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从政府、军方到个人都留下了丰富的图文资料，让今人得以了解当时的世界。时值一战百年，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推出“图说一战”系列，选取过去一年间欧洲各国档案馆新公布的图片资料，以及几位历史学者在海外实地拍摄的战场遗迹、书信档案等，为读者展现一战的不同侧面。本文是第六期，介绍一战时期的女性及其形象。
战争期间涉及女性的问题至少有两大类，第一类是作为民族／国家形象的女性在各类媒体、宣传和记录上的漫画形象，鼓舞前线的士气，或者是鼓励更多人投入到战争之中。第二类是作为普通女性、母亲和妻子的后方女性。她们当时在后方的家庭养育子女，照顾老人，在工厂制造军火，为前线提供大量的支援。她们的战争经历代表了一大批平民当时的生存情况，同样也是不容忽视的侧面。
1. 这是英国艺术家约瑟夫•辛普森（Joseph Simpson）创作的画，在1916年时被印制出版，目的是给加拿大战争纪念基金筹款。依据标题，图片上的女性是英帝国母亲，即不列塔尼亚（Britannia），士兵则是指为帝国出征的殖民地战士，并且身背德国的头盔，意指获胜归来。将女性的国家拟人用于战争宣传，是当时常用的宣传方式之一，实指国家并隐喻后方的女性。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your-motherland-will-never-forget
2. 这张1916年出版的宣传画同样是为了给加拿大战争纪念基金筹款，作者是英国著名的画家约翰•拜厄姆•列斯顿•肖（John Byam Liston Shaw），主题是富饶的加拿大为帝国的军队提供了一臂之力，提供了丰富的物产以及战斗的精神。此处，加拿大的身份是帝国的女儿，身披包含英国国旗的本国军旗，这与20世纪开始之后加拿大对自己的形象定位一致。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strong-arms-of-canada
3. 经历了一战之后，比起欧洲国家遭受重创，经济凋敝，美国的实力猛涨，并不断繁荣。这张宣传画表示的内容就是代表美国的国家拟人哥伦比亚（Columbia）身披美国国旗，欣赏着举国经济繁荣的景象，脚下是农业产品和新的工业制造产品，并预示着将会有一个更加繁荣的未来。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allegory-of-united-states-of-america#
4. 除了国家拟人之外，真实的女性形象也出现在了战争期间的出版物中。这本是1918年出版的军乐曲合集，里面收录了大量赞颂国家和军队的意大利民间乐曲，宣传英雄主义的精神。封面上愉快的女性弹奏着本国的民间乐器，表现出强烈的民族特性，并与炮火冲天、残酷杀戮的战场给人的印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将安适的后方女性生活作为封面，也能一定程度上鼓舞前线的读者的士气。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folk-songs-military-songs
5. 女性在战争中的角色是丰富多样的，她们也可能是战场上的战士。这张拍摄于1917年的照片上骑着马的女性来自沙俄，当时身处奥斯曼帝国的东部，是沙俄卫队的成员之一，神情举止都异常英武。这支卫队自1828年成立，主要是由高加索地区的少数族裔组成，其中就包括这样的女性骑兵。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woman-russian-cavalry
6. 相比之下，人们可能更加熟悉女性作为战地医院护士的角色。这张照片上身着制服的女护士的形象，非常符合一战时期的“典型女护士”的形象。当时人认为，女护士们让士兵感受到和家乡之间的联系，获得了如慈母如姐妹一般的照顾，能鼓舞受伤士兵的士气，从而在恢复后尽快回到战场。拍摄这张照片的是奥匈帝国的皇室出版局，这个机构当时收集了很多东线和西南战线的照片，用作战争宣传。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mechanical-apparatus-shoulder-joints
7. 对大量后方的女性来说，她们的主要职责是生产各类战争需要的物资，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就是炮弹。这张拍摄于1915年9月28日的照片，记录了当时法国的一间制作炮弹的工厂中的女性。由于当时适龄男性大都已经奔赴前线，制作炮弹的工作也就落到了女性身上。这类工作也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多半是由于操作过程中的意外所引起。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shell-manufacture-citroen
8. 当时战争工厂的规模极为庞大，照片中是意大利皮埃蒙特（Piemonte）工厂的女工在1915年的合影。这是一家重工业生产厂，对体力的要求较高，原本主要是男性从事其中的工作，但开战后都由女性来顶替。到战争结束时，这家工厂的女工人数达到了18万，足见女性在战时生产中的巨大作用和影响。照片当时出版在《女性对战争工业的贡献》一书中。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workforce-war-establishment-piemonte
