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武义年味

2023-01-21 17:33
浙江

武义浓浓的年味

是深深烙印在每个人脑海里

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置年货 杀年猪

吃团圆馃 贴春联

谢年 烧年夜饭 吃隔岁

......

这些年事

蕴藏着人们对自然的敬畏

对先辈的尊崇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是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的乡愁文化

今天是农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称“除夕”,农历正月初一至初五称“春节”。除夕和春节俗称“过年”。

过年是一年当中最为热闹、最为隆重的传统节日,民间视之为“大节”,俗称“过大年”。

过年的准备从农历十二月中下旬便已开始,按照传统习俗,在外赚钱谋生的人一般从腊月二十便开始陆续回家,准备过年。

过年的准备事项颇多

其中主要的有:

置年货

过年,是传统节日中最隆重、最热闹的大节。人们忙忙碌碌,辛辛苦苦了一年,谁家都要把这年过得丰丰盛盛,热热闹闹的。因此,过年时家用的、吃喝的、穿戴的、娱乐的,甚至是祭祀祖宗的、礼尚往来的,各种货色一应俱全,尽力筹办。自家有的,切糖起干糕、蒸糕做馃、磨豆腐、舂年糕、杀猪宰羊、烹鸡烤鸭,还有自家种的各种蔬菜、瓜果;自家没有的东西要上街去买,买鱼、买水果,买饮料、买灯笼、写春联等等,这到街上“置办年货”,俗叫“买过年货”。

送灶神上天

人们将春节称之为是“过大年”,有大就有小,有大年,也会有小年。每年的腊月二十四就是南方的“小年”,这一天要送神上天。

灶神,武义民间叫“灶王爷”,老祖宗认为,灶王爷是一家之主,每年正月灶王爷来到家里,他就会记录一个家庭中所有人的善恶,等到腊月上天之后,他们就会将一家人的善恶如实禀告给玉帝,然后玉帝再根据灶王爷的报告去分派一家人的福气、财气等等,所以,人们都会为灶王爷送行。

送灶王爷的时间一般在腊月二十四的傍晚,民间有“接神要早,送神要迟”的说法,所以都会选在傍晚时间。

为了能够让灶王爷上天后多为人们美言几句,祭拜灶神的时候要给灶王爷供奉上很多好吃好喝的。

做到“三不忘”:

一是不要忘记给灶王爷供奉酒水;

二是不要忘记给灶王爷的嘴上抹融化的糖瓜;

三是不要忘记将灶王爷的神像焚化。

这当中,最数酒水和糖瓜重要。酒水的作用,是为了将灶王爷灌得晕晕乎乎,不会向玉帝打小报告;而将融化的糖瓜抹在灶王爷的嘴上,是希望灶王爷可以嘴甜一点,上天汇报工作的时候,少说家里人的坏话;在祭灶之后,将灶王爷的神像揭下来焚化掉,表示灶王爷离开了,并为迎接灶王爷时重新贴灶王爷神像作准备。

掸尘

在武义民间,有一个年底掸尘大扫除的好习俗。从农历腊月廿五开始,家家户户用新竹枝扎在长竹竿上,俗叫“蓬尘帚”,用以掸去屋梁、墙角等高处角角落落中平时不大够到的蜘蛛网和灰尘(灰尘俗称“蓬尘”)。从高处的蜘蛛网、灰尘掸下后,对低处的角落、杂物进行清理,把地面、板壁、还有一些家用器物进行一次彻底的擦洗,把平时堆积在院内的垃圾废土统统清理出去,让整个宅院焕然一新。

在新春佳节到了之前,家家户户掸尘进行一次大扫除,有除旧迎新之寓意,又与清洁卫生相结合,是一项非常有益的群众性卫生活动。

民间的事情非常有趣,掸尘掸得干净,预示来年“清福清健,吉祥如意,无病无灾”。但有的人家因忙得没有时间掸尘大扫除,只有随便刷一下,掸不干净,又说是“有尘(存)有积,生活富裕,来年日子好过”。

