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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劳动:一周城市生活
Jady Liu 陈鑫培 王越洲 明星辰
2021-04-30 15:05  来源:澎湃新闻
劳动节将至,本期我们回顾了一本由前快递员写的记录其工作的小书,在主题推荐部分收录了思考工作、劳动的艺术计划、讲座、播客、读物以及北京的放映活动,供读者在不那么繁忙的日子里略微停下脚步,思考一下出发的原因。祝广大劳动者节日愉快。
(本期主持:Jady Liu)
近期回顾
我在《派件》中所见的劳动

胡安焉曾是一位通州快递员。在《派件》一书中,他记述了从最初在顺丰某站点,后来去了该站点附近的品骏快递并工作到公司解散这段时间的工作经历。
这类第一视角的文字是我近来特别愿意看到但也很稀少的文字。也许是生活的亲历者常常疲于生存,而忘了思考生活,更别提记录和公开了;也许是我习惯了接受和应对互联网喂食的信息,而忽视了直白的文字和身边日常的面目、真实的人本身;身边的人也更多地谈论宏大而抽象的议题,对媒介后的事物视而不见,无法给予直接的互动和关注。
快递员的劳动,正是我习以为常而又容易视而不见的。在书中胡安焉写道,来北京的第三天,在他还来不及思考眼前的生活对他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不明不白并迅疾地被卷入了快递员的生活轨道。《派件》封面。左牵羊 图

《派件》封面。左牵羊 图

招聘经理一开始便破除了劳动之魅,送快递并没有想象中的高薪,而作者欣然接受。来到站点,领导又开始盘问,判断此“劳动力”的优劣,最后狐疑而不情愿地让他试工。多日试工后,在师傅手下的非正式工作和其中真假难辨的善意或谎言令他困惑,领导和财务的散漫让入职一波三折。
稍微安顿过后,他与客户发生了纷繁的接触以及难免的摩擦,开始直观地体会到劳动过程中的酸甜苦辣,渐渐疲于奔命、被异化,不时用有色眼镜看待客户。入职后师傅的散漫、主管贬低人的价值和放大公司价值的论调、老员工与新员工暗中较量等情况屡见不鲜,他也更深入地了解了快递行业。为《派件》刺纸号外版绘制的一页。苗妙 制图

为《派件》刺纸号外版绘制的一页。苗妙 制图

书中还讲到了不同公司的快递员在工作场所中的弱联系,正是其中“同仇敌忾的情谊”帮助他离开了早想离开的这家快递公司。自此,他意识到先前自己常常因为这家快递公司的高收费而被期待付出更多的劳动,但自己的劳动所得却和其他公司快递员一致。在新的站长善意提醒后,他调整了自己的工作方式,从高质转向高效,渐渐习惯了用纯粹经济的角度来看待工作中的问题,但也不免陷入更深的异化状态之中。
最让我感动的是最后一部分。他和同事突然被告知第二家快递公司将解散(但快递员人际网络中获知的信息也让他们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他从此开始从容不迫地工作,采取了新的工作方式并收获了对于劳动和人之价值的新认识。在朋友圈发出告别信后,很多客户给他留言,有人还称赞他是其见过的最好的快递员,他也在事后收获了比当初更多的价值感。
小书讲到这里便结束了,背后的观察和思考仍在回响。
(文/Jady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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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董怿翎

校对:张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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