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次的金融危机“轮回”不会再现
2018年度冬季达沃斯论坛正在瑞士小镇达沃斯举行，世界各国的政要、商界领袖再次齐聚于此，探讨世界经济发展的前景与问题。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每年举办一次，本身并无稀奇。但正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今年的论坛与往届相比最大的区别在于两点：其一，“中国”成为论坛的主角和主题，甚至论坛举行的第二天直接被称为“中国日”；其二，由于2018年是次贷危机全面爆发的十周年，也是东南亚金融危机全面爆发的二十周年，因此与会人士非常高度关切所谓“十年一轮回”的金融危机会否在今年爆发。
围绕后者的话题，来自西方的学者与金融机构代表似乎要更加谨慎悲观一些。比如哈佛大学教授Kenneth Rogoff，认为“股票市场更容易出现风险，比如利率上升，即使出现相对稳健的上升，股票市场也可能出现急剧动荡甚至崩溃”。巴克莱集团作为2008年次贷危机的亲历者，公司的CEO Jes Staley的态度显得更加悲观，他说“感觉又像回到了2006年。虽然可能会产生另一场危机，但这一次，银行的情况和上一次危机发生前大为不同。如果再发生一次危机，也不会来自于银行业。”
类似的看法并不少见，特别在欧美投资界当中尤其如此。的确，从资本品市场的表面情况看，当下的市场运行状况和十年前的确相似。特别在美国尤其如此，股市指数迭创历史新高，房价已经恢复到甚至超越了次贷危机时候的高点。而和当年刺穿次贷危机的导火索一样，美国货币政策开始收紧，量化宽松政策彻底结束，美国进入到新一轮高频次加息的货币政策周期。“资本品价格的火爆”与“货币政策的快速收紧”这两大要素，就是当年次贷危机爆发前的两个预兆。也难怪十年危机循环会成为达沃斯论坛讨论的焦点话题了。
但问题在于，危机真的会在十年后的今天再次卷土重来吗？在我看来，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不会”！之所以给出这么坚决的答案，是因为我们对次贷危机爆发的真正根源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以及在反思之后，以中国为代表的经济体，所采取的防范和化解风险的决心与举措。
关于十年前金融危机产生的原因，各类反思原因汗牛充栋，比如归因于“资产证券化”、归因于“金融机构无节制的创新”，归因于“混业经营的风险”，归因于“过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甚至简单的归因于“贪婪的华尔街”等等。但实际上，在我看来次贷危机的产生根源在于政府过多的直接干预并且推动金融风险的放大，以及金融机构迎合风险放大的冲动。具体而言，次贷危机产生的根源在于美国在21世纪初开始出现的所谓“金融反歧视”的社会思潮。当时诸多的社会调研报告显示，美国的商业银行房地产贷款的发放结构存在所谓“歧视问题”。也就是说，在美国能拿到房地产贷款的往往是白人，像一些弱势群体和少数族群拿到贷款的比例要少很多。就在媒体的集中关注和讨伐声音中，美国的金融监管机构也选择了跟进。美国联邦储备局波士顿分行曾发布了一份报告，说美国商业银行肯定对弱势群体进行了歧视。整个社会就掀起了一股运动，要求给弱势群体发放更多的贷款。
由此开始，当时美国政府对银行采取了各种手段来实现所谓的“公平”，比如如果商业银行被发现存在对不同族群或者弱势群体的歧视问题，就可能被集体诉讼。更为严重的是，美国政府为了解决商业银行的所谓歧视问题，直接组建了房地美和房利美两家政策性房贷机构，直接去承担那些低信用保障的房贷发放责任。
政府如斯，企业又岂能落后？在这样的背景下，逐利的商业银行自然就会改变商业取向，从此不再对贷款购房者进行严格审查，甚至出台各种金融创新方法鼓励大家来借款。当所有的商业银行都这么冲动推进的时候，房地产市场自然迎来了非常繁荣的时期。但仔细回顾细节可以发现，彼时的金融机构并非不知道这些资产“有毒”，所以他们创造出N的金融手段和产品，目的就是把有毒资产尽快转手出去。或者把信贷规模放大到天量的规模，因为他们押注的就是“大到不能倒”。他们深信，政府会为自己推导出来的这一后果来自行买单。当然，游戏的最终结果就是众所周知的次贷危机全面爆发，公众最终为这一切的风险来买单了。
由此，对比当下与十年前的经济运行态势，我们可以清晰的发现，至少政府直接干预贷款走向，人为推高房价的举措并未出现。金融机构自身的所谓“金融创新”也被监管所强力关注。十年来，美国再也没有诞生所谓“两房”这样的畸形信贷管理机构，美国房地产的复苏更多是源于经济复苏本身的推动，而非人为降低风险评估的后果。而在中国，按照去年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精神，宏观货币层面的去杠杆政策与微观层面的强力监管措施，至少要延续三年以上。所谓的“防患于未然”以及“亡羊补牢”在过去的年份中已经充分得到了体现，此时此刻我们无需再担心所谓大危机的“十年轮回”了。
而中国的经济还有着强大的实体经济支撑。这一点从另一个比较有趣的细分领域也可以看出来，那就是豪华汽车市场。中国的豪华汽车市场一直处于飞速增长状态，以沃尔沃品牌为例，2017年其全球销量增长了7%，而中国地区的销量则同比增长了25.8%。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沃尔沃旗下的高端SUV——XC90在进行全新改款后一直保持了极高的销量，说明无论是消费市场还是高端制造业的发展空间，中国都还存在着极大的可能性。
事实上，达沃斯论坛之所以放在瑞士常年举行，一个潜在的理由就在于，这个常年的国际中立国，是全世界公认的“安全国家”。但在“安全”这个基本要素之后，监管部门履行不越界的基本“责任”，商业群体则要追求边界内的“舒适自由”，也才避免次贷危机爆发的关键所在。而“安全”、“责任”、“舒适自由”看似对立统一的三个核心词汇，也恰恰就是沃尔沃XC90车型所追求的价值观与服务理念所在。它们看似对立，其实内在统一，也只有在对立统一的过程完成之后，才能够让危机再爆发的风险被有效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