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城茂县：用一场非遗之旅邂逅羌风古韵

原创 树人 Qu四川 收录于合集 #跟着非遗去旅行 2个

Qu四川

撰文/树人

摄影/茂县旅游 微茂县

四川非遗 微阿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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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陈语诗

在藏羌文化走廊上，茂县是一个羌文化非常浓郁的旅游目的地。

茂县的羌族人口占90%以上，是羌族的主要聚居地之一。

茂县的羌族非遗项目有两百多项，囊括了绝大多数的羌族传统习俗。

跟着非遗了解茂县，可以认识到文化深处的羌风古韵。

考古研究发现，“羌”是商朝对夏朝后裔的称呼，羌人祖先其实是夏朝后裔。据历史记载，羌人的活动范围从黄河流域到岷江流域不断在变化。但是羌人自称“尔玛”（意为“本地人”），强调自己是生活在祖地，并以此为荣。这涉及到一段古华夏历史。所以，羌文化可以说是中华文明的一个留守样本。通过羌文化，可以窥见华夏先民的一些习俗痕迹。这也是我们保护羌文化、认识羌文化的意义所在。由于羌文化的独特性，茂县与羌文化有关的非遗项目，就有两百多个。其中，4项国家级非遗、18项省级非遗、64项州级非遗、136项县级非遗。这些非遗项目，有建筑技术、手工技术、表演艺术和传统习俗，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由于受到现代生活的冲击，许多非遗项目已经很难传承下去。为解决羌文化的活态传承问题，茂县很久以前就规划建设了“中国古羌城”景区，以文旅结合的方式，打造出一个集保护、传习、展示、体验为一体的羌文化体验区。“中国古羌城”占地3000余亩，建筑面积为25万平方米，是当前规模最大、规格最高、功能齐全、设施完善、世界唯一的羌文化最大核心展示地。古羌城最珍贵的，是“中国羌族博物馆”，拥有近万件珍贵文物藏品，其中国家一、二、三级文物就有313件，可谓是精华荟萃。这是专业观众研究羌文化不可错过的地方。古羌城最硬核的，无疑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习中心”，这是抢救、挖掘、保护、传承、弘扬羌文化的工作场所。在这里遇到的做手工或者做表演的老师傅，大部分都是扫地僧级别的非遗传承人。对普通游客来说，古羌城的最佳打卡点是“三坪、两龟、一寨”。三坪是指歌仙坪、先龙坪、凤仪坪，这里是歌仙节（瓦尔俄足）、羌年、多声部演唱等羌文化非遗项目的原生态传承地。两龟是指金龟神山、银龟圣山，这里风景优美，且是举办羌文化祭祀的地方，其中金龟神山祭天地、银龟圣山祭人文始祖。一寨即羌王官寨，是现今唯一一处展示古代羌族社会上层文化的地方。

整个古羌城，官寨、城堡、民居连成一片，再加上丰富多彩的羌文化非遗项目展示，如同羌族传统社会的生动写照。置身其间，仿佛真的走进了一个古老的羌人部落。

羌族碉楼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片石堆砌、依山而建、勾连成片，形制简朴而技艺精巧，人工筑成又与自然浑为一体，是实用智慧的结晶，也是生活审美的具现。羌族碉楼营造技艺源远流长，考古发现，几千年前就有羌人生活在茂汶一带，在漫长岁月中不断摸索，才形成如此独特的建造技艺和建筑审美。据碳14鉴定，现存的碉楼多数建于明、清时期。看上去只是片石简单堆叠而成的建筑，居然能屹立那么久，实在让人叹为观止。不过，保存至今的羌族碉楼，都是普通民居。古代羌族土司的城堡和官寨会是什么样子呢？看过藏族土司的“卓克基官寨”那么雄伟壮观，我们就更加好奇羌族土司的城堡和官寨有些什么样的风采。卓克基官寨

遗憾的是，由于改土归流较早，茂汶地区并没有完整的羌王官寨留存下来。最后一个羌族土司是松潘镇坪地区的安登榜，但他在长征时期参加红军壮烈牺牲，官寨也毁在那个动乱年代。

