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雨淅沥中,细品嘉树堂藏“海内第一本”绝世碑帖

2021-10-11 14:07
广东

今年年初,小雅君向大家推荐了上海人民出版社的开年巨献:。嘉树堂为沪上著名收藏家陈郁先生的堂号,上海人民出版社得到陈郁先生支持,将其藏品陆续推出,由国内美术印刷的龙头企业上海雅昌负责印制。该套丛书出版后广受碑帖爱好者和研究者的欢迎,更得到了业内多位专家的高度评价:

※ 中国美术学院教授范景中:嘉树堂藏善本碑帖丛刊底本精善,均为流传有绪的名碑名拓,而且研究深入,完美地重现了藏品的原貌,做到了极致。

※ 上海图书馆研究馆员陈先行:印制精良,装潢雅致,虎贲中郎,堪可宝玩!

※ 上海图书馆研究馆员仲威:嘉树堂藏善本碑帖丛刊的版本有不少甚至超越了公藏机构,制作各方面都非常到位,确实做到了国内顶尖。

※ 著名碑帖研究专家陈麦青:陈郁的研究进一步提升了底本的光彩,使得这套碑帖能够以非常完善的面貌呈现出来。可以说,与原拓几乎一模一样,确实做到了“下真迹一等”。

转眼已是秋天,《嘉树堂藏善本碑帖丛刊》二辑此时也已打磨成熟,遂于近日推出,以飨读者。此辑包含五种原貌精印的天价碑帖,它们分别是:《石门颂》、《郙阁颂》、《崔敬邕墓志》、《元公姬氏墓志》、《思古斋黄庭经兰亭序》。

《嘉树堂藏善本碑帖丛刊》二辑(五种)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印制:上海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

二辑印刷的每个环节均现场对照原拓,校正颜色与细节,使原拓的字中丘壑、纸上云烟,无不纤毫毕现,惟妙惟肖,堪称“下真迹一等”。全套书更以手工装裱经折装,配以精美绫面函套,古韵悠然。

在秋雨连绵的季节,捧一盏热茶,于桌前细品这些经典传奇的碑帖,大概是此刻最美妙的享受了吧。

汉代颂体代表作

《石门颂》

《石门颂》内页

东汉延光四年(125),安帝诏令修治长安通往陕南、四川的主要驿路褒斜道。至桓帝建和二年(148),工程终于竣工。已故司隶校尉杨孟文生前屡次请愿维护褒斜道并任其事,时任汉中太守的王升,为了旌表杨氏的功绩,便撰写《故司隶校尉健为杨君颂》,并刻铭石于褒城县褒斜谷石门隧道西壁,即举世闻名的汉摩崖石刻《石门颂》。

石上所刻为隶书。上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石门兴修水库,隧道淹没,摩崖原石被开凿取出,现存汉中市博物馆“石门汉魏十三品”陈列室。

前人论书,谓《石门颂》是“隶中之草”,因其刻于粗砺不平的山道石崖之上,结字大小不一,洒落有致,纵横劲拔,随山势石纹权变措置,化险为夷,因而流露出不同于庄整汉隶的天真、飘逸的新奇之趣。它与略阳的《郙阁颂》、甘肃成县的《西狭颂》并称为“汉三颂”,是汉代颂体的代表作。

《石门颂》拓本宋时已有著录,欧阳修《集古录》跋尾今存墨迹四段,第二段“右汉杨君碑者”,所述即为《石门颂》摩崖。可惜欧阳修当时所见传本,今世已无存。

欧阳脩《集古录》跋尾所论《石门颂》

《嘉树堂藏善本碑帖丛刊》中的《石门颂》无题跋,颂文中“高”字未封口,属旧拓本,淡墨精打,元气未失,笔画肥润,圆浑有神,文字与石花、石裂纹浑然一体,当在乾隆后期石门诸摩崖椎拓之初。

汉摩崖传世名作《郙阁颂》东汉灵帝建宁三年(170),李翕出任武都郡太守。该郡有西狭道,危难险峻,行旅进不能济,息不能驻,常有坠堕之事。李翕遂主持修治东西二坂,“刻舀确嵬,减高就埤,平夷正曲,柙致土石”,使西狭道“坚固广大,可以夜涉”。一年后,李翕又主持修建故址位于今陕西省略阳县的“析里桥阁”,即郙阁。析里有桥跨溪,溪通汉水,水涨时则交通阻绝。李翕令人凿石架木,并建阁道以利行旅。当地吏民为此二善工分别刻石以颂李氏功绩,前者为《西狭颂》,后者则为《郙阁颂》。

