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人，关于猪圈你还有多少记忆？

2021-07-13 19:23

浙江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浦江的农村，家家户户都养猪，家家户户都有猪圈。

猪圈，顾名思义就是圈养猪的地方。一般两边靠墙，其余两边用木栅栏围成。木栅栏的一边有门，方便人与猪在特殊情况下出入。过年时，门上红纸黑字醒目，横批“六畜兴旺”，左右为“日日重千斤，夜夜长万两”之类的对联。

猪圈很臭，因为猪吃喝拉撒全在里面。猪似乎也懂得讲卫生，它们很自然地将猪圈分成三个区域。用餐处，近靠木栅栏的地方，放着一个猪槽，猪槽有木头的，有石头的。我家的猪槽是青石头凿成的，大而重，不会因猪发脾气而被掀翻。“起居”处，猪活动休息的地方，较为干燥。大小便处，一般在角落，污水横流，粪便重重叠叠，随处可见。

为了方便养猪，在猪圈附近往往有大猪食桶，里面是煮熟的切碎了的番薯藤、土豆藤等，因长时间发酵，发出阵阵霉味。喂食时，用小铁锹撬一些出来，放在小木桶里，用烧热的洗碗水搅匀，倒进猪槽。猪圈附近还堆着一些晒干的稻草、麦秆。到了猪圈因猪粪尿恣肆而湿透时，这些干燥的稻草就会被撒入。几个星期过后，就变成最好的农家肥——厩肥。

总之，猪圈的“臭”是臭名昭著、臭味远扬，整个养猪的房屋臭气熏天，远远就能闻到。

有猪圈的房子一般窗户很小，很暗，也是为了便于猪休息长膘。有的还要在窗户上糊一层硬纸片，硬纸片上是厚厚的灰尘。

正因为脏臭黑，猪圈便成了小孩的梦魇。而大人往往会以此要挟，让小孩就范。邻家小妹就曾经历过。她在七八岁时经常哭闹。一天晚上，大人怎样劝说哄骗都没有用时，就将她关进猪圈。在这一片漆黑、臭气熏天的猪圈里，她怕极了，先是哭，后是求饶。被放出来后，她果真不再吵闹，从此也改掉了爱哭闹的坏毛病。

那时，住房条件好的，猪圈与人住的正屋分开。我家的猪圈就在厕所间，与主屋隔一条小巷。而条件差的人家只有一间房屋，只能人畜共居。如遇梅雨季节，连续下雨，雨水从屋外冲了进来，与猪屎尿混在一起，四处横流。真是难以想象他们的日子是如何过的。

我曾跟父亲到七里乡的表姐家拜年。她家五六口人，住一间房屋。走进家门是七八米长的房子，客厅、厨房、猪圈依次排列。我们坐在客厅里，闻到的气味时香时臭，不是炒菜的气味压过猪圈的气味，就是猪圈的气味压过炒菜的气味，让人不堪安坐。勉强吃罢饭，那表姐还要领着我和父亲到里间参观猪圈。她用长竹竿敲打吃饱后躺在角落的一头老母猪，让它起身给我们瞧瞧。然后对连连点头的父亲介绍这头母猪一年来生仔猪的辉煌业绩。

如今，规模化、工厂化的养猪模式替代了千家万户的家庭养猪模式，猪圈也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现在的新农村，每家每户宽敞的楼房里，早已没有了猪圈。只有村角的几间矮屋，还留有废弃猪圈的痕迹，让人追念起一头猪在里面等待喂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