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思想周报|“美利坚分众国总统”,被忽视的穆斯林思想家
“美利坚分众国总统”特朗普

《时代》杂志在本周将年度风云人物的称号授予了特朗普,但他们的标题写着“美利坚分众国总统”。
特朗普在接受《今日秀》节目采访时气恼地表示:“你们说分众国,我没有分裂它们。可现在它是分裂的。”他后来还讲道:“我觉得分众国这种说法是讽刺挖苦,但再次声明,它现在就是分裂的。我还没当上总统,所以没做什么导致分裂的事。”
而《纽约时报》发表查尔斯·布洛的文章称:“唐纳德,你的名字就是分裂。你和你那有毒性、不宽容的竞选团队不仅分裂了这个国家,还把它撕成了碎片。”
在布洛看来,特朗普近期征召入阁的人是“一群秃鹫和老鹰”。另外特朗普为人诟病的是他的推文,“如果这些未经审查的140个字的帖子在世界某地引发战争,那在Twitter上发文看起来就不那么明智了”,《金融时报》副主编鲁拉•卡拉夫这么说。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沟通专家认为,特朗普的Twitter战略或许确实是一项天才战略,而且很可能重塑政治与媒体间的关系。
卡拉夫描述,几个月来,Twitter是有效的反叛工具,被用于绕过主流媒体。总统候选人特朗普直接接触到了那些渴望改变现状的民众,他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这种心理。虽然喜欢将事实与虚构混淆在一起,但他成功地说服选民相信他比老牌媒体更可信。
当选总统后,特朗普利用Twitter猛烈抨击了批评他的媒体,包括《纽约时报》和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在考察新政府可能提名的官员时,他利用Twitter制造悬念,让人们猜不到谁将是最终赢家。或许不太被注意到的是他会利用Twitter转移公众注意力。他上月某天对音乐剧《汉密尔顿》剧组的攻击言论成为热点新闻,掩盖了一起涉及特朗普的重大事件:他同意支付2500万美元,就针对其开设的欺骗性房地产课程的诉讼达成和解。
卡拉夫认为,有时候,在Twitter上发布受约束、考虑周到的帖子可以成为对总统有利的外交工具。例如,这样做在伊朗核问题谈判期间美伊的外交斡旋中发挥了富有想象力的作用。但是,正如任何注重声誉的管理者都会建议,领导人应该像明星一样,要么远离Twitter,要么确保自己的账户处于严格管理之下。
然而,特朗普在争议声中愈战愈勇,他自信掌握了一种新的艺术形式。他曾吹嘘,一名粉丝称他为“140个字的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虽然他并不多么精通技术(据说他在白天口述帖子内容,然后在夜里才打出来发表),他在Twitter上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性格和措辞的沟通渠道。Politico今年早些时候对他Twitter贴文的分析显示出,他使用“伟大”,“输家”、“赢家”、“愚蠢”等词汇的次数是其他总统候选人的两倍。
特朗普在就职典礼后会放弃Twitter吗?可能性不大。
被忽视的穆斯林思想家

在叙利亚阿勒颇战事继续作为全球媒体焦点的一周,著名摩洛哥学者穆哈•埃纳吉(Moha Ennaji)在Project Syndicate发文,称必须结束中东的宗教暴力了。
自2010年所谓的阿拉伯之春暴动开始以来,中东激进主义、暴力和内战的升级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建设支持和平、提供更大的机会和繁荣、保护人道权利的高效国家的需要已是万分紧迫。
目前,过去几年中所出现的暴力已经导致18万伊拉克人和47万叙利亚人丧生。此外,650万叙利亚人在国内流离失所,另有480万人被迫逃离。他们在监狱中遭受酷刑,在难民营中遭受屈辱。据估计,70-80%的受害者为平民,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
所有这些人道损失只不过是更深层次的问题的症候,但与流行的信念相反,这个问题并非伊斯兰教。埃纳吉强调,激进伊斯兰或圣战主义者是穆斯林,这一事实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宗教、更不意味着他们的种族和文化天生就是暴力的。
从伊斯兰国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暴行,到基地组织发动的恐怖袭击,再到阿富汗根据伊斯兰教法对私通妇女所采取的石刑,中东暴力几乎总是可以归因于伊斯兰教。于是,伊斯兰教常常主要被视为是一种威胁。但是,加拿大哲学家查尔斯·泰勒(Charles Taylor)解释道,真正的威胁不是伊斯兰教本身,而是“块思维”(block thinking)。伊斯兰极端分子只占全球穆斯林人口的不到0.5%,但他们的世界观主宰者媒体报道——不光是对伊斯兰教的报道,也包括对中东政治发展的报道。这些报道抹杀穆斯林之间的巨大差异,强化了一种单一的、简化的对伊斯兰教的认识。这就是块思维。此外,迈克尔·格里芬(Michael Griffin)在他的著作《伊斯兰国:重写历史》(Islamic State: Rewriting History)指出,这样的思维正在美国和欧洲得势。
结果,许多人接受了塞缪尔·亨廷顿(Samuel Huntongton)的“文明的冲突”理论,该理论认为伊斯兰教与现代性相悖。但这样的观点忽视了伊斯兰教的早期改革家——如穆罕默德·阿卜杜(Muhammad Abduh)和贾马勒丁·阿富汗尼(Jamaleddin al-Afghani)——的影响,他们一直在影响世界各地的穆斯林。
第一波改革浪潮延续最久的影响是成立了沙拉菲(salafi,保守传统主义)运动,它认为现代国家是改善大部分穆斯林境况的一种方法。如今,穆斯林思想家——如伊朗的阿卜杜尔卡里姆·索罗什(Abdolkarim Soroush)、突尼斯的塔哈尔·哈达德(Tahar Haddad)、巴基斯坦的法兹鲁尔·拉曼(Fazlur Rahman)、摩洛哥的费特马·梅尔尼西(Fatema Mernisssi)、埃及的卡西姆·阿明(Qasim Amin)、苏丹的马哈茂德·穆罕默德·塔哈(Mahmud Muhammad Taha)等——仍在探索伊斯兰思想与现代价值观之间的联系。尽管激进伊斯兰主义者强烈反对他们的工作,但这些思想家对全世界一代又一代穆斯林知识分子产生了巨大影响。
埃纳吉认为,中东需要的是有效的社会和经济战略和政策,以解决暴力背后的复杂的非宗教因素——及其绝非宗教性的影响。文化、种族和宗教因素也应该被考虑,但它们不是失业和边缘化的主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