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速递 | 戎装间谍：且看武官是如何在谍海中如鱼得水？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院官方澎湃号

2021-06-16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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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希望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梦魇再现，洞悉1914年8月的战火是如何燃烧起来的，将确保我们不会重蹈历史覆辙。

——《戎装间谍：一战前英国武官对德国的情报战》

19世纪末20世纪初，德国的崛起不仅改变了欧洲的战略格局，也改变了世界的格局。面对大变局，英国改变了传统的以法国和俄国为主要竞争对手的欧洲战略，改为将德国视为主要战略竞争对手和危险之源，并与德国在一战中兵戎相见。

本书系统梳理了一战前英国驻德武官的档案文献资料，以英驻德武官的情报搜集、研判及为决策服务为切口，细致生动地呈现了一战前英德两国军方和高层很多之前不为人所知的互动与博弈，是深入了解一战前英国对德国情报战、英德两大国矛盾与博弈不可多得的图书。

作者：[英] 马修·塞利格曼(Matthew S. Seligmann)

译者：胡杰

出版日期：2021年5月

定价：99元

ISBN：978-7-5201-8242-3

01 名家推荐

塞利格曼的著作填补了我们在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英国对德政策认识上的一大空白。该书聚焦1900—1914年派驻柏林的英国陆海军武官，认为他们是英国获取德国战备情报的主要来源……塞利格曼的研究不仅深入解析了情报史上的一个典型案例，还提出了更多值得深思的问题。

——戴维·史蒂文森（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教授）

英国外交政策是如何制定的以及由谁来制定，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塞利格曼的著作另辟蹊径，将目光投向了一战前影响英国外交决策却又鲜为人知的一大因素，即英国陆海军情报人员……

——基思·尼尔森（加拿大皇家军事学院教授）

1914年之前，英国决策者通过武官的报告得以最为完整和清晰地掌握了关于德国军力和意图的情报……塞利格曼有力地驳斥了关于英国决策者对德国陆海军实力知之甚少或浑然不觉的观点……这本书为深化对英国为何在1914年参战的探讨贡献良多。

——戴维·弗兰奇（伦敦大学学院教授）

这部皇皇巨著无疑会引起研究战争起源的历史学家的高度关注。外交史的研究者显然也会争相一睹为快，因为以往对驻外使馆武官作用的考察实在是太过稀少……该书文笔生动，其对细节的描述更是精彩纷呈，引人入胜。

——杰夫·贝里奇（莱斯特大学教授）

02 作者简介

[英] 马修·塞利格曼(Matthew S. Seligmann)，英国布鲁内尔大学教授，英国皇家历史学会会员、海军档案学会理事，主要从事英德海军竞赛、第一次世界大战起源和情报史研究，代表作有《朗姆酒、同性恋、祈祷和鞭刑：温斯顿·丘吉尔与英国海军的社会改革，1900—1915年》《英国海军与德国威胁，1901—1914年：在对德战争中保护英国贸易的海军部计划》等，曾荣获英国“朱利安·科贝特海军史学奖”。

胡杰，历史学博士，法学博士后，武汉大学中国边界与海洋研究院讲师、国家领土主权与海洋权益协同创新中心副研究员，主要从事英国海军史和英国海洋战略研究，著有《海洋战略与不列颠帝国的兴衰》。

03 篇章节选

武官的身份定位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获委任的武官希望能协调好复杂多样的职责，特别是在繁杂的宫廷礼仪任务和大量其他社会工作之间保持平衡。不仅如此，武官还需要在陌生的他国环境中，同一个不熟悉的文官政府打交道，并履行好所有职责。确切地说，鉴于这份工作不同寻常且包罗万象，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武官这个职位。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胜任这份工作呢？现存的有限档案资料显示，基于这一职位的社会属性，海军部、外交部和陆军部为武官人选订立了三个基本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必须具备“社交能力”，这个概念相当虚幻。伊恩·汉密尔顿爵士解释说，在某种层面上，这只是意味着武官要具备足够的“常识、得体举止和社会地位”等素质，以确保他们懂得如何使自己在欧洲社会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正如陆军部发给陆军武官的秘密指示清楚显示的那样，社交能力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得体的举止在欧陆国家关系重大。“这关乎态度和生活方式”，陆军部的指示解释道：

