔多山瞭望台》《派尤特溪》《火光里读弥尔顿》《喂马的干草》《砌石》。

《砌石》用词极简，与中国古诗相通，所以译中偶用“新蝇”“神游”“鲜衣”这类词语。寒山诗进入英语诗歌，斯奈德译本风行一时。译者的翻译目标，是把斯奈德译作当作现代美国诗，译入现代汉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