9. 这张照片记录了意大利军工厂中制造轴承的女性工作的情况，同样收录在《女性对战争工业的贡献》一书中。不难看出，当时女工的工作条件非常艰苦，劳动量也很大。而且这类工厂的管理也非常严苛，几近军事化，所以对当时的女性来说，不仅走出了家庭，进入了工厂，还直接面对以前多数由男性经历的准军事化的生产方式，由此对社会心理和当时的性别分工来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manufacturing-ball-bearings
10. 这本1916年的出版物介绍了战争期间英国女性如何积极参与生产，确保了英国的货物出口，获得收益的情况。前面主要是当时女性从事生产的项目和具体的结果，后面通过多幅照片，记录了女性参与工业生产的具体情况，这对于了解当时女工的具体情况是非常好的素材。不难看出，她们参加的很多工作是战前无法参与的重体力劳动，这对当时刚走出家庭不久的女性来说是非常严峻的挑战，比如身穿宽大厚重的长裙搬运沉重的煤矿石和木材，有些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传递出愉悦的情绪。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womens-war-work-maintaining-industries-and-export-trade-uk
11. 对于忙碌的工作和恶劣的工作环境，也有女工发起反抗。这是1917年5月大批女裁缝罢工的情景，她们反对当时不合理的工资制度。在战争时期物价飞涨的情况下，所有工作的人都希望能获得尽可能高的工资来确保自己的生活，但这和工厂所做的背道而驰，由此引发了一轮又一轮的罢工和抗议。所以，一战对于将女性带出私人领域，带入公共领域并成为社会运动的参与者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seamstress-strike
12. 对于不直接参加工厂劳动的女性来说，家庭是她们工作的主要据点，可以在家中从事一些织补的工作。这本出版在德国的手册，介绍了后方的女性可以在家里编织怎样的物件寄给前线补给。由于开战后德国和其他国家的贸易中断，导致了纺织品严重短缺，所以需要后方提供织物，供前线士兵使用，由此有了这样的介绍手册。而且，给前方战士寄去后方女性手织的保暖衣物，也可以给他们带去家乡的温暖，鼓舞他们的士气。
来源：http://www.bl.uk/world-war-one/articles/women-at-home
13. 除了提供织物之外，女性的头发也是在战争时期的紧缺物资。当时德国政府呼吁收集动物的毛发用来制作毛毡，用水果籽实榨油，用麻做布料，也包括给女性发放小布袋，让她们收集好自己梳子上掉下来的头发，用作弹药带的制作。图片上的袋子就写明了要收集女性的头发，袋子也是由政府发放，用来收集女性的头发。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poster-and-bag-collection-womans-hair
14. 对后方女性的动员还包括要求她们购买特定的产品，用来为需要的人筹集资金。这张奥地利的海报就要求女性人人都去购买黄色和黑色的胸针，以此显示她们的爱国之心，组织这项活动的人是当时的奥地利总理和维也纳市长的夫人。由此也能了解到，政治家的妻室在战争期间扮演着慈善活动组织者的角色。售卖胸针的钱款则将用于给挨饿的人发放食物。当时政府还鼓励平民购买其他类似商品，例如明信片等等，从而实现筹措资金的目的。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every-lady-should-wear-black-yellow-cross-brooch
15. 这是塞尔维亚女性联盟在战争时期出版的手册，罗列了参与联盟的女性的职责和义务，主要是采取各种方式控制正在爆发的伤寒症。具体内容包括如何建立战地医院，确保城镇的整洁与卫生，减少疫病可能的传播等等。除了控制疫病之外，这个联盟自1915年建立后，还负责照顾孤儿、难民和伤者，尤其是那些没有及时得到红十字会照顾的人群。对于当时经历战乱并且疾病肆虐的塞尔维亚来说，这种自愿组织的建立对平民来说是极有帮助的。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national-league-serbian-women
16. 这是英国伦敦摄政公园附近的小教堂的斯普尔（Spurr）牧师在1915年出版的一本手册，认可了女性对战争的贡献并表达了感谢。但是他所涉及的方面非常有限，例如感谢女性编织衣物，制作香烟来给前线的家属提供经济上的支持。他也提到了造访受伤士兵所在病房的女性。对于其他在军队医院中供职的女性，也包括工厂中劳作的女性，都没有予以充分的认可。可见，尽管女性当时走出了家庭，为战争提供了直接的援助，但在后方的人士中还有不少人并未充分了解这些情况。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excerpt-from-some-chaplains-khaki-free-church-women-and-war
17. 随着战争的继续，对于士兵的需求也越来越大，阵亡的将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家庭因此失去了最主要的赚取收入的人。为此，政府对于已婚战士的妻子（遗孀）或者是未婚战士的亲属（通常是母亲和姐妹）提供抚恤金，以确保她们可以维生。这份文件就是当时记录了抚恤金发放和安排的手册，可以从中了解当时如何申请抚恤金，如何获得钱款等方面的事项。
来源：http://www.bl.uk/collection-items/separation-allowance-for-dependents-unmarried-soldiers-or-widowe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