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萧山 | 地名故事——祇园诗话

公元990年代的某个春天，诗人潘阆来到萧山，他要去祇园寺拜访一位僧人。

与其说潘阆是一位诗人，不如说他是一名政治家。因为此时的他还有另一种身份，一名政治逃亡者。此前，他刚刚参与了赵廷美未遂的宫廷政变。政治上的失意，使他遁身于江湖之远，却意外地与杭州、与萧山结下了千年之缘。

在钱塘的山水间，他的诗人才情达到了顶峰。萧山也多次出现在他的诗中。比如他从桐庐回杭州的途中，夜宿义桥渔浦时所写的：久客见华发，孤棹桐庐归。新月无朗照，落日有余晖。渔浦风水急，龙山烟火微。时闻沙上雁，一一背人飞。而此时的祇园寺离他的高光时刻还有70年的距离。但无论沉寂还是彰显，都是这座东晋古寺在红尘里的修行。潘阆要拜访这位僧人是来自法华宗的从朗法师。据《嘉泰会稽志》记载，法师在祇园寺修行了百年。百年的修行是怎样的光景？金庸先生这样描绘张三丰晚年看到郭襄遗书时的场景：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明慧潇洒的少女，那时远桥清浅泛莲舟，岱岩难阻松溪流，翠山远看梨亭立，莫问声谷空悠悠，可那已是百年前了。从朗法师显然和张三丰一样，已得大道。法师每日闭门修行，诵颂《妙法莲华经》时，众鸟衔花匝座。红尘凡人潘阆没有觅得法师开示的机会，在深深的遗憾里，他说：门掩多年生绿苔，想师心地似寒灰，劳心扰扰休来此，我是闲人尚不开。这首诗的名字叫《题萧山只园寺门》。倘若《嘉泰会稽志》没有明确地将这一段记录在萧山名下，我只能怀疑潘阆与高僧的故事发生在绍兴。“祇园”的光藴，大约来自《金刚经》中的第二句：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作为佛陀讲法最主要的两个地名之一，“祇园”在以后的寺庙建设中被广泛使用。晋史《建康实录》证明了这一点。史说：晋许询舍永兴、山阴二宅为寺，家财珍异，悉皆是给。既成，启奏孝宗。诏曰山阴旧为祗洹寺，永兴居为崇化寺。祗洹就是祗园。公元1003年，绍兴祇园寺改名为承天寺。公元1066年，赵宋英宗皇帝下诏，萧山崇化寺赐名为祗园寺。而半个世纪后，承天寺又改名为能仁寺。

时光远去，潘阆将遗憾留在了历史里，而许询两所故居所建的寺庙，虽屡经兴废，但那开在红尘深处的法门，却再也没有改变。许询后人，早已融入了萧山，就在潘阆夜宿的渔浦之畔，就在他充满离愁的那个夜晚，有个名叫许贤的乡村，就着点点的渔火，已经悠然而过了千年。

2016年9月3日，G20工商领导人峰会，正值钱塘大潮又来，潘阆的诗惊艳了全场：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这千年不变的精神传承显然已是这座城市的标识，也是今天的萧山留给历史的最好礼物。（除摘自史书原文外，“祗园”统一写为“祇园”）文字：陈默

配音：黄立

摄影：周少伟

原标题：《品萧山 | 地名故事——祇园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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