（陆军武官）……应牢记，在英国以外的所有国家，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包含了大量重要信息，这是与英国不同的。武官对进出外国首都务必谨慎对待，在大多数地方武官应自我介绍，或者最好由他人引荐给当地头面人物，不管他是否感兴趣，此后要经常与之保持联系。

虽然熟知欧洲大陆国家的社会习俗是成为武官的先决条件，但仅仅如此还不够。武官应具备的其他素质还包括能随机应变、有良好修养和精明老练等。正如前武官斯温将军生动阐述的那样，候选武官必须是“在同外国人打交道时饱经世故的老油条”。武官也要拥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很适合从事外交工作，也就是说要能做到圆滑世故、八面玲珑。外交部秘书罗纳德·坎贝尔在谈到海军武官应具备的素质时也说道：

在我的想象中，海军武官都是因为其具备的特殊才能而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圆滑老练恐怕是其中最重要的）……由于外国政府有意保密，海军武官可能无法获取太多情报，其最成功之处不在于此，而是他们能凭借自身的老练成熟和坦诚率直赢得对方的信任，进而趁机搜集到诸多零碎信息。

因此，对武官最基本的“社交能力”的要求，是强调他应具备举止得体、熟知欧陆社会习俗、处事审慎等品质，这些品质会让他在与其他文武官员相处时感到轻松愉快。难免地，武官需要在许多本职工作以外的地方下功夫。如前文所述，德国是一个军国主义君主制国家，因此武官能否得到德皇及其随从的认可至关重要，即要成为德国人口中的“宫廷宠儿”。英国政府对此心知肚明。正如陆军少将约翰·阿尔达爵士对哈德威克委员会陈述的那样，武官“首先要成为在大使馆和德国宫廷中都受欢迎的人”。

既然宫廷工作对武官的要求已经十分明确，那么竭尽所能确保能挑选出最合适的军官担任武官一职就不足为奇了。例如，一些武官来自著名的贵族家庭，这一出身有可能帮助他们适应德国宫廷的贵族气派。沃斯库尔特·希利-哈钦森·沃特斯是他母亲一方的多诺莫尔伯爵的直系后代。血统上更为显赫的是阿利克·罗素，他是男爵之子和贝德福德公爵之孙，来自一个数百年间涌现出众多政治家的英国大家族。罗素本人也是维多利亚女王和身为威廉二世父亲的德皇腓特烈三世的教子。因此，他进入柏林王公贵族的社交圈子再适合不过了，以至于威廉二世曾开玩笑地斥责他是“一个该死的朝臣！”

身份更尊贵的是格莱钦伯爵，他是霍亨洛赫-朗根堡的维克托亲王之孙，不仅拥有纯正的贵族血统，而且严格来说还是德国王室成员。他也是威廉二世和爱德华七世的表弟，爱德华七世还是他的教父。因此，格莱钦的宫廷人脉可谓无与伦比。他曾担任过维多利亚女王和威尔士亲王的侍从武官，因此也具有为宫廷服务的工作经验。

其他武官虽然没有上述三人如此显赫的家世，但同样来自声名显赫的古老家族。例如，首任英国驻柏林海军武官阿瑟·瓦藤斯莱本·尤尔特，是曾参加过克里米亚战争和镇压印度民族大起义的陆军上将约翰·亚历山大·尤尔特将军之子，以及参加过抗击拿破仑的半岛战争的约翰·弗雷德里克·尤尔特中将之孙。不仅如此，尤尔特同德国也颇有缘分。他的曾祖父约瑟夫·尤尔特曾在18世纪80年代末担任英国驻柏林公使，并迎娶了出身于普鲁士重要贵族家族的格拉夫·冯·瓦藤斯莱本的女儿。尤尔特的家族谱系让德皇颇感兴趣，他自称将尤尔特视为“半个德国人”，并在首次接见他时热烈欢迎其来到德国宫廷，因为他来自“一个为德意志帝国作出卓越贡献的家族”。现存关于尤尔特任职的档案并没有提到他被选中担任驻德武官的理由。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尤尔特的德国血统果不其然地引起了德皇的注意，他对这一巧合颇为中意，赞成由他出任英国武官。德皇的态度应该在一定程度上对尤尔特的任职起到了推动作用。