杀年猪

古时,农户家家户户自养猪、羊、鸡、鹅、鸭,过年要用猪头、全鸡谢年,所以一般到了腊月十五以后,各家各户陆陆续续开始杀猪,在这年节杀猪,俗称“杀年猪”。

农家杀猪一般都选在大清早,是时,要行祭祀,家主用三张“利市”铺在米筛上,让屠夫(俗称“杀猪老师”)洒上几滴鲜红的猪血后焚烧,并点上三柱清香,朝天三拜,口念“今生做猪,下世变人”,以示送猪上天。杀猪褪毛用的沸汤,要用厨房用的“吹火筒”扛,沸汤倒入杀猪桶后,把吹火筒的下端浸入沸汤里,让小孩子口对吹火筒上端用力吹,沿汤桶吹一圈,俗称这样吹过后,下次养猪长得更快更大些。

在那粮食不宽裕的困难年代,一年难得养大一两头猪,杀猪显然是农家少有的喜事,因此每次杀猪都要以“吃猪散福”来庆贺一番。“猪散福”意为由猪散发开来,分享给大伙的口福。

杀猪后,主家首先要请杀猪师傅割下新新鲜鲜的“红头肉”,烧一碗面条或者炒粉干给杀猪师傅吃。猪白肉挑到店里投售,猪内脏俗称“肚里货”,一律留给自家食用,不出售。白肉上店要留回部分肉,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肋条肉,一部分留作自家过年,俗称“过年肉”,一部分送亲戚,肋条肉加上一小块猪肝、一段大肠、一段小肠,贴上红纸条,分别送给嫡亲的亲戚,亲戚家杀猪时也同样送回来,俗称“送猪散福”。

猪肚、猪心肺是猪的肚里货当中最好的,武义民俗中有不成文的规定,要把猪内脏中的猪肚和猪心肺送给父母或岳父母吃,如果今年父母吃猪肚,岳父母吃猪心肺,明年岳父母吃猪肚,父母吃猪心肺。当然,父母、岳父母同样享受一份猪肉加猪肝、大肠、小肠的“猪散福”,猪肚或猪心肺是外加的“孝敬”,意思是把猪中最好的东西孝敬父母、岳父母,有的连猪血还要送些去。这是武义民间流传了千百年的孝亲美德,在乡村至今不变。

杀猪当天中午,主家要把猪肉切成大片,加入肚里货猪大肠、小肠、猪肝以及猪血煮上一大锅,一碗一碗端给亲房、邻居,每户一碗;晚上,要请叔伯长辈到家里吃一顿饭,叫作“吃猪散福”,亲房、邻居家杀猪也同样端来、请去。于是,武义民间便有了“亲戚篮对篮,邻舍碗对碗”的民谚。

猪头连同猪脑、猪尾留家里,先用盐腌制几天,然后挂在通风处,风干一段时间。到了大年三十,猪头和全鸡一起煮熟用以谢年。

猪日忌杀猪,腊月廿五要封刀。

吃团圆馃

除夕的早餐,全家人团聚吃汤圆,俗称“吃汤团馃”。汤圆用米汤水煮,旧时农村都用足水煮饭,把米在汤水里煮至七八分熟时捞出(俗称“水捞饭”)放在饭甑里,要吃时再蒸熟。这一天煮饭要特别多,古时一般要够年初五开年前吃。水捞饭捞出以后,剩下的米汤水盛一部分用以贴春联,留一部分煮汤圆。

贴春联

民间俗称“贴对联”“贴联对”“贴红纸”。

每到腊月二十以后,街上便有了写春联卖的摊位,也有会书法者在自家免费为邻里乡亲写春联的。一般人家都会在年三十前备好过年要贴的联对和大小各异的红纸条。

大年三十,一早吃了团圆馃,便开始贴春联。大门、边门、房门、后门、屋柱、中堂、鸡舍、米瓮、谷仓、水缸、猪栏、牛栏都要贴,有的连屋前的树木、家中的常用物件都贴上红纸条。大门对联要加横披,早时候,内容一般为:对联“爆竹一声除夕,桃符万户更新”,横披“万象更新”。或者:对联“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披“年丰人寿”等。房门一般写“斗方”,四字吉语;边门(俗称“车门”)也贴对,一般不用横披;后门也贴,写的是“后有靠山”;猪栏写“生畜兴旺”或“栏头大发”;牛栏写“力大如虎”;谷仓写“五谷丰登”“金谷满仓”或“黄金万两”;米瓮写“白米有余”;鸡舍写“鸡鸭成群”等等。香火榜文、灶君榜文等都有规定的内容和格式。

