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趟“宇宙第一”灯会,大受震撼
原创 搜索下载一条 一条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多么浪漫。
明天,便是元宵了,
而元宵,要观灯。
观灯,则最该去自贡。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46.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48.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49.jpg)
自贡灯会的灯组设计前卫,被称为“宇宙第一灯会”
这座位于四川东南的小城,
千年前,因盐设市,因盐造灯,
有“天下第一灯城”的美誉。
去年,
它凭借“生命之树”、“精卫女神”的灯组,
5次进新闻联播,14刷央视,
俘虏了6000万网友,多次出圈上热搜,
一度被称为是“宇宙第一灯会”。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51.jpg)
2021年的“生命之树”灯组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56.jpg)
2022年的“精卫女神”灯组
全国90%的灯会,全世界95%的灯会,
都由自贡人承办,
电影《猫妖传》、《长安十二时辰》的美术灯组,也是出自自贡。
2022年的央视元宵灯会,
更是将一个分会场设在了自贡。
春节前,我们到访自贡灯会,
采访了灯会的总策划师
和几位一线的灯企从业者,
试图追溯“天下第一灯城”的千年变迁。
编辑 陈星 责编 倪楚娇 摄影 远见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59.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62.jpg)
小城自贡
春节,在成都到自贡的高铁上,回乡的人掺杂着游客,高铁报站:“天下第一灯城,自贡站到了,这里是千年盐都,恐龙之乡……”
这趟高铁在2021年6月才开通,全程只要1小时。过去,人们要是想看灯会,从成都驱车前往,需要6个小时。
下了高铁,穿梭在自贡的街头,感觉这里跟普通的中国小城没太大不同。
街道上陈列着许多巨型的恐龙雕塑,树上成片成片悬挂着各式五彩小灯,随处可见的兔肉餐馆,为这个川城添了几分神秘和野性。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65.jpg)
白天的自贡,与普通的中国小城别无二致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68.jpg)
夜晚的自贡,一下子变成夜游王国
一入夜,整个城市都发起光来。园灯、街灯、河灯……自贡变成一个夜游王国。一路斜风细雨下,我们奔向“彩灯大世界”去看灯会。
来到园区的外头,雨伞一把接一把地将路堵得水泄不通。外省人的那条队,比本地人的队更长。18点30开始,我们随着窜动的人流涌入灯会。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71.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75.jpg)
自贡灯会自开办以来,每年都能吸引超过200万的观众。今年人数更多,每天限流3万,但这一个多月里,就已有20万人参观。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79.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81.jpg)
自贡灯会的大门,高达30米
来到入口,是一座高近30米,宽近100米的灯柱大门,金碧辉煌,流光溢彩。许多观众驻足拍照得太久,被保安催促入园。站在门外抬头看,天空被整个灯会的颜色映得发橙。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83.jpg)
写着百家姓的彩灯
穿过大门,扑面而来都是各种彩灯。园区里几乎所有的陈设,包括大门、便利商店、长廊、植被、人偶,都是灯。
一位带着小孩的游客说:“万物皆可成灯,原来是真的。”
这一届灯会有14个主题,“花市灯如昼”,实至名归,无论是什么年龄层的,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灯组: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86.jpg)
有70、80、90、00 年代的童年老物件,如铁皮青蛙、小霸王游戏机、滚铁环、竹蜻蜓等等,满满的年代感再现眼前;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88.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90.jpg)
两个巨型的“虎宝宝”
有颠覆传统形象,国潮风格的金属机械生肖,两个巨型的“虎宝宝”定期地转身相对,向中心移动,相互拥抱、亲吻;
有十里盐场的制盐盛景,开井口、下石圈、锉大口、扇泥、下木柱、牛车汲卤、火煮盐,展示古人如何凿井取盐;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92.gif)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95.jpg)
东方神树
有高达22米的“东方神树”,硕大无比的树冠下,一组组技艺高超的特技演员在高空进行表演;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6/998.gif)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0.jpg)
有仙境般的悬浮山,浮在空中的月宫,用“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形容,不为过;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2.gif)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5.jpg)
太空主题灯组
有星际穿越主题的神秘恢宏的巨型舰艇;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7.jpg)
有以《千里江山图》为背景,展示祖国京华号盾构机、天机类脑芯片、复兴号高铁、天眼、“天河二号”超级计算机等科技成果的灯组;
还有 2022 年北京冬季奥运会吉祥物冰墩墩,雪容融…….
