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摄影记者穿着绿色衣服去券商营业部……

澎湃新闻记者 贾亚男

一个摄影记者穿着绿色衣服去券商营业部……
7月2日,上海,营业厅几个股民指着大屏幕交谈。 澎湃新闻记者 贾亚男 图

2015年7月2日,多云,股市沪指跌3.48%,剧震7%。

今天梅雨虽然喘了口气,但股市仍然倒着霉。早上睁眼打开手机,屏幕闪动着绿光,沪指在4000点边缘做好了下跃的姿势。

这时脑子里出现一行弹幕——“幸好还没入市”,于是拿起相机,准备去证券营业厅“找点抽”。

微信群里得知我今天要去拍股市,纷纷叫我注意安全,还好心提醒我千万别穿绿色。我是一个经过任何反光面都会当镜子照的臭美的人,赫然发现地铁玻璃上反射出一个绿色的影子,天哪,我今天居然穿的是一件翠绿欲滴的T恤!

前天一个同行被炒股阿姨用相机带勒脖子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变得生动,我不禁在冷气充足的地铁里出了一身热汗。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我决定在路上买一件白色的衣服,跑到卫生间赶紧换上,额头上的汗才渐止。

一个摄影记者穿着绿色衣服去券商营业部……
前一日记者在营业厅的遭遇。

到了营业厅,以往热情的几位叔叔跟我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其他每个人都阴着脸像一个鼓胀的燃气罐,一点即爆。我不想成为那最后的一根稻草,于是今天的动作格外轻柔,尽量避免跟他们眼神接触。

结果一场“恶战”还是发生了。在那个营业厅,有几个阿姨我是肯定不拍的,因为我已经领教过她们的厉害。

但阿姨还是不罢休,不仅不让我拍她们,还万般阻挠我拍其他人。只要我举起相机准备拍谁,就立马义愤填膺地去告诉那个人,站在道德的高地大声对我奚落一番。虽然上海话我也听不懂,但她那张正义凛然的脸跟扣错扣子的衣服,也给我造成了心理阴影。

然后阿姨一直幻想我在拍她,虽然我真诚地把相机拿给她审查,但她不屑于过目。

这时我脑子短路,居然蹦出一句实话,“我不拍老阿姨的,因为老阿姨特别凶。”这下可惹恼了她,阿姨脸色一变,用手指着我,“你说谁是老阿姨,你妈才是老阿姨,特么的!”我想了想说,“我妈本来就是老阿姨。”

然后突然从营业厅昏暗的一角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这个声音像老佛爷般下了一道命令,“给我滚出去!”

今天的拍摄就在阿姨不断地阻挠中,顺利地结束了。

快收盘时,天空放晴,阴郁的营业厅爬进些许阳光。这时走来一位穿蓝色衬衫的叔叔,主动提出用三轮车送我到公交站,我顿时觉得他沾着中饭留下的米粒的脸,好帅。

临走时我抬头看看大屏幕,才恍然大悟,原来指数又站上了39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