谢年

大年三十上午,贴好红纸联对,煮熟猪头、全鸡,便开始“谢年”。

谢年,俗亦称“谢佛”。把煮熟的猪头(含猪脑、猪尾)、全鸡装在用木头特制的猪头桶或豆腐盂钵里,在猪头上插三支竹筷,并把一把刀口向上的菜刀靠在猪头上,外配一碟茶叶米、三盅米酒、三碗饭配三双竹筷以及各种水果、糕点。先在庭院内的天井上摆放一张“八仙桌”,把猪头等供品摆在桌上,点起蜡烛、点香接佛。接佛者必须是家中当家男人,其他家人围在一起持香叩拜。旋即焚纸钱(俗拜佛不烧“利市”要烧黄纸)。然后放一串鞭炮,三个大火炮送佛。香火老爷、灶王爷、猪栏土地、本保老爷都要祭拜,每拜完一处都要浇上一勺“猪头汁”,其仪相同。

掰猪头

谢年祭拜完毕就开始“掰猪头”,一家人围在一起把整个的猪头掰开,切取猪头肉蘸以酱油醋,全家大小畅怀而吃。经腌制的猪头肉香而不腻,大人小孩都能饱餐一顿。

烧年夜饭

年夜,俗称“隔岁”,(隔岁,意为过了这一夜,就是另一岁(年)了)。烧年夜饭,俗称“烧隔岁”。

这年夜饭要烧得十分的丰盛。为了这顿年夜饭,要准备好多天,家里有的,街上买的,把各种食材都备到,猪、牛、羊、鸡、鸭、鱼、豆腐、蔬菜,荤素搭配,样样齐全;炒、炸、焖、烹、煮,各种烧法都用上,力求色香味俱全;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烧火的烧火,挑水的挑水,摆放碗筷的摆放碗筷,全家大小齐动手,无一闲着。

年夜饭的米饭,是年三十的早上烧的,叫“水捞饭”,即把淘洗好的大米倒入沸水锅里煮,煮至米粒七八分熟,便把米粒捞出来,放在饭甑里,到时放锅里蒸,蒸得饭粒熟透了吃,特别的香。这顿米饭要烧得特别的多,要够到来年正月初五“开年”前吃,上年的饭吃到第二年,寓意有吃有馀。

吃隔岁

吃年夜饭,俗称“吃隔岁”,意为吃了这一餐,就是另一岁了。

“吃隔岁”这一餐不像往常随便在厨房间吃,而是要摆在中堂(俗称“大轩间”)吃。大户人家祖孙几代,人多还不止一桌。

烧好了“隔岁”,要让祖宗先享用,即要先行“拜隔岁”,挂好祖宗画像(俗称“太公婆”),然后点起蜡烛点起香,到门外去行拜,迎接列祖列宗回家“吃隔岁”。拜“隔岁”时要多烧点纸钱(“利市”“锡铂”)。拜完“隔岁”,将拜隔岁点过的红烛移到祖宗画像前的供桌上,把香插在香炉里,意为留祖宗在家过年,等年初五开年后再送回去。

拜过“隔岁”,把祖宗用过的碗筷换下,重新摆上全家人要用的碗筷,开始“吃隔岁”,全家人挤挤一堂,长者坐上座,先酒后饭,开心畅饮,快乐万分。隔岁饭也要给狗吃,特别要看狗先吃什么,先吃饭,万事都好,先吃肉,来年猪肉贵。