现今古羌城的羌王官寨和古羌城堡，是根据历史资料和传统形制，采用羌族碉楼传统技艺建造。古羌城堡作为中国古羌城的核心景点，由气势恢宏的古羌建筑群组合而成，地势险要、依山傍水，城门高达20余米，堪称天下第一古羌城。配上这样威严古朴的城堡，每天的开门仪式更显庄严肃穆，是非常值得观看的表演项目。羌王官寨比起藏式官寨，少了许多华丽装饰，显得粗犷简朴，但是威严气势不减反增。由于古代生产生活条件限制，羌王官寨并不是单纯的土司治所，而是集生活起居、手工制造、贸易交流、兵士驻扎为一体的城堡建筑。按照羌族传统，碉楼一楼为生产所用，二楼为起居所用，三楼为敬神所用。官寨也大体遵照这些习俗。“热结娲”是是土司执法审案的地方，“聚阔”是土司的官办钱庄和典当行，“勒基”是土司聚会亲朋的堂屋，“施巴西基”（意为通天殿堂），是释比祈福、作法的神秘场所。羌王官寨汇集了羌文化的建筑、陈设、生活和议事等文化精髓，使其成为名副其实的羌族上层文化集中体验展示区。作为古羌城的主体建筑之一，羌王官寨还是羌文化非遗项目的主要展现区域。羌笛、羌绣、羌医、银饰制作等服务土司工艺内容，已经是茂县重要的非遗项目，如今回到羌王官寨进行场景还原，使得参观体验更有代入感。官寨中“土司女儿”的闺房，还被布置成了羌族少女嫁妆展览。按照传统，羌族姑娘出嫁，是要摆出嫁妆供人参观的，以此来彰显婚嫁礼仪之盛况。以“土司女儿嫁妆”为主题的展览，生动地展现了羌族婚嫁文化。此外，羌王官寨里还布置了许多画作与老照片，传神的展示出羌族人在祭祀、聚会、婚娶、农耕等各个场景。游客在这里，不但能感受羌族土司的生活，还能近距离了解羌族传统社会的方方面面。说起羌族，我们可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羌笛。王之涣的诗“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太出名了，使得羌笛成为羌族的第一象征。羌笛并非发源于四川地区的羌族，而是西北游牧羌人首创。最初，是牧人听到羊骨被风吹发出声音，从而尝试着制作骨笛还原这种音色。四川地区的羌人学会这种乐器之后，就用箭竹加上簧片，制作出具有本地特色的羌笛。不管制作材料怎么变，羌笛的音色还是那么苍凉悲鸣，充满了王之涣诗中的那种“怨意”。羌笛的声音，仿佛是羌族碉楼天然的灵魂伴侣，并被认为是最能表达羌族文化的一种乐器。羌人的这种音乐审美，到底是自然环境造就，还是受到历史文化影响，还有待商榷。但羌笛已经是古羌城里游客最感兴趣的项目之一，学着吹一曲，或者带上一支回去做纪念，都是许多人的打卡选择。据了解，羌笛传承人们正在尝试拓宽羌笛音域，使其从只能演奏传统曲调的7个音，发展到8个音或者9个音。

(羌笛演奏)

除了羌笛，羌人在音乐方面的另一个特色，便是羌族多声部民歌。

作为我国民族音乐史上最古老的一种唱腔，羌族多声部民歌至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它由一人起调，多人和音、补音，从而使得演唱内容拥有更广阔的旋律变化，在明快与舒缓、低沉与高亢、自由与规整之间达到和谐。羌人许多文化习俗都寄托在酒歌、风俗歌里，因此多声部民歌更像是共同情感的集体缅怀。2021年8月31日，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开幕式文艺晚会在北京举行。茂县省级非遗项目“羌族多声部民歌”就曾受邀在晚会精彩亮相。羌人有语言，但是没有文字，所以许多文化传承都是通过口口相传来实现。为了提高交流效果，羌人就研究出了许多表演形式，例如释比戏。释比戏是一种集祭祀礼仪与戏剧表演为一体的羌族民间戏剧，是省级非遗项目。羌族释比戏充满原始野性，仿佛是从蛮荒时代穿越而来的古人在讲述历史。这种独特的观感体验，使得释比戏的出场频率极其的高，几乎是羌文化有关的表演场合，都会有释比戏出场。所以，许多人都有意或者无意地看过释比戏。不过，由于释比戏形式自由，没有一定之规，这就使得表演效果参差不齐。想了解原汁原味的释比戏，还是要看非遗传承人表演。在中国古羌城，就有这样的老师傅。羌绣，应该是羌笛之外，羌族最著名的一张名片。羌绣色彩突出、图案多样、做工精巧，技艺上吸收了多种刺绣工艺，风格方面充满了民族审美品味。羌绣和蜀绣、藏绣，产地挨得最近，也最适合拿来比较。 郝淑萍蜀绣作品《芙蓉鲤鱼》 图源/四川非遗

把羌绣和蜀绣放在一起，很明显的就能看出蜀绣讲究清丽雅致、和谐含蓄，而羌绣奔放热烈、个性跳脱。

把羌绣和藏绣放在一起，又可以感觉到藏绣充满了神话色彩，空灵肃穆、繁复多彩；而羌绣充满了人文色彩，造型自由、主题突出。（藏绣）

在汉文化中，有类似“红配绿看不足”的说法，忌讳将多种鲜艳颜色放在一起破坏色彩的和谐统一。但在羌文化中，羌绣师傅们会有意打破这些禁忌，将两种以上的鲜艳色彩放在一起，通过图案进行协调，从而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这就使得羌绣有着华丽的色彩表达，同时兼具图案设计上的朴素务实。

