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老城】老城里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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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街里寻文化
文图 ▏王君超
你如果留意，会看到洛阳中州东路老城瀍河段两边的街巷变样了，不光街巷变美变靓了，而且路口设置了街名牌坊。如，文化街、义勇街、正义街、乡范街、图书馆街、民主街、铜驼巷、东通巷、共和胡同、吉市胡同……街巷胡同面貌古色厚重又焕然一新。
洛阳老城又称凤凰城，隋唐至北宋时期这里是洛阳城东城；金朝时期，这里成为中京金昌府城；元明清时期，这里是河南府城，民国时期的文化街，为国民党党部所在地。在老城诸多街巷中，文化街与其它老街一样，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
文化街全长400多米，它北连中州路，南接乔家胡同，西邻大中街，东通民主街。文化街曾经是洛阳豫剧团的所在地，现在的街北，还有个豫剧团家属院。豫剧是河南代表性戏曲之一，也是洛阳著名戏曲，洛阳豫剧团曾经在全国出名，豫剧穆桂英挂帅几乎家喻户晓。剧团家属楼北邻东兴楼和建设银行家属楼，东兴楼临文化街，西墙面上敷设一副巨幅浮雕——穆桂英挂帅，高有9米左右，十分亮眼。文化街西墙体上还描绘有戏剧人物画像；剧团家属楼下墙体画有武生、小生、花脸、花旦、刀马旦角色头像。西边的小广场为“新时代文化实践广场”，广场中间的小戏台可以唱戏，演讲，也可以演出其它文艺节目。半条文化街营造出浓郁的戏剧文化氛围。
“L”型的文化街拐弯处为洛阳神州眼科医院。据悉，这所专科医院的创始人为李堃一（字公九），河北省安平县人，生于1897年。李堃一17岁考入第一届北京国立医学专科学校，抗战爆发后曾在冯玉祥部任军医处长，1941年应邀来洛行医，在豫路街(现御路街) 开设“神州医院”, 神州医院是河南省最早的眼科医院。医术精湛的李医生为洛阳培养了一大批眼科专家, 他曾任洛阳市医师联会主席，被誉为“国医圣手” “华佗再生”。
神州眼科医院大门往西几米处，连接着大中街，两街交汇处有个中医铺子，门面匾额标有“济世堂李占标膏药”字样，左右柱子上下联分别刻写“声震中原三千里，药治周域九万疾”金色大字。李占标，十分熟悉的名字。小时候我常到关林街赶庙会，每次总会看到自称为李占标的老人在卖膏药。他身材高大，坐在路边半高的木凳子上，面前摆放膏药和“灸膏”，灸膏我最熟悉了，它专治磕伤碰伤的伤口，像现在的创口贴。小孩子们淘气，磕伤碰伤家常便饭，家里少不了灸膏，伤口贴上灸膏就止住血了，每次去关林赶会，母亲总要给两毛钱，有时是我自己卖废品攒的钱，每到关林庙会，自称为“李占标”的也总坐在老地方，即便会上人挤人，也很好找到他的摊位。“灸膏”是否是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去考究，反正止血很管用。
文化街连通东大街的那段窄巷为乔家胡同，胡同两旁是乔家老院老宅。据乔家家谱记载，洛阳乔家与山西乔家（乔家大院）同宗。乔家祖辈在明洪洞年间（公元1386年）由山西大槐树迁武陟再迁孟津又迁洛阳城，在老城鼓楼东的东大街北片文化街南（现乔家胡同）置地建房，并以制作糯米酒和戏衣为生，同时还经营板胡、二胡、墜胡、三弦、锣鼓、叉等乐器, 其销售的戏衣和戏剧用品专营店生意特别红火。尤其戏衣在洛阳乃至全国颇有名气，产品畅销大半个中国。
百余年来，乔家几代人不仅传承米酒与戏衣传统文化，而且以诚信为本，乐善好施，济贫解危，德艺双馨，深得民众与豫剧曲剧等演艺界名人信赖。据记载，豫剧名家马金凤、曾广兰等；曲剧名旦朱天水、朱六来等戏曲文化名人常常光顾乔家，成为乔家的常客，给乔家胡同以及文化街带来了知名度和文化气息。