对武官的另一项重要要求是掌握一定程度的外语。此前，这个对陆军武官来说显然并不是必然要求。根据威廉·罗伯逊中校的回忆录记载，他在1901年10月被任命为陆军情报局外国和印度分处主管，其一到任就决心提出“一个选任武官的更好方案”。特别是，他希望不再选用那些“对派驻国语言一窍不通，或完全不懂任何一门外语”的军官担任陆军武官。这是一个怎样普遍存在的问题，罗伯逊并未言明。不过，这对驻柏林武官来说并不是个问题。沃特斯就是一个人尽其才的军官，他曾在柏林上学，德语非常好。不管是否是罗伯逊努力的结果，事实就是沃特斯的继任者们也都能讲流利的德语。1903年接替沃特斯担任陆军武官的格莱钦是身为德国王室家族之一的霍亨洛赫-朗根堡家族的直系后裔，而且他年轻时就在欧洲大陆广泛游历，极为精通德语。格莱钦的后任特兰奇有着相似经历，他曾在日内瓦大学就读，其去世时的讣告就称其“有着非比寻常的语言学造诣”。最后是阿利克·罗素，他是英国驻德大使奥多·罗素勋爵的第四个儿子，在柏林长大，孩提时代就开始接触和学习德语。他不仅德语非常流利，而且还在1905年4月获得了德语翻译资格。一言概之，仅就语言能力而言，这段时期的英国驻柏林陆军武官都是高素质人才。

罗伯逊认为具备语言能力是任用驻海外武官至关重要的先决条件，海军部对此也深有同感。丘吉尔在1913年观察到，在柏林工作有“两个条件……是不可或缺的”，其中之一就是“掌握德语”。好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此后他很快选中威尔弗雷德·亨德森担任驻柏林海军武官，此人精通法语、意大利语和德语。不过，这一要求是在1913年才提出的，此前海军部并未明文规定候选武官要懂德语，只是他们愿意去学德语。因此，尽管首任英国驻柏林海军武官尤尔特确实德语很好，但从他的继任者艾伦比和迪马的日记中我们可以发现，这两人在担任武官之前德语都并不流利，因此不得不在赴柏林任职前抓紧时间恶补。当然，学习语言和掌握语言是两码事。艾伦比承认，“每天早餐前学习45分钟德语”让他颇为受益。精通法语和西班牙语的迪马却发现德语更难掌握，他坦言，尽管“可怕的小家伙格雷戈尔小姐每天上午来陪我读德语一小时”，但其上任后仍旧哀叹了一年德语太难了。迪马报告的读者也对他的外语水平颇多抱怨。一名外交部官员在收到迪马对蒂尔皮茨演讲的译文后批注道：“这些纸面上的东西换一种说法更容易理解：这个‘翻译’太差了。”为解决这个问题，迪马明智地聘用了一名上了年纪的英国妇女格雷太太担任他的助手。她帮迪马读报纸，翻译有关海军问题的文章。迪马的继任者希斯“也不‘精通’德语”，继续留用格雷太太。且不论丘吉尔的意见如何，1910年到任的沃特森是尤尔特之后第一个“熟练掌握德语”的英国海军武官。令人讽刺的是，沃特森不是因为他的德语水平而是因为他糟糕的英语水平而被那些阅读他报告的官员抱怨。外交部的备忘录中充斥着对沃特森用母语写作报告的能力的批评。“我很惊讶海军部竟然能容忍其军官发回这样毫无章法、文理不通的报告”，外交部首席秘书克劳在1910年9月的这番评论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他的不悦之情跃然纸上。从1911年年中开始，这样尖酸刻薄的评价便层出不穷：“沃特森上校某些令人费解的阐释几乎比得上晦涩难懂的德国海军法案本身。”1912年初，一份附在11页报告后面的备忘录的措辞同样尖刻：“如果沃特森上校写作时能做到简明扼要，那他或许用一页纸就能把要说的说清楚了。”其他一些评论则更为委婉。如果他能发回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外交部助理次官沃尔特·兰利评述道，“海军部根本不会关心他的报告中有多少语法错误。”英国驻柏林大使戈申也深有同感。“尽管他的报告烦琐冗长，且不乏滑稽之处，但他的工作依然算得上出色……”无疑，沃特森精通德语对其工作帮助甚大，这也使他为人所诟病的糟糕英语不过是白璧微瑕罢了。