大概也是因为在个性表达方面更加自由奔放，羌绣越来越受年轻人欢迎。羌绣工艺品作为妆点生活空间的配饰，也受到女性消费者的喜爱。如今的羌绣，不但实现了非遗技艺的活态传承，还形成了产业，成为羌族女性创业增收的一个风口。而在茂县羌城的非遗展示区里，羌绣展台格外的大、展品也格外的丰富。在服装上面，羌族人有着兼顾装饰与实用的追求。在银饰方面，羌族人更是务求华丽不厌其烦。有一个说法是这样描述羌族银饰的：如果羌族妇女身上的银首饰佩戴齐全，她的体重会增加10斤。羌族女人的银饰有头上的头簪、头钗、头花，耳朵上的耳环，脖子上的领花，胸前挂的大银牌，围腰的银领扣，银腰带上的各种挂件，如皮囊、针线包、银刀、银牙签、银勺，而在这些挂件上面还有各种小铃铛。除了银纽扣、银手镯、银戒指，脚上还挂有银脚链、银脚铃。羌族男人也喜欢佩戴银饰，头上绑着避邪银饰头带，银耳环、银项圈或银项链，银手镯、银戒指、银挂件，银火镰、银烟杆等应有尽有……只要是能镶嵌银子的地方，都会变得银光闪闪。羌族人喜欢银饰，除了装饰自我、表达信仰，还有积累财富的用意。

和古代汉族人一样，以前的羌族人也是以积累银子的方式储存财富。但是由于生活的地方偏僻，商贸往来不易，羌族人持有的银子流通性较弱，没有多大的必要将银子铸造成便于流通的银锭。于是，为了给财富积累增加一些审美趣味，羌族人就在银饰制作方面下足了工夫，银饰工艺也就越来越精进。

走在古羌城里，驻足叮当作响的银饰铺子，仿佛可以感受到茶马古道上财富的流动和沉淀。

瓦尔俄足又被称为“歌仙节”，之所以没有将之归入羌人表演艺术里，是因为它属于女人的节日。羌族“歌仙节”和汉族的“乞巧节”一样，都是年轻女子提高才艺、表达情感的一个节日。所不同的是，“乞巧节”是向天上的织女祈祷才艺提升和姻缘幸福。而“歌仙节”要实在一些，由羌族年长女性对年轻女子进行授业解惑，教授的内容不仅仅是生产技艺，还包括性启蒙在内的生活经验。“歌仙节”于每年农历五月初五举办，节日流程为：敬祀歌舞女神“莎朗姐”，请女神赐以歌舞，谓之“引歌”；回到村里，逐户告知信息，谓之“接歌”；然后大家欢庆跳“萨朗”舞。节日期间，女人们不分老幼，皆是盛装打扮参加活动。家务和农活主要由男人操持，而且男人们还要以歌舞助兴，以腊肉、咂酒、馍馍等食品伺候。从这一方面来说，“歌仙节”又有点“妇女节”的味道。也就是说，羌族女人在上半年，可能会过两次“妇女节”。这么好玩的活动，女人们肯定会喜欢。遗憾的是，“歌仙节”并非年年举办，按照传统古规，若本寨当年有13岁至50岁妇女死亡，则当年不举办“瓦尔俄足”（歌仙节）。好在随着“歌仙节”成为重要的文旅节会，这些传统古规也不是没有办法绕过去，比如换一个寨子举办就解决问题了。游客前往茂县，只要选对了时间和地点，就不用担心错过“歌仙节”。比起充满女人味的“歌仙节”，羌年的名气要更大一些。羌年是羌族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同时，它也是羌族最浪漫的一个节日。然而，不管历史怎么样，羌年已经变成了吃货的节日。羌年到羌城，吃坝坝宴，品羌族美食，看非遗表演，已经是游客的热门打卡内容。也正因如此，每年下半年，都是羌族地区的旅游旺季。（羌族特色坝坝宴）

古羌城景区自2013年开城以来，已经接待了六七百万人次的游客。

博物馆里看藏品，官寨之中看展示，古堡门口看表演，传习中心看手艺，村寨里面看民俗……羌城传承了非遗，非遗成就了羌城。羌族非遗是羌文化的沉淀，也是茂县文化旅游的名片。1、古羌城是非遗体验最集中的地方，行程紧凑的话，在古羌城就可以快速参观大多数非遗项目。

2、除了古羌城主景区，九鼎山、松坪沟、黑虎羌寨和牛尾村，也是值得参观的羌文化胜地。

3、两大节会，一个是农历五月初五的歌仙节，在上半年；一个是农历十月初一的羌年，在下半年；奔着这两个节庆去的游客，注意提前了解活动时间和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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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羌城茂县：用一场非遗之旅邂逅羌风古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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