传动、雾森、音效、变光,效果之多,跟传统彩灯的做法相比,有了很多创新。
今年的自贡灯会,把裸眼3D、VR、AR,都放进去了。进门处有一个裸眼3D虚拟人物,她便是灯会的代言人“灯妹”。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0.jpg)
“山海异志”灯组
14个主题里,数“山海异志”最受欢迎。接近40个巨型灯组,密集地陈列在一条长达百米的路上。走完这100米,可能要1个小时,因为有太多细节可看。
“山海异志”取材于《山海经》中的《海外经》,里面记载了海外各国的异人、异物。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2.gif)
最扎眼球的是“精卫女神”,高度达到惊人的 22 米,她拥有着女性柔美的脸庞,微张双眼,仿佛拥有佛陀般悲天悯人的视觉感观。
她的眼睛是可以开阖的,里面藏有两个摄像头,在灯会直播时,会把女神双眸捕捉到画面同步呈现。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4.jpg)
灯组密集地排列在路旁,短短百米有几十个灯组
“山海异志”中每一个灯组都标示了名称和故事,为了向游人科普《山海经·海外经》的故事,除了耳熟能详的饕餮、蛟龙外,还精选了一些较陌生的异兽,海陆空都有。
它们排布得很密集,看着像是“怪物开会”一样。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6.jpg)
青龙,四大神龙之一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9.jpg)
应龙,是中国四大神龙之一。黄色的龙鳞,五彩羽翼,是和风化雨的主宰。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21.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23.jpg)
夫诸,是水灾的兆星。样子像白鹿,有四只脚,总是在大水到来前给人们报信,可以洗刷世间污垢。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31.jpg)
猼訑(bó yí),它有九条尾巴和四只耳朵,眼睛长在背上。据说取它的皮披在身上,就不知畏惧。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32.jpg)
狰(zhēng),声音如击石般铿锵,脸中央长角,有五条尾巴,全身赤红,身形似豹。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35.jpg)
饕餮(tāo tiè),凶恶贪食的野兽。其形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是贪欲的象征。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37.jpg)
扶桑树与三足鸟,扶桑是太阳栖息的神树,有三百里高,直接云霄;三足鸟是太阳女神羲和大神的儿子,栖息在扶桑树上。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40.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41.jpg)
讙 (huān),形状像野猫,但长着一只眼睛三条尾巴,辟凶邪之气。这个灯组采用了仿真毛发,是往年没使用过的新材料。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42.jpg)
蠃(luǒ)鱼,是一种长着鱼身,却有鸟翅膀的异兽。能发出像鸳鸯一样的鸟叫。它在哪里出现就会在哪里带来水灾。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44.jpg)
重明鸟,传说中的神鸟。其形似鸡,鸣声如凤,能够搏逐猛兽。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48.jpg)
朱厌,它的样子像猕猴,手臂上有花纹,尾巴和豹子的尾巴相似。它有抚摸自己头的习惯,能举起石头掷人。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50.jpg)
英招,替天帝看花园的天神,属华夏族和西戎部落。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51.jpg)
长右,形状像猿猴却长着四只耳朵,叫的声音如同人在呻吟,一出现就会发生大水灾。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54.jpg)
九尾狐,是耳熟能详的怪兽。经常以“狐狸精”的形象,出现在各种影视及游戏作品中。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57.jpg)
玄龟,一种由龟和蛇组合而成的灵物,据说它吐出来的神水可以滋养一方土地。
“没有做不了的灯,只有想不到的灯。”
有一排灯组,是彩灯师傅们根据小朋友的画作创作的,有形态各异的恐龙,有“自贡幻想曲”……这系列,最受小朋友欢迎。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59.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60.jpg)
把小朋友天马行空的画作,做成彩灯
自贡灯会的出圈,要感谢2021年初,台湾作家廖信忠随手一发的微博。
因为他,原定3月份闭园的灯会,一直延长到10月份,吸引了108万游客。
但其实,像这样的灯会,自贡已经办了足足28个年头,第一届要一直追溯到1987年的“恐龙国际灯会”,当时还只是在市中心的彩灯公园举办。
自贡“彩灯大世界”的落地是三年前。赵啸晓,是负责“彩灯大世界”灯会的总策划。她和传统彩灯行业的人很不一样,之前没有接触过彩灯,但给自贡灯会带来了新的契机。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62.jpg)
