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边鸡保种场”

原创 吴晋斌 零度往上

2000只边鸡只能在保种场里活着，成为丁馥香、魏清宇他们的诗和远方，而山西民歌《大红公鸡毛腿腿》里唱的那样的鸡，在三晋大地上也就真成绝唱了，很多人听过，没见过。

总策划|何兰生

监制|施 维

冯 克

张凤云

文|吴晋斌

编辑|陈艺娇

美编|刘 念

出品|农民日报社

“打听到他们第二天要来强拆，头一天，我找了几张粉红色的纸，打了一句话‘国家保种 请勿靠近’，贴在了鸡舍周围，他们走近一看，谁也不敢进去了。”许多年以后一个明媚的下午，已经退休的原山西省农科院研究员、边鸡国家保种场项目首位负责人丁馥香，讲起十几年来的保种工作，依然唏嘘不已。

当然，丁馥香讲的只是故事的A面。B面是，随着城市的扩容，保种场周围已高楼林立，处在城建区发展范围，已经升值了的土地，被很多人惦记上了。那个时候，太原市城建步伐加快，很多地方在拆迁，加上城市畜禽禁养区的划定，很多人早就不乐意边鸡国家保种场在喧闹的城市里存在了。

但是，边鸡国家保种场头顶上的光环实在是太大了。它不仅是山西省唯一被列入“国家级禽畜遗传资源保护名录”的地方优良家禽品种，而且是全国唯一一家由地方科研院所保种的禽畜品种。没有人敢真的下手，也没有人敢让这一品种在自己手里自然消亡。只是，举报、诬陷等小鞋，总是会时不时递过来，直至断水、断电，强令搬迁。

从2007年到现在的15年里，和边鸡一起培育的晋阳白猪品种没了，猪场也消失了，边鸡从众星捧月到舅舅不疼姥姥不爱，一路风雨靠着国家、地方科研项目和可怜的卖鸡蛋收入苦苦维系，完成了17个世代的家系纯繁，种群数量2000多只，形成麻羽单冠、黑羽单冠、白羽单冠、白羽复冠、有色羽复冠等5个具有不同外貌特征的品系。

“这意味着，一方面，边鸡种源这一濒临灭绝的物种得以延续，每个品系的生长性能和生产性能趋于稳定，外貌遗传性状得以稳定遗传，为种质资源创新利用保留了一份良好素材。另一方面，数量上还是偏少，常年维持在2000只左右，仍处于濒临灭绝状态。”边鸡国家保种场第二代负责人，山西农业大学动物科学学院副研究员魏清宇说。

01

找钱不是科研工作者的强项

边鸡主要产于山西省西北部与内蒙古自治区相毗连的长城内外一带，当地群众视长城为“边墙”，所以这一种鸡被称为边鸡，山西这边又叫右玉鸡、右玉边鸡。

“据民间相传，边鸡是清代雍正乾隆年间，大约1750年左右，当时的牧民在原绥东四旗，就是现在的乌兰察布市一带进行垦殖时，自奉天府即现在的辽宁带来的大骨鸡，经长期风土驯化，逐渐繁衍扩大而形成的一个独特的品种。”丁馥香说。

从育种角度来讲，边鸡是我国著名的地方优良品种之一，属肉蛋兼用型品种，具有耐粗饲喂养等特点。作为肉用鸡，边鸡肉质鲜美，曾经是大同熏鸡的主要原料，历史上，与黄河鲤鱼齐名，为山西省名菜之一，曾为满清时期的宫廷御用菜鸡；作为蛋用鸡，它产蛋大，蛋黄比率高，色泽金黄，口感好，一直是长城内外附近老百姓日常生活自给自足的蛋鸡。

与我国110多个优良地方鸡品种相比，边鸡独特的禀赋是其独具抗寒特性，在山西主产于右玉县，五寨、偏关、神池、左云等高寒冷凉县域也有分布。

20世纪70年代初，右玉县等原产地边鸡饲养量约100万只。随着市场需求的变化，产区引进了大量的良种蛋鸡，边鸡在原产地的饲养量逐渐减少，到2006年底，原产地边鸡存栏数已经不足1000只，处于濒危和维持状态。

