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科学方法论》：社会科学的“客观性”如何可能？
《社会科学方法论》：社会科学的“客观性”如何可能？ 原创 真读书 中拉智讯 收录于话题#活动 104 个内容 #书评 52 个内容
主持人：欢迎大家继续参加读书会！今天是第71期，我们开始读马克斯·韦伯的《社会科学方法论》这本书。韦伯不用多介绍了，他被誉为与马克思、涂尔干并列的社会学三大创始人之一。之前我们读书会读过他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这本书。在书中，他讲到，在16世纪中后叶特别是17世纪，以加尔文宗为代表的入世禁欲主义新教对现代资本主义的产生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但是对于二者的关系，韦伯是非常谨慎的，他说这种关系叫“选择的亲和性”（elective afinity）。但是，到了18世纪，在富兰克林的时代，资本主义的发展就与它的“宗教根茎”脱离了。韦伯实际上是说，宗教等文化因素对资本主义的作用是具体的、历史的，仅限于西方资本主义兴起的那个时代（具体来说，主要是17世纪）。他还认为，现代社会的理性化进程日益把人们的生活塑造成了一个“铁笼”，现代人被这个令人绝望的铁笼之中束缚得越来越紧了。与马克思的乐观主义相比，韦伯对现代性的未来是很悲观的，人们说他是“一个宣布了世界末日的阴郁的先知”。所领导建议读书会挑选一本方法论的著作精读一下，作为所里一个重要的青年活动。原本要读沃勒斯坦的《开放社会科学》，书很好，尤其适合做区域国别研究的学者去读。不过，它绝版了，不太好买。后来选定了韦伯的《社会科学方法论》这本书。实际上，韦伯讨论方法论的文章不少，中译本收入的这三篇是其中最经典的，也是社会科学方法论方面的著名文章。三篇文章分别写于1904、1906和1917年，分别讨论了社会科学的“客观性”、“因果关系”和“价值中立”这三个重要问题。韦伯实际上想回答如下两个问题：社会科学是不是一门“科学”？与此同时，与自然科学相比，社会科学的“科学性”体现在什么地方？换言之，社会科学的研究是否可能，以及如何可能？这就涉及到在哲学层面去讨论社会科学的方法论问题。
学界公认，韦伯的书不太好译。这本书有四个中译本，每一个中译本都瑕瑜互见。韩水法老师的译本也差强人意。但这个译本有个特点，译稿最早完成于80年代末，2012年又经过了一次大修，前后跨度20多年。更重要的是，韩水法老师写的“译者序”非常棒，权衡之下，我们最终还是采用了韩译本。
今天我们邀请到拉美所社会文化室的何丙姿老师。她今年新入职我们所，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学者。本科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硕博是在英国伯明翰大学念的，专业是社会政策。期待何老师今天下午的精彩分享！
领读人：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叫何丙姿，非常感谢谭老师的邀请，让我来领读马克斯·韦伯的《社会科学方法论》的一篇重要文章，《社会科学认知和社会政策认知中的“客观性”》。在阅读韩老师和莫茜女士翻译的中译本，在“译者序”中，韩老师说他参考了Edward Albert Shils的1949年纽约出版社出版的 “Max Weber on the Methodology of the Social Science” 一书。因此，在此次领读中，我也参考了这本英译本。很遗憾，由于不会德语，没能拜读马克斯·韦伯的德语著作，或许在理解上会有些许偏差，请老师和同学们提出并指正。
▲图1首先，对于这样一本书，我们怎样来理解它（图1）？马克斯·韦伯的这本书是一本在讨论社会科学的方法论问题里，非常重要的工具书。但如果各位老师和学生想要发期刊文章的话，则一定要看期刊。期刊关注最前沿的知识上的发展以及如何做这个研究。这就是书与期刊的主要区别。另一个例子，有些书可能是较早之前出版的，介绍的内容往往是对前面若干年一些知识很详细的总结。期刊一般更具有时效性。
在最初阅读马克斯·韦伯这本书的时候，我也看了一些中英文的书评和相关研究，例如斯坦福大学2017年发表的对于韦伯的“客观性”的评论。马克斯·韦伯确实在社会研究和社会政策领域，尤其在方法论方面作了巨大的贡献，但是他的思想，例如在“客观性”这篇文章，也有一些稍微的小瑕疵，毕竟这是1904年的一个文章。因此，大家在阅读这本书的时候，也要抱着一种批判性的思维。
▲图2我所讲的这篇论文发表于《社会科学和社会政策文献》，由维尔纳·松巴特（又译“桑巴特”）、马克斯·韦伯、爱德加·雅费接手编辑部之际所写（图2）。探讨的问题是社会科学的可能性及其方法论基础。其中一个核心问题是，社会科学何以可能，以及什么是实现社会科学可能性的正确方法。
