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苏州人的冬日至鲜美味

2022-12-18 10:06
江苏

眼下虽然已是冬季,但菜市场里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应有尽有。如果在古代,这个时候想吃上时鲜蔬菜却是一种奢望。为此,古人想到了许多贮存蔬菜的方式。

在北方,冬日蔬菜多采用土法贮存,或用地窖,或用土埋,以利食用。在暖棚蔬菜大规模出现之前,冬日餐桌上的C位蔬菜,毫无争议一定是大白菜,它在北方人的心中,重要程度堪比战略物资。白菜较为耐寒,菜农在白菜收获前10天左右即停止浇水,择晴天收获,收获后将白菜根部向阳晾晒3-4天,待白菜外叶发软后再储藏入窖,就可以保持很久的新鲜度。

在南方,特别是苏州,更多人记忆深刻的冬日蔬菜则是雪里蕻。小雪前后,正是江南人民腌菜的时节。

老人家说,腌雪里蕻,最好使用粗盐,先要把一棵棵雪里蕻放在盆里,加入粗盐反复揉搓,一直到茎叶变软,有水分析出。然后,将揉好的雪里蕻整齐地码放在瓦缸内,再撒上一层粗盐。就这样,一层雪里蕻,一层盐,雪里蕻一层一层还要码成十字,当堆满一缸雪里蕻的时候,最后用一块大石头压实在上面。然后每隔一两天,奶奶都会去翻一次,等到腌菜的卤汁水淹没全部腌菜才算成功。腌了半个月后雪里蕻还是鲜绿色的,但一个月后就会变成深绿色,差不多就是冬至的时候,腌制的雪里蕻就可以吃了。雪里蕻炒毛豆、雪里蕻笋片肉丝、雪里蕻豆腐或者雪里蕻烧鱼都可以“鲜得眉毛都掉下来”。

雪里蕻又称雪菜,耐寒力强,能够耐受零下10度左右的低温,在天寒地冻中依然能安然越冬季直至第二年春天。

雪里蕻还被称为“春不老”,这也与它腌后的特性有关,与其他清一色的酱色咸菜不同,雪里蕻腌制过后仍然通体碧绿。《广群芳谱·蔬谱五》云:“四明有菜名雪里蕻,雪深,诸菜冻损,此菜独青。”意思是雪深之后,当冬菜都受冻受损,唯有雪里蕻依然色青新鲜。在一片沉寂的冬日里,端上一盘绿茵茵的雪里蕻,正如把春天的颜色也端到了饭桌上。

吃鱼,素来是苏州人的强项,松鼠桂鱼、清蒸鲈鱼,或者是炖得汤色发白的鲫鱼汤,都能让人垂涎欲滴。还有一种做法,是苏州人冬季餐桌上的美味:雪里蕻鲫鱼。这道菜的精髓,就在于雪里蕻。

腌菜是古人抵抗冬天寒冷和食物匮乏的智慧。冬季蔬菜供应紧张时,腌菜保留下了蔬菜的鲜甜与营养。冬天的腌菜一般要吃到来年春天。甚至在春天到来后,许多人依然留恋腌菜的美味。

雪里蕻是江南女子烹饪春菜的秘密法宝。菜籽油倒进烧热的炒锅,春笋剥了壳切成滚刀,掐准锅里嘛里啪啦的时候撒一把切碎的雪里蕻,待热油炸出爽快的香气,一股来自寒冬的"鲜",就这样闯入一片春天的"鲜"里。蚕豆上市时,用新鲜蚕豆烧雪里蕻也是一绝,而干菜烧五花肉是一年四季的美味。

古人冬日藏菜,聪慧地将有限的食材发挥到极致。而现代人对雪菜的钟爱,守望的不仅是那份“莼鲈之思”的乡愁,更是一份独到的冬日小确幸!可惜现在,自己动手腌菜的人已经很少了,大部分人想吃的时候,都会去菜场买一些腌制好的咸菜,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毕竟少了那份自己动手过后的期待。而随着这份手艺慢慢消失的,还有苏州人过冬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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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属于苏州人的冬日至鲜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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