“历史遗存的大量畜禽地方品种是满足未来不可预见的重要基因库，是培育新品种不可或缺的原始素材，在畜牧业可持续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它的任何一点利用都可能在类型、质量、数量上给肉、蛋、奶和毛皮等生产带来创新。所以，边鸡种质资源不仅是我国生物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还是中华民族的宝贵财富，保种的意义很大。”魏清宇说。

“鸡的保种不像咱们的植物种子，你有冷冻的地方就可以保存，尤其是鸡，它还不像牛有冷冻精液，鸡蛋不能冷冻，所以鸡和蛋没了，它没有血统了，这个鸡种就没了，边鸡现在也存在这个问题。”丁馥香说。

当年，原山西省农科院畜牧所育成了晋阳白鸡，从品种到饲养方式上，在全国率先走上了笼养蛋鸡的现代化之路，用丁馥香的话叫“笼养蛋鸡的鼻祖”。山西省农业厅和科技厅还在太原市小店区的西温庄、清徐县的高花乡等地搞了推广，根据农户笼养规模免费赠送鸡笼，补贴鸡苗，鼓励农民在闲置庭院和务农之外搞蛋鸡养殖致富。

“现在在养鸡产业上做得不错的人，有很多都在我这里学过。比如山西大象农牧集团吕锐锋、马树春两口子也是从我这里开始学的蛋鸡饲养。”丁馥香说。

但是，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科研单位改革搞创收，晋阳白鸡的研究就搁置起来，随着国外品种的引进，晋阳白鸡被市场淘汰。起初，丁馥香他们还在西温庄保了几年种，但是保种是一个很费钱的事情，找钱不是科技工作者的强项，晋阳白鸡就灭绝了。

眼看着地方品种启蒙的中国笼养蛋鸡市场，被外来洋鸡品种逐渐占领，自己的学员吕锐锋家族经营的大象农牧集团从蛋鸡饲养起步到现在以白羽肉鸡饲养屠宰为主要业务，2021年市场销售额已经达到250多亿元。

如果不是边鸡的成功保种，留给丁馥香他们这些科研人员的也只有望“洋”兴叹了。

02

保种从5只公鸡和4只母鸡开始

2006年，当时的农业部启动了第二次“全国畜禽遗传资源调查”，这一次普查后，边鸡被列入“国家级畜禽遗传资源保护名录”，成为山西省唯一被列为国家级保种级别的优良地方家禽品种。

2007年，原山西省农科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在山西省科技攻关项目支持下成立了边鸡保种场，丁馥香成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一开始，她只是想好好完成一个项目，没想到，走着走着被边鸡保种的使命感和责任感牵着，后来的岁月把边鸡保种当做了唯一的事情，一直坚守到退休，把接力棒交给魏清宇。

其实，早在1959年，原山西省农科院畜牧兽医研究所的前身原山西省朔县畜牧兽医研究所和山西省朔县畜牧兽医专科学校就开始了对边鸡品种资源的调查工作，在地理环境、品种的形成及分布、品种类型及外貌特征、繁殖性能、生产性能、饲养管理等方面取得大量第一手资料，提供了丰富的种质资源科学依据，这为丁馥香团队开展工作奠定了一定基础。

2007年9月，丁馥香团队到山西和内蒙古两原产地的两个县，开始寻找种源。后来在两县边远山区的7个村庄15户人家，抢救性采集到了5只公鸡、4只母鸡和439枚种蛋。

当年，采集到的种蛋共孵化出211只雏鸡，最后育成104只母鸡和96只公鸡，用这些鸡共同组成了边鸡保种的原始群。

在保种方法上，他们对保种鸡群以1-1.2年的间隔时间进行下一代的繁殖，采用的方法是“家系等量留种随机选配法”，即每个家系固定保留1只种公鸡与10只母鸡组成，并且对于鸡的外貌、生产、繁殖等性状不进行人为刻意选择。