去年灯会的机器人主题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64.jpg)
去年的灯会主打“奇幻侏罗纪”
去年她应和着自贡“恐龙之乡”的标签,定下主题“奇幻侏罗纪”,讲述恐龙的故事,其中的“生命之树”作为森林里的树神出现,“中性,不辨雌雄,有神性,很多游客驱车几百公里就是为了跟她有一次回眸。”赵啸晓说。
今年选择《山海经》为主题,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位仿妆博主,以《山海经》为主题的创意。她察觉到《山海经》的网红属性,“而且又能够表现中国的传统文化,这多好。”
她的第一想法,就是把精卫拟人化。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66.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67.jpg)
近1000名熟练的工人负责焊接、装裱、布灯
于是整整大半年的时间,超过60家灯企联手,1000多个工人不分昼夜地鏖战,终于打造出了精卫女神等灯组。女神的一根发丝,需要2-3个成年男子才能抬得动。
开幕后没几天,一大群90后、00后甚至10后自来水们,再一次把自贡灯会送上热搜。赵啸晓从没想过自贡灯会不用一分钱,就能出圈。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69.jpg)
赵啸晓很乐意贴近年轻人,她要求策划组的审美,要符合年轻人的审美。“只有当00后、10后都爱上彩灯,彩灯才会有未来。”
她还兼任灯会直播的主持,自称“彩灯姐姐”,定期与观众互动。
但赵啸晓对现在的结果还不满意。明年的灯会,她希望用彩灯打造出一个会动的连环画,就像人偶剧一样,增加和观众的互动。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70.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72.jpg)
《上元彩灯图》
自贡和灯的故事,可以一直追溯到唐宋。
自贡是千年盐都,汇集了富甲天下的盐商,以及大量的盐业工人。
每到春节,盐商为了展示自己的经济实力,便会举着写有自家名字的大灯笼在前面开路,长长的队伍举着“亮筒子”(火把),大游行,赛花灯。老百姓也都很喜欢。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75.jpg)
红灯高挂庆丰年,图片来自自贡彩灯博物馆馆藏 摄影:杨焕明
解放之后的1964年,自贡市政府希望丰富娱乐活动,便举办了第一次新春灯会,召集全市,要求每个企业都出一个彩灯,放在一起展览。
于是各个企业绞尽脑汁,各辟蹊径。像东方锅炉厂、长征机床厂、长山盐矿等等,都挑选出优秀美术师、焊工、电工,集中大家的智慧来造灯。比如来自医院的彩灯组,就用青霉素药瓶捆扎来做灯。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77.jpg)
传统的竹编纸糊花灯,自贡市彩灯博物馆馆藏
1964年算是一个转折点。过去大家只会做小型的竹编纸糊花灯,但第一届灯会就有企业做出三米高的灯了。从竹子改成钢材做结构,用丝绸和布料代替纸张裱敷,用组装的大型灯组代替单一的彩灯。
往后的几十年,每个企业都组建了专门的彩灯组。
厂里的工人群策群力,大开脑洞。“比如要设计一个仙子从荷花里升起来的灯,边旋转边喷雾,大家就会一起讨论,究竟是用怎样的造型,怎么用电机、液压、液氮喷雾来实现。”从事彩灯行业研究30年的周宪这样回忆。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79.jpg)
过去的彩灯设计别出心裁
自贡市彩灯博物馆馆藏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80.jpg)
用琉璃的材质制作花灯
自贡市彩灯博物馆馆藏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82.jpg)
用光碟片制作花灯
自贡彩灯博物馆馆藏
灯的材料来源也变得越来越广泛,不排斥各种材料。早年间就有用过竹木、金属、 绫绢、绸缎、明珠、玉佩、丝穗、纸品、兽角、玻璃、 羽毛、贝壳、麦秆、塑料、光碟片、蚕茧等材料。
随着灯会逐渐壮大、成熟,自贡政府顺势成立了灯贸委,专门负责每年的灯会。
因为参加灯会有补贴,比厂里的工资多2倍,所以工人们都很爱参与灯会,异常踊跃。
“这么下来,领导也开始内卷,要求自己的厂要拿一等奖、特等奖。这些灯组越做越大,越做越有趣味性,技艺也越来越成熟。几十家企业出品的灯,都不会有重复。”周宪说。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83.jpg)
1988年,邓小平参加在北海公园的自贡灯会
1988年,北京应邀参加亚运会期间,自贡灯会第一次到北海公园的展出,邓小平、邓颖超都拍手称赞。接下来,全国巡展,每场都能吸引200万的观众来看。
几十年间,慢慢积攒出一大批彩灯美工和技工。
如今,常年从事彩灯行业的有4.5万人,季节性散工更是达到11.25万。作为一个拥有250万人口的城市,每100个人里面,就有6个是彩灯人。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86.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87.jpg)
熊彪(右一)目前是自贡彩灯非遗传承人
56岁的熊彪,是自贡市彩灯非遗传承人,他的父亲熊文栋是第一代的自贡灯会美术师,擅长做精巧的小型灯,同时被誉为是“中国彩灯大师”。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90.jpg)
放样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91.jpg)