吃过隔岁饭,借别人的东西要还清,不准讨帐,放在屋外的东西要拿回家。把房间、院子要打扫干净,收拾整洁,年初一不能扫地。全家人都要穿上新衣服、新鞋袜。家主要给小孩压岁包,有的人家是未赚钱的子女和妇女有压岁包,有的人家是全家子女和妇女都有压岁包,也有子女给父母长辈包红包,以示孝敬。父母教诲小孩要听话,吃过“隔岁”不能说坏话、脏话,不能骂人、打人。要和别的孩子和气相处,要讲好话、吉利话。火缸里的炭火通宵不能断火,火笼也装得满满的,整个房子通宵灯火不灭,寓意生活红火,满屋生辉。

守岁

除夕之夜要守岁。守岁时孩子们先要点香叩拜祖宗画像,给祖先敬香、敬茶,然后把清茶、各种糕点、水果摆在祖宗画像前的供桌上,让祖先享用。大人们泡上清茶,摆出糕点糖果,花生瓜子等边吃边谈笑,孩子们“叠火射”、踢毽子,蹦跳嬉闹,乐此不彼,直至深夜,甚至通宵。

叠火射

用松明烧火堆,俗称“叠火射”。“叠火射”用的松明早有准备,平时用松木劈柴火时,看到松明就劈成小块留下。“叠火射”一般是在自家大院的天井上进行,取数支毛竹尖,小头削尖插在天井周围,大头开成四片,夹上一片瓦片,在瓦片上烧松明,俨然是一堆堆小篝火。小孩们在中间边跳边唱;有的还在村中的公共香火间“叠火射”,中间一堆松明火堆,全村小孩围着火堆跳啊唱啊,更是热闹非凡。

“叠火射”时孩子们唱的歌谣非常有意思:“三十日夜叠火射,金银宝贝满槽箩,一箩黄金一箩银,盖座楼堂盖座厅。”多么美好的寓意,这是祖祖辈辈一直传唱下来的。

到了除夕半夜时分,要点香祭拜天地,放鞭炮(俗称“关门炮”),然后关门,俗谓“封年”。

开门炮

大年初一第一件事便是开门,开门的时间各有讲究,有的是抢早,有的是择时辰。开门时都要放鞭炮,俗称“开门炮”。旧俗称开门放火炮为“开门迎神”。

早上起来洗漱后,一手提着点响的小鞭炮,一手开大门。走出大门口放大火炮,火炮要放双数,4只、6只、8只、10只不等,开门炮必得放响,越响越好,并希望第一只火炮就响两声,表示新的一年第一炮就打响了,全家就会万事如意。有的如果遇上第一个火炮只有一响,其余的就不放了,拿着未放的火炮,口里喊着:“好啰,今年一炮响啰……”高兴地跑回家,如遇第一只就哑炮,则谓之不吉利。所取火炮不要全部放尽,一般要留一二只,留着意味“新年有余”。大人起床开门放火炮,小孩也跟着早早起来拾火炮,赶热闹,在红红的纸宵中寻找掉下的小鞭炮,抢拾高空掉下的半个“火炮段”,这家那家的跑,好是开心。

拍全家福

过年是全家团聚的日子,趁全家长幼齐聚时光,有条件的要拍张“全家福”合照,这是不能错过的机会。拍“全家福”按辈分排位,父母长者端坐前排当中,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儿孙女、玄孙玄孙女等依次排开,孩子或站或抱。古时拍“全家福”要么到照相馆拍,要么请照相馆的师傅上门,摆出相机拍照。

拜年

过春节要拜年,大年初一这一天不出门,要先在家里向长辈拜年。全家人齐聚中堂上,晚辈团团围着长辈跪地叩拜,长辈给晚辈每人一个红包,还要给小孩鞭炮。这种叩拜形式,俗称“团拜”。年初二开始外出拜年,长幼有序,先拜外公外婆等长辈。上半年第一次到亲戚家都算拜年,都要带礼物,俗语:“拜年拜到六月六,新鲜豆腐新鲜肉”。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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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图:朱志强

编辑:朱嘉谡

二审:张丽红

三审:吴景阳

终审:朱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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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浓浓的武义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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