“这样下来，边鸡的原始性状得到最大程度的保留，同时解决了近交系数过高的问题，最大程度避免了近亲繁殖。”魏清宇说。

同时，在边鸡健康安全繁殖保障上，保种场一直坚持“两白”净化，即鸡沙门氏菌病和白血病的净化，确保了保种边鸡的品质。

“2007年的攻关项目，那时候给的资金很少，才8万块钱，我们做起来以后，原农业厅的领导和省科技厅的领导非常重视，项目不断滚动支持。原农业部的项目他们也积极协调申报了，农科院这边也有不断的项目连续支持，比如财政支农、农业育种、农业保种等等。我们在边鸡保种上花了不少精力，花了不少钱，就这点鸡的规模，一年没有20-30万元的额外补充资金，坚持不下来，光指望卖蛋不行。”丁馥香回想起当年意气风发的岁月时，眼睛都是发亮的。

“现在一年得60多万元，各种费用的成本高了。”魏清宇说。

经过8年的努力，截至2015年，丁馥香团队共完成边鸡的10个世代家系纯繁，形成麻羽单冠、黑羽单冠、白羽单冠、白羽复冠、有色羽复冠等5个具有不同外貌特征的品系。10个世代核心群共繁殖25816套，第十世代组建家系131个，核心群2600套，并建立了完整的系谱档案。

由此，在边鸡保种竞争性申报中，山西以绝对优势胜出。2015年3月，原农业部正式为保种场授予了“国家级边鸡保种场”牌匾，边鸡成为全国唯一一个在科研院所保种的禽畜品种。

“边鸡保种场不像一些地方的保种采用闭锁群自交繁育，我们采取的是最严格的闭锁群家系繁育。你现在到了鸡舍逮住任何一只母鸡或公鸡，都可以查到它祖宗，就和人类的家谱一样，现在已经做到第17个世代了。整个系谱资料的纸质资料能装满两大柜子。”山西鸡产业体系副首席专家、山西农大动科院教授李建慧博士介绍。

2021年8月，农业农村部重新认定并对山西边鸡国家保种场重新授牌。

03

保种不仅费钱而且劳心费力

“畜禽种质资源保存是一项需要长期投入的公益事业。”魏清宇经常给各级部门这么汇报这项工作的意义。落实在每一个人身上，就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那么简单了，2000只鸡，天天需要喂养，鸡下了蛋需要逐个登记。同时，对每个鸡固定时间称重，记录档案，都是劳心费神的事情，特别是遇到节假日，总不能让工人不回家过年过节。这个时候，魏清宇还得靠自己上，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春节是在鸡场里过的了。

“由于缺少人手，鸡群免疫、称重、人工授精等工作课题组都得全员上阵。偶尔遇到鸡感冒发烧、鸡场停水停电，大伙儿更是忙得团团转。为了这群鸡的安全，有限的精力大部分放在了它们身上。去年冬天累得我腰椎间盘突出，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魏清宇说。

“今年省里表彰了咱们山西农科院经济作物研究所的陈瑛老先生。老人今年89了，她在发言时讲，你搞科研就得耐得住寂寞，就得不畏困难，不计名利，完了以后扑下身子。几十年，没有这，你什么也搞不出来。”魏清宇觉得搞这个也比较适应自己老实巴交的性格。

魏清宇如此，团队里的哪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因为咱们一年纯繁一代，纯繁出鸡的当天，出鸡加戴号到编号，最后再入到鸡舍，基本上我们要从早晨8点干到晚上10点，快退休那几年，一天下来，丁老师的腿就撑不住。”

