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能让我们变得更好，怎么做？

原创 Laura Silva 酷炫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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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Laura Silva

翻译 | Caroline

审校 | 酷炫脑主创

朗读 | 胡恩

美工 | Jenny

编辑 | YJ

有时我们会把自己惹毛。我们认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只能怪自己——当你把自己锁在屋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截止日期；或者错过了向某人表白的机会——这些都可能让你有理由对自己生气。

尽管自我愤怒在日常生活中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情绪，但它却没有受到哲学家和心理学家的关注，这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愤怒可能与羞耻感和内疚感混在一起，这两种情绪往往是由同样的情况引发的。其实，为忘记截止日期或未能向某人表白爱意而感到羞愧是很正常的。当然，如果你不仅把自己关在门外，还把家人也关在了门外，你可能会感到内疚。然而，无论何种原因都不是忽视自我厌恶情绪的理由。如果我们一直忽视这种情绪，我们将永远无法发现它在我们的生活中是否有重要的或独特的作用。

为了研究自我愤怒的功能，我们需要仔细研究它的性质。那么，什么是自我愤怒？顾名思义，它似乎是愤怒的一种类型。但有时名字会有欺骗性，我们不能光听名字，还需要对这种情绪的性质进行说明，以确定它是否真的是一种愤怒，以及它与其他负面的 "反射性 "或自我导向的情绪，如内疚和羞愧，到底有什么区别。

让我们看一下愤怒的典型案例，看看自我愤怒是如何衡量的。典型的愤怒是以他人为导向的。它涉及到将不公正的行为归咎于除你自己以外的目标（比如你的母亲、你的老板或社会规则）。它的特点是负值，并与接近行为相关，通常旨在与愤怒的目标对峙，无论是为了寻求报复、道歉、威慑或纠正罪行。愤怒是一种极具激励性的情绪，它涉及到对一个人应对、控制或改变触发罪行的能力的高度评价。也就是说，与其他负面情绪（如悲伤）不同，愤怒涉及到一个人的信心和乐观因素随之改变。

在唯一一项探究自我愤怒的实证研究中，受试者报告了在愤怒和自我愤怒中 "内心沸腾 "的感觉，但在其他情绪中则没有发现。这项研究还发现，与其他情绪相比，自我愤怒具有更高水平的应对潜力。然而，在这项研究中，自我愤怒与回避行为联系最紧密，而不是在愤怒的典型案例中看到的接近行为。不过，这不应该让我们担心，因为即使自我愤怒涉及到与典型愤怒不同的行为倾向，它似乎也有典型愤怒的目标：与目标对抗并改变他们的方式。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得出结论，自我愤怒是碰巧针对自己的愤怒？如果是这样的话，自我愤怒就需要合理地成为对错误、罪行和不公正的适当反应。哲学家们倾向于认为，情绪类型与特定的价值观有关：恐惧是关于危险，悲伤是关于失去，而愤怒是关于犯罪。然而，如果说‘我忘了带钥匙’是不公平的，或者说‘我忘记了最后期限’是令人不快的，或者说‘我错过了表白的机会’是不公正的，如果在上述的每一种情况下，人们都只能责备自己的话，这似乎是没有意义的。然而，我们将在下面看到，自我愤怒涉及到如此激烈的自我分裂，在某种意义上，其中的一部分被认为是对另一部分的冒犯。

仔细看看一个具体的例子会有帮助。哲学文献中最生动的自我愤怒的例子来自于柏拉图的《理想国》。

阿格莱恩的儿子莱昂修斯从比雷埃夫斯沿着北墙外侧往上走，看到一些尸体躺在刽子手的脚边。他很想看看这些尸体，但同时他又很厌恶，于是转身离开。有一段时间，他与自己挣扎，捂住了脸，但是，最后，他被好奇压倒了。于是他不再遮住脸，冲向那些尸体，对自己说：'你自己看吧，你这个邪恶的可怜虫，尽情享受这美丽的景象吧！'

有时，当好奇心迫使某人做出违背理性的计划时，他就会责备自己，并对他身上的强迫行为感到愤怒。上述例子有三个重要的启示。首先，自我愤怒的特点似乎与羞耻不同。我们看到莱昂修斯可以说是从羞愧（从他遮住脸可以看出）转向了自我愤怒。第二，自我愤怒似乎是针对一个人的某一部分，这里是指莱昂修斯的眼睛。第三，自我感觉愤怒的部分似乎与一个人的其他部分处于相当紧张的状态，因此内部存在冲突，就像两个派别在打内战一样。