《郙阁颂》摩崖原在略阳县嘉陵江西岸悬崖上,因纤绳经年擦崖而过,致使字迹多处磨损崩落。20世纪70年代,因当地修建公路,摩崖又遭人为损坏。后经搜得残石粘拼复原,现存略阳县灵岩寺。

《郙阁颂》之隶书笔画于圆转中又增方折,结体内敛,章法茂密,俊逸古朴,大气磅礴,雄壮朴茂,为汉摩崖传世名作。

在北宋著名金石学家赵明诚、李清照夫妇所著的《金石录》中,亦有“郙阁颂”条。传世龙舒郡斋刻三十卷足本录目中著录了建宁五年(172)二月所刻《郙阁颂》——原石“二”月之“二”久已损泐,是年五月,改元熹平。建炎元年(1127)靖康之变,北宋覆亡,时赵明诚以母丧奔江宁,李清照独携十五车器物书籍渡江南下,其后明诚病逝,时局动荡,天下大坏,易安屡经离乱,昔日所藏名拓珍本,亦逐渐星散,《金石录》所录目之《郙阁颂》旧拓本想亦不存于世。龙舒郡斋初刻本《金石录》所录“汉李翕造郙阁颂”

今《嘉树堂藏善本碑帖丛刊》所收之本系淡墨拓本,有清一代,历经山东李氏、牛运震、孔继涵、何昆玉递藏。民国初归李次武庋藏,李尹桑戊午年(1918)为之题籖:“明拓郙阁颂,次武道兄鉴藏,戊午八月壶父题”。

陈麦青先生评论此本:

第八行“元功不朽”之“功”字完好,“不”字上半仍存,“朽”字尚可见笔画残余,与罗振玉《雪堂所藏金石文字簿录》中所记“‘功’字笔画尚完,半‘不’字尚存,平生所见此碑墨本,未有更先于此者”,应相颉颃,唯罗氏著录之本,至今尚不明是否仍存,故此“丛刊”所收者,当属目前所见传世最善之本,尤足珍贵。

“海内第一本”《崔敬邕墓志》《崔敬邕墓志》内页

汉代摩崖名品之外,《嘉树堂藏善本碑帖丛刊》此辑也收录了一件传奇魏碑经典——《崔敬邕墓志》。是志葬于北魏熙平二年(517)十一月二十一日,出土于康熙十八年(1679)春——彼时出土的北魏墓志数量极少。而尚未等到乾嘉金石传拓兴盛期的来临,这方墓志原石就已毁佚,致其存世拓片数量极为有限。

《崔敬邕墓志》笔势宽畅,端庄古韵,不失为魏书中翘楚,刘铁云誉为「北魏碑志之冠」,吴昌硕题誉为「海内第一本」。

目前所知,传世拓本仅有五本:分别为日本书道博物院藏本、上海图书馆藏本、南京博物院藏本、上海朵云轩藏本和上海嘉树堂藏本。其中上海嘉树堂藏本原为刘鹗藏本,即旧传“扬州成氏本”。因刘氏曾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于东京精印百部,并加入与王瓘、罗振玉、方若三友合影,因此在传播的影响力上,此本在五本中独占鳌头。《崔敬邕墓誌》内页

光绪丙午(1906)四友题跋俱在同纸,次年此本即归王瓘。己酉(1909),粤人陈伯陶应王瓘之请作“读碑图”,以渴笔焦墨写秋山秋树,掩映草庐,大雅君子,独坐观拓。1915年,此本歸陶北溟,此后,陶氏倩闽人林纾作“沽上访碑图”并“读碑图”,倩汪洛年作“读碑图”,倩吴待秋作“校碑图”。林纾自号“补柳翁”,访碑图上近景烟柳如云似梦,题诗云“北朝争说左中郎,遗碣营州冷夕阳。收得千秋残拓本,幽窗展玩对垂杨”。

1937年此本归蔣旭庄,2015年归嘉树堂,此后又添叶茂中、吴同利分别所作的两开读碑图。访碑、读碑、校碑,是传统金石家的重要生活内容,访碑图、读碑图、校碑图,虽往往倩人绘制,也是一种表明志趣的自我写照。此本七图,跨越百馀年光阴,同时隐现递藏辙迹、友朋鸿爪。

比肩董美人的《元公姬氏墓志》《公元姬氏墓志》内页

隋太仆卿元公墓志铭(以下简称“元公志”)及其妻姬夫人墓志铭(以下简称“姬氏志”),清嘉庆年间出土于陕西咸宁,是与董美人、常丑奴、尉富娘等墓志精品比肩齐名的佳作,曾藏其石的武进陆耀遹(劭闻),其《金石续编》中称之“文辞雅驯,书法严杰,北宗也。而结体审正,一洗南北朝纤俗之习。世重欧虞书,此为先导矣。”