由于时间的关系，此领读将主要解读马克斯·韦伯的核心思想，以及其在现今社科研究方法中的诠释。书中部分例证部分，则会简要解释或跳过。但我根据中译文和英译文这两本书，以及个人的理解，将此篇文章中每段大意总结了下来，暂时分为四个部分。PPT上的黑色页码为英译文书中页码，红色为韩老师的中译文文本。如果各位老师和同学感兴趣的话，可以查阅，阅读，如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我，谢谢大家。
▲图3请看韩老师译著的第2页，这一段主要讲实践的社会批评（Practical social criticalism）与科学的社会研究(Scientific social research)的关系问题（见图3）。我对这一块非常感兴趣，认为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点。下面进一步详细的解释一下这两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期刊里面马克斯·韦伯主要想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意思？
▲图4从第2页，“除了扩展我们关于所有国家的社会状况，以及社会生活的事实的支持之外”，到第3页结尾这一大段（见图4）。韦伯是在反思：社会批评家是做什么的？他们是怎么做的？他们的原则从何而来？批评家如何与他们批评的人/机构建立距离，实现结果的客观性？简单来说，例如，我们作为期刊的一个审稿人，我们具体怎样做这一件事情，评判标准是什么？我们怎样能够以一种客观的态度来实现审稿结果的客观性。
对于social criticism，他们是在干什么？Michael Walzer在1993年将“社会批评”理解为一种社会实践。他认为，社会批评是一种普通的活动——与其说是科学知识的产物，不如说是“受过教育的普遍抱怨的表亲”——并且它的力量或准确性不依赖于任何形式的高深理论。在他看来，社会批评家不是一个完全超脱和无私的人，比如将社会视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并应用客观和普遍的原则。真正的社会批评家只能站在他的社会一边——例如，与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的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不同， Michael Walzer将自己描述为自己人民的敌人。与列宁不同，列宁参照遥远的其他地方制定的标准来判断俄罗斯社会。真正的社会批判家只能站在他的一个社会一边，他只能从他的一个角度来去看待一个问题。
回顾本文，马克斯·韦伯在这一段中，主要探讨：社会科学如何成为一种真正的科学，科学性的社会研究是怎么样的。换句话说，社会科学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科学。例如，在第三页中，马克思特别强化观点：社科科学研究是技术（见图5）。换句话理解，如果社会科学研究是技术，那么这项技术就是有标准、可量化......以下是5个常见并且重要的社科科学研究指标的简要解释，如有效性、外部有效性、可靠性、普遍性和客观性。
▲图5第4页主要讲的是科学分析可以获取达到特定目的的手段的适当性和机会（见图3）。在该段，我发现非常有意思的一个地方，一切关于人类有意义的行动的基本成分的思考，是以目的和手段这两个范畴直接联系在一起的（中译文）。此句话，在英译文中为：“All serious reflection about the ultimate elements of meaningful human conduct is oriented primarily in terms of the categories ‘end’and ‘means’”。“目的”，在英译文中是“end”,可以理解为目标、意图和目的。
通常，如果说目的的话，往往是用“purpose”或者是“aim”。因此，就我个人理解并且从英译文的角度，这句话，可以解读为：（1）研究对象分析/从事/解决一件事情，手段是什么，怎样看待这个问题，目标/意图/目的是什么，如何反思它们自己。（2）作为审稿人，审稿的时候，我的目标/意图/目的是什么？我的手段是什么？
▲图6第二节，主要是进一步去深挖社会科学中的“客观性”（见图6）。先理解一下“客观性”这个关键概念。例如，根据文献(Kuckartz, 2014)（见图7），社会科学研究可以根据定量和定性两大类研究方式进一步细分衡量研究的标注。如社会科学的“客观性”指的是（1）定量研究的客观性和（2）定性研究的一致性。
定量研究中客观性：社会研究中的客观性是从实证主义中得出的原则，即研究人员应尽可能与他们研究的内容保持距离，因此研究结果取决于研究内容的性质，而不是研究人员的个性、信仰和价值观（批评、立场或解释主义传统的研究人员不接受的方法）。