另一个对驻柏林武官来说至关重要的条件是他们要有可观的个人收入。原因是武官的工作花费不菲。曾供职于德皇宫廷的海军情报局局长斯莱德上校就指出，武官“务必要做社会人”。这意味着武官不仅要承担定期款待德国军政要员的高额开支，还要有一所适合举行招待会和晚会的宅邸。这可不是小事。海军部也承认：“武馆官邸必须坐落于高档社区，以方便代表英国海军最得体地回请那些曾热情款待过他的宾客……”这样的住宅自然不会便宜。为了方便居住并举行社交活动，希斯和沃特森都住在班德勒大街——同样住在那里的阿利克·罗素形容它是“柏林的花园大道”——迪马则住在环境也相当不错的摄政大街宽敞的公寓里。“这个地方”，他后来回忆道，“非常好”，但也很贵。他在收到第一笔账单时这样写道：“房租……对任何担任我这个职位的人来说都太贵了，我几乎为能付得起房租而感到骄傲。”

武官开销巨大，但薪水很有限，也没有额外的补贴来支持其工作。后来的海军情报局局长们对此心如明镜。例如，贝瑟尔将军就坚持认为“海军武官目前的收入不足以应付工作必要的开支”。陆军方面同样也这么认为。陆军上将亨利·布拉肯伯里爵士告诉哈德威克委员会，陆军武官“既要组织社交活动又要招待外国军官。现在的收入让他们很难开展目前的工作……”

武官的职责与其薪水不成正比产生了一个不可避免的后果。用丘吉尔的话说，在收入上有“私人渠道”成为担任驻柏林海军武官必不可少的条件。陆军大臣在这一点上再次与海军方面达成共识。陆军部只能从那些私人收入丰厚，足以承受在外国首都生活的高额成本和支付履行特殊使命所需花费的人”中间挑选陆军武官。

总之，要想胜任宫廷社交职责，候选武官必须具备合格的“社交能力”，精通德语，并且财力雄厚。不过，对陆海军武官的要求并不只是这些，因为在履行好宫廷社交职责的同时，还有其他重要的任务在等着他们。

(节选自《戎装间谍：一战前英国武官对德国的情报战》。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04 中文目录

绪章外交和战略背景：重估英国外交、防务和情报政策

陆军情报来源

海军情报来源

主要陆海军情报来源的局限性

驻外武官

武官、档案和历史学家

现存证据

陆海军武官报告的意义

研究计划

第一章 “双面人”：英国武官的两副面孔

外交官和军官的双重身份

武官的社交职责

武官与德国宫廷的交往

武官在社交中如鱼得水的自身条件

武官的情报搜集职责

武官成为得力情报员的专业素质

第二章多方打听：戴着镣铐跳舞的英国武官

不便透露的情报来源

被禁止的危险的间谍活动

向德国政府申请以获取情报

人力方式获取的情报

实地考察获取的情报

从公开资料获取的情报

第三章刺探军情：英国武官的终极目标

德国航空装备的情报

德国舰艇装备的情报

德国机动车辆装备的情报

德国军事人员的情报

陆军武官对德国士兵及指挥官的评价

海军武官对德国水兵及指挥官的评价

第四章预言家：英国武官精准研判德国威胁

陆军武官的看法（1900～1906）

反英主义与入侵：特兰奇上校在陆军武官任上（1906～1910）的看法

不安全感与战争：罗素上校在陆军武官任上（1910～1914）的看法

海军武官的看法（1900～1906）

“挑战英国的海上霸权”：迪马上校在海军武官任上（1906～1908）的看法

“加速危机”：希斯上校在海军武官任上（1908～1910）的看法

大海军党：沃特森上校在海军武官任上（1910～1913）的看法

亨德森上校在海军武官任上（1913～1914）的看法

第五章不可替代：英国武官对政府决策的影响力

武官报告的上呈和传阅

决策者对武官报告的倚重

武官报告是决策的重要依据

结论

缩略语

参考文献

索引

译后记

05 延伸阅读

作者：[德]沃尔夫冈·韦格纳(Wolfgang Wegener)

译者：罗群芳

出版日期：2019年8月

定价：79元

ISBN：978-7-5201-1871-2

内容简介：本书是韦格纳关于德国海权问题的经典论著。作者结合当时的欧洲政治、经济形势对帝国海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所参与的战役进行分析，意在找出最终造成帝国海军在战争中失利的根本原因并加以阐释，提升士气、警示后人。书中蕴含的深刻思想使其早已超出一份战争备忘录的范畴，本书不仅为德国军队提供了正确理解海洋和伟大世界的观念，更对帮助中国读者从不同以往的视角认识20世纪德意志的战术思想与当今的德国有着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