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振铎:赤子的心 战斗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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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少年
郑振铎
我是少年!我是少年!
我有如炬的眼,
我有思想召唤泉。
我有牺牲的精神,
我有自由不可捐。
我过不惯偶像似的流年,
我看不惯奴隶的苟安。
我起!我起!
我欲打破一切的威权。
我是少年!我是少年!
我有愤腾的热血和活泼进取的气象。
我欲进前!进前!进前!
我有同胞的情感,
我有博爱的心田,
我看见前面的光明,
我欲驶破浪的大船,
满载可怜的同胞,
进前!进前!进前!
不管它浊浪排空,狂飙肆虐,
我只向光明的所在,进前!进前!进前!
赤子的心
叶圣陶先生在《〈郑振铎选集〉序》中这样写道:“振铎兄的这首《我是少年》可以说是当时年轻一代觉醒的呼声……跟他结交四十年,我越来越深地感到这首诗标志着他的一生,换句话说,他的整个生活就是这首诗。”
人们钦佩郑振铎的学问和成就,但却往往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他之所以能获得这些成就,是与马克思主义和中国共产党人对他的重要影响分不开的。从五四时期起,他就开始接受共产主义的引导。周恩来曾经这样评说过郭沫若:“……一出手他就已经在‘五四’前后。他的创作生活,是同着新文化运动一道起来的,他的事业的发端,是从‘五四’运动中孕育出来的。”(《我要说的话》,载1941年11月16日《新华日报》)这段话,如果用在郑振铎身上,也是非常合适的——郑振铎就是“五四”所孕育的“一代才华”(郭沫若语)。
1921年3月底,叶圣陶(站者右)、沈雁冰(坐者右)、郑振铎(坐者左)、沈泽民(站者左)初次见面。他们一起畅游了半淞园并留影。郑振铎是在俄国十月革命爆发那年,从温州上北京读书的。课余,他在住地附近基督教青年会的阅览室里,开始大量阅读社会科学和俄国文学著作,并认识了同样也来看书的瞿秋白,成为挚友。五四运动后,他和瞿秋白都成了各自学校的学生代表,冒着“随时有被逮捕的危险”(郑振铎《回忆早年的瞿秋白》),积极投身于运动,与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人物李大钊、陈独秀等都建立了联系。暑假他回温州,又把北京学生运动的经验带到瓯海之滨,参与发起“救国讲演周报社”。他还参与发起当地最大的新文化团体“永嘉新学会”,提议创办会刊《新学报》。暑假后,他回京继续参加运动,在给张东荪信中说自己“奔走忙碌得了不得”。
当时他最重要的工作,是与瞿秋白等人创办《新社会》旬刊。《新社会》的《发刊词》是郑振铎写的,他豪迈地表示:“我们是向着德莫克拉西(按,即‘民主’的音译)一方面以改造中国的旧社会的。我们改造的目的就是想创造德莫克拉西的新社会——自由平等,没有一切阶级一切战争的和平幸福的新社会”。这些观点无疑是进步的。《我是少年》是郑振铎正式发表的第一首新诗,即发表在该刊创刊号上。

上图:《新社会》创刊号下图:郑振铎(左二)与《新社会》同仁在北京合影
“五四”以后,郑振铎继续长期与瞿秋白、沈雁冰、张闻天、恽雨棠、夏衍等中国共产党人保持密切联系,还有一些当时秘密的特别党员如胡愈之、胡咏骐等人,都是他最亲密的挚友。
1921年,郑振铎开始了在商务印书馆的十年编辑生涯。他主张作家们应注重“血”和“泪”的社会和人生,与反动的统治势力展开积极斗争。
抗日战争时期,郑振铎以笔为枪,很早就投入抗日救亡运动,参与创办了《救亡日报》《战时联合旬刊》等刊物。
战斗的笔
上海沦陷的孤岛时期,知道郑振铎住处的只有很少的几个人,中共地下党员、上海生活书店总经理徐伯昕就是其中之一。
1945年8月30日,徐伯昕拉着唐弢,一起到静安寺庙弄看望郑振铎。他代表生活书店,特地请郑振铎主编一份具有《生活》传统的刊物。对于请自己办刊物,郑振铎基本上是来者不拒,更何况徐伯昕是多年老友,且他对徐伯昕的政治身份心知肚明,故而很痛快地答应了。
于是,徐伯昕又进一步谈了他的想法,说:“现在国内的首要问题就是实行政治民主,所以这个刊物打算就叫《民主》。”“《民主》?好极了!好极了!”——“好极了!”是郑振铎最喜欢用的一个感叹词。徐伯昕的话使郑振铎又想起了当年和瞿秋白一起创办《新社会》时所提出的“德莫克拉西”来。
郑振铎当然明白,办这个刊物的本身就是参与政治斗争,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说:“没问题!咱们马上就可以开始动手!但是,你要给我几个得力的助手。”徐伯昕说:“这一点你放心!你的部下,我早已物色好了。”
这次谈话以后,《民主》编辑部就算是正式成立了,办公地点就设在徐伯昕的通惠印书馆,对外的名称就叫“民主周刊社”。刊物由郑振铎任主编,编辑有蒋天佐、艾寒松、郑森禹、董秋斯等,其中前三位都是共产党员(董秋斯不久后也入了党)。郑振铎对这样忠实可靠又能干的助手满意极了,以后的日子便是为创刊而积极奔走。
他在日记中写到:
10月4日,写民主《发刊词》一篇。
10月6日,晨起写民主政治《走上民主政治的第一步》.....四时许,至通惠,《民主》稿已不少。
10月9日,四时半,即至通惠,晤民主社编辑诸人,第一期已印好,即可于明日出版矣,内容尚佳。
……
以“阐扬民主思潮,促进国内和平,评析重要时事,介绍最新学术”为宗旨,1945年10月13日,《民主》正式在上海创刊。创刊号上载有马叙伦的《思想解放》,周建人的《略论这回大战的性质与法西斯的歪曲事实》,景宋的《迎双十节》等重磅文章。郑振铎除撰写《发刊词》外,还发表了《走上民主政治的第一步》,文中指出:“国民党已经到了还政于民的时候,为了保障民主政治的实现,必须立刻保障一般国民的自由权……”此后几乎每期,《民主》《周报》上都有郑振铎的战斗檄文。11月,郑振铎先后在《民主》上发表政论《我们反对内战!》《我们的主张和态度》,指出:“谁继续内战,……谁阻碍了和平、建国的大业,谁便要为国民们所共弃!”