文化街东西街北墙面为廉政文化墙，图文展示了古代官吏董宣廉政故事。董宣，东汉陈留圉县(今河南杞县南)人。光武帝时，曾任北海相、江夏太守，他为官刚正廉洁，不畏权势的事迹被后人传为佳话。如今，文化街设立廉政文化长廊，戏曲文化长廊，可谓古今辉映，意义深远。
见街头立牌上有精彩老城“廉政故事”二维码，我扫描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立马出现讲述谷文昌故事的音频和图像。真得很精彩！
廉政文化墙对面有个山西蒸馍坊，也是老字号，有上百年历史。据蒸馍坊老板讲，他们蒸馍用的是山东小麦粉，酵母发面，大笼蒸馍，蒸出的馍细腻劲道醇香耐嚼。记得我第一次在文化街买蒸馍是上世纪80年代初，那时我在闸口街（新街）住，吃到了文化街蒸馍的“甜头”，每到过年前阴历二十七、八，我总要到文化街买蒸馍过年，一买几十个兜回家，掐指算来三十多年了。由于蒸馍店门面小，刚蒸出来的馍只能摆放门前散散热哈气，馍就摆放店前的地面上，乍一看，白花花一片，被蒸汽笼罩，热蒸馍散发的馍香味儿一条街都能闻到。
街北口牌坊处，原先是个过道，过道西侧有个老馄饨馆，做的馄饨和烫面角有些年头，也很有特色，常有食客光顾，门庭若市。遗憾的是当年不知道这条街叫文化街，也没留意馄饨馆叫什么名字。真乃记吃不记名号了。
戏剧文化，廉政文化，中医药文化，饮食文化……这也许是文化街文化内涵的一部分。
传说民国及民国前期，文化街内有一清凉寺，著名作家李準年轻时，经其表侄介绍，在老城南大街中州银行当职员和货币计划股股长期间（1948—1951年），常常到文化街游览散步。后来他创作了小说《冤孽》（被改编为电影《清凉寺的钟声》），创作灵感是否来自于文化街清凉寺遗址？如果这件事能得到考证，则又为文化街添加了文化元素。
文化街自今年初才开始整治，依旧修旧，旧貌新意，打造戏剧文化和廉政文化特色街。路面铺设了青石，沿街两边墙面墙头贴盖仿古砖瓦，古色古香，走在街巷里，感觉文化气息浓郁，一派安静祥和。
神州眼科医院，李占标膏药，展示的乃中医药传统文化；河南豫剧曲剧，乔家戏衣乐器展示的是传统戏曲文化；乔家糯米酒、山西百年蒸馍坊、洛阳小吃馄饨、烫面角，街东口的洛阳浆面条，展示了洛阳传统饮食文化。而且， 河南豫剧、乔家戏衣、李占标膏药等还被授予“河南省老字号”，“河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荣誉。别小觑一条数百米的街巷，它传承的却是洛阳悠久的历史文化。
像文化街这样重新改造依旧修旧的街巷，在老城乃至在洛阳还有好多，这是留住老洛阳历史文化，传承铭记洛阳悠久历史的新举措。
游览完文化街， 我穿过大中街准备离开，这时又发现，与文化街连通的大中街同样具有文化韵味。大中街设立了一条“24孝文化长廊”，在百米长的街面墙体上，将元代郭居敬辑录的古代24个孝子故事（24孝子图），用浮雕壁画形式展示于众，文图并茂，宣传孝道，启蒙孩童，引导教育孩子们传承中华传统孝文化。
如今古人已作古，老人年且老。一零二零凤毛麟角，三零四零年界耄耋，五零六零渐渐退休，老城人和在老城居住过的洛阳人，或移居它乡的老城人，对像文化街这样的老城街巷，都承载其太多的情感与记忆。
洛阳老城的每一条老街巷都隐藏着许许多多故事，孕育着厚重的历史文化。到老城的老街老巷老胡同走走看看，了解洛阳的过去和现在，即便从老墙老瓦老门老窗老房屋甚至瓦逢里长出的瓦松上，也许会触动你心底的那份柔软，寻觅到你久违的乡愁。
作者简介：王君超（园艺），洛阳市作家协会会员。1985年以来，先后在省内外报刊和网络平台发表散文数百篇；有多篇作品入选《洛阳散文年选》《洛阳杂文》《龙门文学》等期刊，部分作品曾在征文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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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写•老城】老城里的老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