后来各家,也多有“书法缜密、文词华美”,“上收北朝之劲拔、下启李唐之秀整”诸评。故虽至今尚未知其书者姓名,但仍堪称中国古代碑志书刻菁华中的白眉双璧。而其能补正史传、校订文献之种种,则自清代洪颐煊、瞿中溶、黄本骥、陆耀遹、王言、张廷济、陆增祥、毛凤枝、杨守敬,乃至近世郑业敩、俞曲园、罗振玉、赵万里诸家,多有考述。

据陆氏《金石续编》著录,两志初出土时,先有关中传拓,是为陕拓,字口点画间犹存泥封土锈之迹;又因两石分藏各拓,故墨色稍见差异。后并为陆耀遹购获,并于嘉庆二十三年(1818)载归乡里,精工合拓,遂渐为世人知重。

又据陆增祥《八琼室金石补正》所记,咸丰年间战乱兵火中,“屋宇毁败,石遂沦亡。”赵万里先生《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则谓:“兵火之余,石各裂为二段,智志文缺十之二三,姬志仅存百七十余字。碎石后为大兴恽孟乐(毓嘉)购得”,因又有残石之拓,流存于世。张彦生先生《善本碑帖录》更记恽氏之后,两志残石“又归南皮张氏。”如此历经辗转,最终归公,现存北京故宫博物院。而石未分裂之前拓本,多为世重,概称初拓。然以所见各本相校,其中尚稍有不同,似可作进一步细分先后的参考,如姬氏志第九行“归于元氏焉”之“元”字下“儿”部,包括陕拓在内的早本,虽已微见泐损,但笔划仍基本清晰,即是一例。

《元公姬氏墓誌》翁闿运跋文

《丛刊》所收嘉树堂藏拓为两志合册,为陆耀遹购获志石后精拓自存之本。册内首开,有署为“七十九叟嬾云”者,于辛巳(2001)夏为昔日藏家壶中室曹氏所篆“隋元公姬氏墓志精拓本”之题,而面签“隋元公及姬夫人墓志未裂本”,则为翁闿运先生题写。展阅之间,点画清晰,锋棱俊爽,纸墨匀和,神采焕发。两志首开,均钤“武进陆氏收藏金石印”,更有其小楷长跋,当是集金石名家幸获原石、珍重合拓、用心考跋诸缘于一的难得佳物。

《思古斋黄庭经兰亭序》《思古斋黄庭经兰亭序》内页

此帖石两面刻,一面《黄庭经》,一面《兰亭序》。传明代出于安徽颍上县井中,故又称“颍上黄庭经兰亭序”。首有“思古斋石刻”五篆字,亦称“思古斋黄庭经兰亭序”。明末石毁于兵燹。残石现存安徽省博物馆。

此册迄自明末,历经张则之、笪重光、董诰、郑文焯、张荷百、吴湖帆、徐传桐、汉宧等收藏。吴湖帆题跋钤印累累。《吴湖帆文稿》《朵云轩藏品续集》著录。陈麦青先生亦曾著文,详述张紫东、吴湖帆两位姻亲于题跋中展现的共同的藏帖、读帖兴趣。

《思古斋》本兰亭有显著的两部分特征,其一为开卷“兰亭叙唐临绢本”并其左“永仲”、“墨妙笔精”两印,其二为多处阙字。翁方纲在《苏米斋兰亭考》中已指出是刻当本自米芾《书史》提到的蒋长源本,蒋字永仲,系米芾友人,传世米芾致蒋氏书札多件。

今人王连起进一步指出,帖主当为元人应本,其书斋名“思古斋”,所藏黄庭经拓本,是元祐续法帖中所刻,赵孟頫曾自临一本与之相易,此临本今藏故宫。“墨妙笔精”为苏舜钦印,今人穆棣曾作详考,此印常钤于盐泉苏氏所藏法书名迹上,如《宝晋斋法帖》中的《王略帖》、《韭花帖》墨迹(罗振玉本)及故宫藏游相兰亭壬之九庐陵本中。

至于阙字现象,今人田振宇联系《书史》所言苏家“第三本唐粉蜡纸摹”,阙字或因粉蜡剥落,推论《思古斋》本底本蒋长源本,是苏沂据苏家第三本唐粉蜡纸本制作的绢本摹本。

《嘉树堂藏善本碑帖丛刊》第二批五种,延续了一流的选目标准和高妙的印刷技术,精心择选特质纸张,每个环节均现场对照原拓,校正颜色与细节。通过雅昌团队精益求精的印制,终使得天价碑帖化身千百,让世人得以一睹风采,感受传统碑帖的魅力!

在拍摄与调色过程中

反复对比原作

复现原作风采

原标题:《在秋雨淅沥中,细品嘉树堂藏“海内第一本”绝世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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