左图:《民主》周刊办公旧址(上海九江路210号2楼)右图:《民主》创刊号上刊登的由郑振铎撰写的发刊词
《民主》从诞生的那天起,就高举和平民主的旗帜,揭露当局的反民主,宣传共产党的正确主张,反映广大人民群众迫切要求和平民主,反对内战独裁的愿望,起了很大的团结群众、鼓舞群众的战斗作用。共同的政治主张也使郑振铎与马叙伦、许广平、严景耀、雷洁琼、傅雷等爱国民主人士越走越近,频繁聚会共商时事,严峻的形势使他们决定成立团体联合斗争,以扩大政治影响。在马叙伦、王绍鏊的领导下,上海文化新闻出版教育界与工商界两股爱国民主力量结合在了一起。1945年12月30日,“中国民主促进会”在上海正式成立。郑振铎因故未能参加民进成立大会,但在3天后召开的第二次会员大会上被选为第一届理事会理事。
郑振铎在1946年1月2日举行的第二次会员大会上被推举为理事。图为选票,第2列第5位为郑振铎。民进成立后公开发表的第一个宣言《中国民主促进会对于时局的宣言》就发表在《民主》第十四期上。此后,民进同仁不仅以个人名义频频在《民主》上刊发政论,还以组织名义发表了《中国民主促进会给政治协商会议建议书》等文章。《民主》实际上已成为民进早期开展斗争的“喉舌”,是民进争取和平民主的重要阵地,也承担了民进会刊的重任。
下关事件发生后,《民主》周刊连续刊发《郑振铎:悲愤的抗议》《马叙伦:记六·二三下关事件》等文章,郑振铎文中指出:“玩火者必自焚其身。”
1946年10月10日出版的《民主》周刊第51、52合刊上,发表了《我们要求政府切实保障言论自由》一文,郑振铎与马叙伦、王绍鏊、周建人、许广平等39人联合签名。
由于《民主》为群众张目,一再声援爱国民主运动,揭露国民党政府暴行,反动当局以扣发登记证、禁售、没收等手段破坏其发行,并于1946年10月宣布查禁《民主》。10月30日出版的《民主》休刊号上,郑振铎、叶圣陶、柳亚子、马叙伦、吴耀宗、周建人、吴晗、田汉、蔡尚思等民进会内外同仁联合发表《我们的抗议》,表示:杀死了一个民主,“但是民主的潮流,却是没有人有回天的力量所能压抑得住的”。
《民主》休刊号上发表的《我们的抗议》
受白色恐怖所迫,1949年2月,郑振铎秘密离开上海,取道香港,与叶圣陶、柳亚子、陈叔通等民主人士同船北上解放区,参与协商建国。3月18日,郑振铎一行抵达北平前门车站,叶剑英市长及比他们先期到达的郭沫若、沈钧儒、马叙伦、胡愈之等均到车站迎接。临行前,他写信给好友刘哲民,告之以即将“乘舟破浪南行矣”,并意味深长地说:“大约相见期不会太远”。正如他所言,人民的胜利即将到来。
1949年2月,郑振铎(三排左五)与其他爱国民主人士离开香港前往北平参加新政协,途中在华中轮上合影。更值得怀念的是你的爱国主义的热情,对被压迫人民的同情和正义感。参加五四新文学活动的一批人物,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继续前进,其中有一些人变成洋奴买办,御用文人,早被丢进社会的垃圾堆里去了。而你,始终站在中国人民这一边,没有迷失过方向。还记得当你和秋白同志在北京创立文学研究会的时候,就主张人民的文学,也就是文学为人民服务。从这以后,你没有改变过这一正确的方向。
——胡愈之《哭振铎》
供稿:民进温州市委会
作者:项延章
部分文字、图片来源于民进中央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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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郑振铎:赤子的心 战斗的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