操架
熊彪有一个常聘的造型工,他给我们展示了做一个小型灯的全过程:美术师设计、放样,造型工操架、焊接、裱糊,美术师最后喷绘出立体的颜色。
这个车间的彩灯,每一个都是纯手工制作。每个工作日,就会有约100个小花灯被生产出来。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92.jpg)
纯手工制作的鸳鸯彩灯铁架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94.jpg)
每一个都是手工制作
熊彪说,最难的是造型工,讲究的是空间思维。要根据平面图在地上或者纸上放样,再根据空间结构,捏出立体感。
自贡彩灯的灵魂人物是美术师,分为“大美”、“中美”、“小美”,负责设计不同难度的彩灯样式。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98.jpg)
灯组的制作也分各种难度
2001年入行的陈石,师从自己的父亲,他从“小美”做到“大美”,花了整整10年时间。
从前,在电脑还未普及时美术师进行灯组设计和施工放样大多靠手绘,一个20米的灯,就在地上按1:1比例画出来了。现在多用电脑绘制3D图,将灯组分解成各个部分,小块小块地喷绘。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00.jpg)
陈石给我们展示作为大美用电脑绘制彩灯图
“人物造型已经变革很多次,以前用玻璃钢做头首,不能内透。由过去的形色声光动过渡到高大新奇特,现在把声、光、电的技术都加进来,讲求大、美、视觉冲击。”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01.jpg)
秦淮灯会
除了自贡彩灯,其实还有另外14种彩灯,被列入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如秦淮花灯、浙江仙居花灯、海宁硖石花灯、佛山花灯。“他们都多多少少吸收了自贡彩灯的制作方式。”
陈石说:“最老的一批美术师已经不在一线工作了。近些年的中流砥柱,大概在30-40岁左右。彩灯的传承主要靠的是人。”
2018年,自贡开办了全国唯一的彩灯学院。面向全国招生,还把彩灯人列入为国家职称的评定系列里。很多年轻的大学生、退伍军人都大量加入进来。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03.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05.jpg)
在国外的灯会,常有传统中国文化主题,
比如“猴子偷桃“灯组
彩灯艺术,不仅限在中国。
早在90年代,自贡的彩灯便来到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日本展出了。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07.jpg)
2018年在英国朗利特庄园举办的中国灯会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08.jpg)
2021年爱尔兰都柏林灯会
小朋友非常喜欢写实风格的彩灯
2006年,彩灯冲出亚洲,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展出。当年一开幕就轰动了全世界,62家媒体一起来报道,当年加拿大人民的满意度是96%。
2016年,在美国加州植物园,还获得了世界游乐园协会的最高奖项铜铃奖,“这跟格莱美、奥斯卡是同等级的。”周宪说。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10.jpg)
周宪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11.jpg)
周宪所在的灯企承接的业务60%来自国外,车间非常大,工人正在为灯装裱
周宪本人就亲历过许多的海外灯会制作。
他回忆最近一次海外灯会,是2022年在法国的图卢兹举办的。这是法国境内最大的中国文化活动,目前是第三届,正在展出。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13.jpg)
2022年正在法国的图卢兹举办的中国灯会
图卢兹是法国的空客总部所在,所以灯组里特意加入了法国的飞机文化、空客文化。
即使疫情期间,法国仍强烈邀请他们去办灯会,“法国外交部第一次承认中国疫苗,给打了中国疫苗的技术人员一路开绿灯。这是在疫情期间中西文化的一个突破口。”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14.jpg)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15.jpg)
图为在国外展出的希腊神话主题彩灯
“蜘蛛侠、钢铁侠到中国来,让我们老百姓掏钱。现在我们也让老外自主掏钱来看中国灯会。在爱尔兰都柏林动物园,当地20多欧的门票,一票难求。从来在门口买不到票……”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17.jpg)
这个四川小城,承包了全世界95%的灯会
目前,自贡人承包了全世界95%的灯会。境外灯展每年都有上百场次,仅2019年都有102场,一共走遍5大洲75个国家。买票看灯会的外国人,已经超过1000万以上了。
低调的自贡人,用20年的时间,向世界展示了中国隐而未宣的软实力。
就像周宪所说的:“自贡灯会是一个大的文化载体,怎么样来吸引年轻的观众,怎么讲好中国传统文化,是我们未来发展的一个方向。”
部分图片由自贡华侨城、彩灯博物馆提供
特别鸣谢:李真、周宪、何曾、李涛、邓玉冰 提供协助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179/317/118.jpg)
原标题:《我去了趟宇宙第一灯会,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