“保种场那2000只边鸡，你不仅是普通的饲养管理，还要搜集相关的保种场需要的数据，比如家系等量留种随机交配，就是你保种下来的时候，要避免近交出现衰退。平常，不单是把鸡喂下来，而且每天的产蛋多少，每只鸡是否下蛋都得做记录，每两个周还要统一把每只鸡称一次体重，300日龄、600日龄都得称。”丁馥香说。

“所以，待着待着年轻人就跑了，有去产业办的、有去院办的，没有想着回来搞研究的。”丁馥香对保种场留不住人显得忧心忡忡。

“保种场现在还有3个人吧，一个1969年的，两个1973年的，年轻人不要说干活，现在逐渐连鸡舍都不愿意进，因为他闻不了鸡舍的味儿，所以根本谈不上干活，人员结构上没有后备力量。”魏清宇说。

“再一个就是将来要有高层次的做育种的博士级人才，保种场这种单位不让引进这种人才，我们就想通过山西省鸡产业体系的平台，把农大还有饲料研究所等搞家禽的人才组个团队，让一些年轻人参与进来，对边鸡种质资源的创制和利用都是件好事。”魏清宇对边鸡保种及利用的未来，不仅仅有看法，而且也有办法。

“劳动强度大，还能克服，关键是还得处处‘化缘’，处处求人，更多的精力得投到这方面。”话锋一转，魏清宇开始讲起科研之外不擅长的一面。

边鸡国家保种场，从诞生那天起，在山西就有个体制不顺的不足之处，从原农业部拨下来的保种经费，没办法直接拨给原山西省农科院畜牧兽医研究所，因为原农业部的项目经费拨给原山西省农业厅，原山西省农业厅不能直接拨给同级的、没有隶属关系的原山西省农科院，经费只能拨到原太原市农业局，然后拨给畜牧所所在的太原小店区农业局，魏清宇再去找小店区报销。

畜牧所长期在小店区，双方相处得比较融洽，至少费用不会被克扣。后来在强拆之下，租赁寄居在太原东山上时，保种场过了两年没有国家保种经费的苦日子，一方面是审计对下拨经费渠道合规性提出质疑；另一方面是换了一个区，人头不熟，魏清宇他们做了大量解释工作，后来也无解而终。

原山西农业大学和省农科院合署办公以后，山西省农科院畜牧兽医研究所被并入山西农业大学动物科学院，边鸡国家保种场迁址到了山西农大在晋中市榆次区的东阳试验基地，尽管离保种标准养殖场还有一些差距，但边鸡至少结束了颠沛流离回了家。

“搬到榆次以后，2021年，保种场的经费又恢复了，叫转移支付。但是，钱是在那里了，想拿还有一套程序，他要按建设项目审计，要验收。比如说两级经费，我一共拿35万元，我就得提供70万元的正规票据。本来应该是去年六七月份我就应该拿到钱的，结果到了12月份，我才把这个票据准备好了，结果人家说票据合格了，可是到了年底，榆次区政府说没钱，缓缓再给。”魏清宇说。

“你说这保种还能等你吗？农大可以有寒暑假，2000只鸡不能放假啊。”

“没有钱，方方面面就面临着比较大的困难，造成我们现在很难干，而且是累死你都干不出活来。”魏清宇说。

04

原产地已经找不到这个纯种鸡了

“现在你到了内蒙古和右玉那一带，已经找不到边鸡这个鸡种了，我们现在想补充血液都补充不到了。”丁馥香说。

“纯种的边鸡，就剩我们这里的2000来只了。”魏清宇说。

“虽然现在，内蒙古那边在家禽所保了一些种鸡，但是你拿他的鸡的血液和咱们的做一些遗传上的对比，它已经有好多东西都流失了，而且有杂交进来的其它基因，咱们这个种鸡它的遗传多样性非常丰富，原始的东西都在。”