定性研究的一致性：一致性是指在数据收集和数据分析过程中研究的客观性。两个或多个独立人士之间需要就数据的准确性、相关性或意义达成一致（Polit 和 Beck，2012 年）。一致性还表示一种证明质量的方法。
▲图7再进一步往下阅读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简单的讲述一下哲学，以便各位老师和学生去理解马克斯·韦伯的如何理解他所认识的方法论。因为，在现代社会科学研究，哲学视角影响方法论的选择和构建。
▲图8哲学的定义，研究存在（Reality）的基本性质，研究人的本质，研究人和存在关系的基本性质。它包括7个分支，包括形式上学认知、认识论、价值论、哲学论文、伦理学、政治哲学等。
马克斯·韦伯的哲学视角是介于实证主义和诠释学之间（Gimbel, 2016）。而在社会科学当中，实证主义是其中一个应用的哲学思想，但是诠释学主要是应用在历史研究当中，很少应用在社会科学当中。
▲图9应用社会科学一般主要是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思考。第一个形而上学，它主要关注的是本体论和自我哲学。第二个就是认识论，它包括以下例如知识的渊源、知识类型、认知方法、知识的有效性和知识的来源等。第三价值论，主要关注的是逻辑和道德。
在应用社会研究当中，解释主义的认识论，可以看作是类似于诠释学。换句话说，马克斯·韦伯的个人哲学思想，在社会科学角度，是介于实证主义和解释主义之间的一个概念。
▲图10现在我就来给大家进一步的去解释一下实证主义和解释主义的他们具体他们在本体论认识论和价值论，以及他们研究方法中的一些相似处和不同处（见图10）。其中，中间我加入了批判现实主义。就我个人的理解，批判现实主义是介于实证主义和解释主义，它们之间有一些相似性。
本体论主要讲的就是实在/真实(Reality）的本质，关注的是现实或者是真实是否存在的一个问题。这也是马克斯·韦伯他自己在这个文章当中他也一直在强调到底真实是否存在的。
马克思是站在实证主义的角度，他是认为真实是存在的。批判现实主义学者也认为真实是存在的。但是实证主义的本体论和批判现实主义本体论之间的一个主要的区别就是，从批判现实注意角度，真实是存在的，但是人们是很难去认识全部的真实。马克思则认为真实是存在的，但是人们可以通过不断的努力经验等等去积累去认识，去能够挖掘全部的真实。
▲图11例如，在韩老师这本书的26页，就写到：社会科学是一门实在的科学。在26-27页中页说到了，“因此我们一再看到——甚至在历史学派的代表人物哪里——这样一个观点：一切知识，也包括文化知识为之努力并且在一个遥远的将来也可能仍然要为之努力的理想，是一个实在能从其中‘推演’出来的原理体系”。这句话也进一步证明了马克斯·韦伯他的一个对于实在的认知，真实是存在的，人们需要通过一切的努力，并且可以发现全部的真实。
在社会科学当中不仅仅是包含这三种哲学思想，还包括很多。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个哲学的认知，因此，很难去界定哪种一定是对的，哪种一定是错的。这种复杂性也带来可社会科学的多样性。
▲图12在30页主要探讨期望类型的社会科学知识的四项任务：
（1）确定（假定的）“规律”和“因果”；
（2）分析框架构建：“分析和分门别类地描述由那些已在历史上构成的个别组合，以及他们受到历史环境制约的、引起自身性质而有意义的具体的相互作用，尤其是使这种有意义的基础和模式能够被理解”；
（3）检验分析的普遍性和适用性：“尽可能地深入过去，追溯处于生成之中的这种组合具有当代意义的个别特性，从依然是个别的更早的状况对他们进行解释”；
（4）预测未来可能状态。
在31页特别强调：文化科学方法的决定性特征——植根于价值条件兴趣的文化配置的意义（见图12）。(又例如在26页，“我们要从事的社会科学是一门实在的科学，我们要理解我们侧身于其中的且围绕我们生活的时代的特点——我们一方面理解她现在邢台的个别现象的联系和文化意义，另一方面理解它现在形态的个别现象的联系和文化意义，另一方面理解他们在历史上如此而非如彼地形成的根据。一旦我们试图思考生活直接面临我们的方式，生活便给我们呈现了‘在’我们‘之中’或‘在’我们‘之外’、依次或同时出现和小时的种种事物的绝对无限的多样性”)。
如何理解“文化”在社会科学的角色。也就是个人哲学到底如何影响研究者的位置（position），即如何“你”看待社会问题（图13），去理解马克思是怎样认识方法论（个人哲学中的认识论等如何影响方法论，也就是在方法论当中它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图13什么是研究者的位置，例如，可从两种角度，来分析“我”如何理解“事物”，即事物与我的关系是怎么样的。这也会影响到我们自己来看待真实的一个问题。在马克斯·韦伯这篇文章当中，可以理解为，我们如何去看待“研究对象”，有时是通过我们的一种文化兴趣，就是说有一种文化或一种兴趣来推动和吸引我们，作为观察者，去研究这件事情。研究者的研究位置，即与研究对象的关系，都会影响对“实在”的理解，进而影响知识的构建。