第一个启示表明，自我愤怒与羞耻不同，这可能让我们有理由认为它也与内疚有重要的区别。值得注意的是，简而言之，人们认为内疚和羞耻是如何相互区别的。主要的区别在于，内疚感通常是对涉及到规范性违反的行为或不作为的感受，而羞耻感则被认为是针对整个人的，因为他们没有达到理想的自我。

例如，当我对作弊行为进行负面评价时，我会因为考试作弊而感到内疚，但当我评价自己是一个作弊的坏人时，我反而感到羞愧。在这个意义上，羞耻感涉及到比内疚感更严重的对自己的负面评价，因为在内疚感中，一个人的行为不被认为是对其性格的广泛玷污。内疚与寻求修正的行为有关，比如道歉，而羞愧通常会引发回避行为，比如案例中看到的莱昂修斯遮脸。

自我愤怒与内疚和羞耻有什么不同？相对于关注规范的越轨行为或被破坏的自我理想，自我愤怒似乎是对犯罪行为的具体反应。在上面这段话中，莱昂修斯似乎把他的眼睛（作为看的欲望的中心而被人格化）当作是对他的冒犯。在他内心发动的战争中，莱昂修斯把他的眼睛当作一个 "他者 "来对待，并将其归咎于犯罪，这似乎涉及到一个激烈分裂的自我。

自我愤怒是三种消极的反射性情绪中唯一涉及这种内部对抗性对抗的情绪。虽然在内疚和羞愧中可能会有一些内在的紧张，但只有自我愤怒的特点是有恃无恐的。这是因为自我愤怒是在与罪行作斗争。就像普通的愤怒情绪是根据其他人的罪行对他们提出要求一样，自我愤怒也根据 "自我罪行 "对一个人本身提出要求。自我愤怒要求什么？可能是自我改变，也可能是自我改善。

触发自我愤怒、内疚和羞愧的情况往往是重叠的--就像犯罪、规范的违反和理想的破坏往往是重叠的--但是，重要的是，它们不需要重叠。例如，只把自己锁在屋外是自我愤怒的理由，但这不是内疚的理由，因为没有其他人受到伤害。只有当错误被视为性格缺陷的证据时才是羞愧的理由，但这并不需要。在任何情况下，虽然很多情况下都需要这两种或三种负面的反射性情绪，但如果你想改变，就有理由将自我愤怒放在首位。

虽然持续或过度地对自己感到愤怒肯定是有害的，但在适当的情况下，这种情绪可能被证明是自我改变的最有效的动力之一。

内疚和羞愧可以启动自我改善的过程，但是只有自我愤怒的本质是对改变的渴望。在内疚和羞愧中，人们往往会感到泄气、渺小和无能为力，而在自我愤怒中，人们会感到有勇气采取行动。现有的关于自我愤怒的少量研究支持这一假设。

原因有二。首先，我们观察到自我愤怒比内疚和羞愧有更高的应对潜力，这表明一个人对自己在自我愤怒中改变自己的问题方面的能力更有信心。这意味着，在消极的反射性情绪中，自我愤怒是最有动力的。

其次，我们还观察到自我愤怒与一种令人惊讶的独特行为相关：寻求他人的支持。这可能与这样一个事实有关：除了愤怒的人自己之外，自我愤怒的案例往往不涉及受害者。因此，一个人可以合理地寻求他人的支持，而不必担心报复或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追求自我改变的过程中，自我愤怒除了具有高度的激励性之外，还可能享有进一步的优势：自我愤怒的人可能会通过获得来自他人的支持和鼓励来为自己创造良好的自我改善条件。

以上发现对我们意味着什么？首先，它表明，如果你因为你无法改变的事情而对自己生气，那么这种情绪可能是不恰当的。这一认识可能有助于我们克服非理性的自我愤怒的情况。

第二，努力用自我愤怒来取代羞耻感和内疚感可能是有益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利用它来激励自己改变。此外，培养自我愤怒本身可能是一项成就，因为在感受到这种情绪的时候，你不再认同自己需要改变的那些方面。相反，你把自己与它们分开，抗议它们的冒犯。

如果你为你可以改变或改进的事情感到羞耻或内疚，那么你就有理由感到自我愤怒。虽然一个特定的情况可能使你同时具备这三种情绪，但其中只有自我愤怒才最有可能使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参考文献（点击滑动查看）

1. Deonna, J. A., Deonna, J. A., Rodogno, R., & Teroni, F. (2012). In defense of shame: The faces of an emo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 Candiotto, L., & Renaut, O. (Eds.). (2020). Emotions in Plato. Brill.

3. Teroni, F. (2007). Emotions and formal objects. dialectica, 61(3), 395-415.

4. Dalgleish, T., & Power, M. (Eds.). (2000). Handbook of cognition and emotion. John Wiley & S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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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愤怒能让我们变得更好，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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