“它有5个爪子的鸡，多1个爪子很正常。它有复冠鸡，鸡冠是疙瘩状的，有玫瑰冠还有豆冠。母鸡是豆冠，公鸡是玫瑰冠，还有一些毛腿的，各种基因资源都在，羽色分麻的黑的白的，而且最珍贵的是白羽是隐性的，它的白羽和任何其他颜色的鸡杂交配套就没有白的了，它是隐性品种，隐性白羽品种在国际上都罕见。”丁馥香介绍。

“这些都是在选育鸡种时很好的原始素材，而且边鸡本身还有蛋用、肉用这些优势。”李建慧解释。

“这个边鸡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抗逆性、抗寒性强。我给你举个例子，前年代县有个客户，他本来是想要咱们的边鸡，咱们的规模小，他一批要1万只，咱们供不上，孵化不出来，他就抓了点芦花，到了冬天一个蛋也没有。在冷凉区，咱们的边鸡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魏清宇接过话茬讲道。代县是山西雁门关所在地，气候冷凉。

丁馥香和魏清宇他们其实也知道，仅从保种来说，科研院所肯定比企业更专业，但是，如何把保存下来的优良基因推广利用，还需要企业家去推动。

“现在我们做保种场，规模很有限，如果来了一个要养1万只的或者2万只规模的客户，我就不能满足供应。”魏清宇说。

“蛋用鸡和肉用鸡，我们都做过配套系，也可以和其它品系杂交选育，育出外观有一定识别度的粉壳蛋、青壳蛋。如果要是有一个企业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给他建一个原种场，可以把各种各样的品系放在那里，市场上要哪个，我就用哪几个配套生产父母代，父母代再生产商品代，然后推广出去。”

海南文昌鸡的保种是潭牛公司在做，安庆六白猪走上企业化保种之路，摆脱“为保种而保种”的瓶颈，这些事例一直激励着边鸡国家保种场尝试探索企业化保种的共赢之路。

但是，14年来，他们没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的企业，山西找不到，他们就把目光放在内蒙古。那年，在内蒙古找到了一个想合作的煤老板，但是后来因为市场和资金的原因也没合作成。

“必须是产业链比较大的一个企业来做，它不光要有孵化养殖，还要有屠宰销售等全产业链的支撑。现在，我们的想法也变了，不只限制在咱们山西，包括内蒙古，包括全国，谁愿意做，我们都愿意配合他们把这个东西做下去。想保种的话，我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企业把它孵化了，才能可持续，我们十几年的研究成果也不至于躺在档案柜里睡觉。”丁馥香说。

其实，丁馥香团队的边鸡及配套系的研究成果，不仅仅在保种上有科学意义，在应用推广上，无论是蛋用，还是肉用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据介绍，边鸡的鸡蛋蛋黄比例大，普通鸡蛋的蛋黄占全蛋大概就是22％-23％，边鸡鸡蛋能达到28％-29％，高七八个百分点。边鸡鸡蛋形状偏长，长轴与短轴比大，所以显得特别大，风味物质丰富，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口感是松沙的。

“蛋黄里面最好的一个成分就是卵磷脂，这样的话它就比较适合于儿童和老年人。”李建慧解释道。

“这么些年研究下来还发现，边鸡炖肉比较快，白羽肉鸡需要35-50分钟，边鸡25分钟就可以离骨，而且不仅是肉质好，炖汤后胶原蛋白含量高。”山西鸡产业体系岗位专家、山西瑞象生物药业公司总经理曹贵东说。撇开产业体系专家的身份，曹贵东一直是边鸡的粉丝，认为这是山西鸡的第一品牌，山西人有责任、有义务把它做起来。

边鸡保种场因为人员有限，不可能再分出来一批人专门去搞推广开发和利用。另外，保种场隶属的山西农业大学（山西省农科院）是二类公益事业单位，专门去搞经营，似乎体制上也不顺，于是2000只边鸡只能在保种场里活着，成为丁馥香、魏清宇他们的诗和远方，而山西民歌《大红公鸡毛腿腿》里唱的那样的鸡，在三晋大地上也就真成绝唱了，很多人听过，没见过。

原标题：《守护“边鸡保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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