认识论就是研究知识理论 (The study of the theory of knowledge)，关注的是“我如何知道我所知道的”。例如在韩老师这本书也就是28页来说，他就开头就介绍这样的一句话就是：社会科学的兴趣的出发点，而无疑问是围绕着我们的社会文化生活的现实，一种个别的形态，这种文化生活处于普遍的，但仍然个别的形成的联系中，处于从其他的不言而喻的仍然个别的形成社会文化状况的生成之中。这一大段的话就是说我如何知道我所知道的，我们可能通过不同的，如兴趣等在社会中发生的事物，吸引我们去观察到这一个现象。
▲图14哲学思想会影响方法论的选择（见图13和图14）。在社会科学研究中，可以选择演绎、归纳、反演绎等方式，也可以构建多种研究方式。在策略选择中，也有多种的方法论的选择，又可以有不同的研究策略，时间/区域选择，以及数据收集和分析技术的选取。例如，reflexivity （反思性）是寻找策略来质疑我们自己的态度、思维过程、价值观、假设、偏见和习惯性行为，努力理解我们与他人的复杂角色。反思是认识到我们在积极地塑造我们的环境，并开始批判性地考虑环境和关系，而不仅仅是对它们做出反应，并帮助审查和修改我们世界中存在和联系的道德方式。而这一方法也被应用在社会科学研究中，如研究者采访数据收集过程中的反思（如图15）。并且在社科科学中，也不断完善，例如critical reflectivity的扩展，来分析“什么是实在”和实现实在的客观性。
▲图15
▲图16最后，由于时间关系，我现在讲大家很感兴趣的一个话题，马克斯·韦伯的理想型。快速回顾一下马克斯·韦伯的文章。例如，在书的第34页（图16），马克斯·韦伯首先提出一个基本的问题，就是理论在文化现实知识中的作用。又例如在47页，从第一句话他说：“但是我们所追求的这种理想类型概念，对于经济是对经济经验科学的意义是什么？”它后面这一大段开始就进一步分析逻辑意义上的理想和伦理上的意义上的区别。结合，上述所讲，图17简要说明，在现今社会科学研究中，理论的角色。
▲图17
▲图18在第59页到第60页，马克斯·韦伯开始就理想状态的典型概念进行讨论。例如在59页的时候说了，在最后这一段，“我们在讨论时有意的避免设计对我们一些重要的理想类型，就是马克思理论等等，我们这样做是因为是为了不至于马克思意义的解释，觉得使论述更加复杂。对国家的某些经济政策的措施做出的价值判断是其切近的几乎是唯一目标的”。他后面直接写了一句，“它是技术”。这句话再次说社会科学是一种技术，那么技术来说它一定是有标准的，可以衡量的。
就回归到我们 PPT最开始，我们如何定义一篇好的社会研究的质量，它也有不同的指标和认可，例如 客观性、可靠性，普遍性，成果的可转移性等（见图）。整个研究从设计到分析结束，甚至内容表述，都是没有偏差，才能达到社会研究的客观性。书中的67页到68页是论点重述。即社会科学的客观性。
例如，在文中，“一切知识的客观有效性依赖于并且仅仅依赖于而如下一点既定的实在就是来提按照整体范畴做一个研究所要求。而在这种上的范畴，在一定特定的意义上，以及在它表述了我们认识的坚决条件的意义上是主观的，并且是受到了唯有知识经验知识才能供给我们的那些专利的价值前提制约的”。也讨论了在某一个时代一个研究者他的一个认识，他的一个观念，他与研究对象的关系，所处的研究位置等，这写先决条件都会制约的社会科学客观性。
又例如，在书中第68到69页，“每一个评价的观点，它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这也就是回归到，（对书的第4页，马克斯·韦伯说：一切关于人类有意义的行动的基本成分的思考，以这个目的和手段这两个范畴直接联系在一起的。）在领读最开始对于“目的和手段”的两种解释。审稿人/评论者的观点背后的目的和手段的。
在结合整个文章以及现代的社会科学研究，研究对象、研究者以及审稿人，在从事/参与/解决某一活动/事件等，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手段。研究者和研究所想之间不仅可能会存在某种联系，也有可能会存在某种偏差和误解。而这些隐藏在研究者和研究对象/评价对象关系的要素，也会（如积极地或是消极地）影响社会科学的调查的客观性。此外，时代也在不断去发展新的知识。不同时代对于社会科学认知和理解也会有所不同。因此，我们要客观的去看待社会事物和发展。
最后，解释一下社会政策研究，其核心问题是：如何提供我们的服务。以上就是我今天做了一个读书领读，谢谢大家。如对上述领读的内容有任何问题、感兴趣的点和建议，请随时联系我。再次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
原标题：《《社会科学方法论》：社会科学的“客观性”如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