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必胜:瑞安“一抹红” | 《孺子牛》文学副刊3则
瑞安“一抹红”
王必胜
人间三月天,迟日江山丽。在南方,莺飞草长,绿色是基本色调,行走的脚步有绿水青山做伴,满眼的视觉是绿意盈盈,碧水漾漾。
那天,到浙江瑞安的金鸡山,沿飞云江畔,绵延的山谷,翠绿的林木,间或阡陌纵横,油菜花黄,高坡溪瀑如练,杜鹃花红,秀成浙南大地的春和景明。此行是瞻仰中国人民解放军浙南游击纵队成立旧址。它坐落在浙南“东瓯第一山”金鸡山麓。
这里离瑞安城区一小时的车程,为浙南文成、青田与瑞安的交界处,海拔800多米,“因地理特殊,群众基础较好,解放战争时期,成为中共浙南机关常委驻地之一。”这个古老的村庄叫板寮,是个自然村,几处老屋场,旧式砖瓦建筑,簇新的现代侨眷楼房,掩映在林木花草中。
1948年11月25日,解放战争的决定性时刻,浙南游击纵队司令部、政治部,在板寮这个林深路隘的小村成立,龙跃为司令员兼政委,下辖三个支队一个独立大队。短短几个月,转战浙东、浙南,“先后解放泰顺、玉环、温州等11个县区,历经大小战斗 190多次,发展壮大为一万多人。”配合解放军主力部队,一举解放包括温州在内的14个县市。中共浙江省委于1949年春发电文称:“浙南党(组织)在龙跃同志领导下,自主力红军北上抗日,十余年来,坚持南方的艰苦斗争,保持了党在南方的革命旗帜,保持了党的组织和干部,保持发展了强大的游击武装,组织武装了广大群众,有力配合了北方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
馆址是一幢两层旧楼,稍嫌简陋,众多实物和图片,形象述说了小小山村不凡历史。1938年5月,中共浙江临时省委在温州平阳成立,龙跃为省委委员兼任浙南特委书记,1948年改称为浙南地委。秋天纵队成立后,他领导发动群众,扩建部队,打游击战,成为解放浙南的主力军之一。龙跃的卧室、办公场地,依原样复原。馆址的后侧,是纪念碑亭园。高大的碑文和亭上铭联,赞扬了游击纵队的牺牲精神。园后是龙跃墓地,1947年五月创刊于附近勤后村的《浙南日报》(《温州日报》前身)的长方形石头造型,静卧在松柏丛中。那天,刚下过小雨,一阵山风摇落片片山桃花瓣,像是为祭奠先烈洒下的花雨。刚好离清明时节不远,小路斑驳,苔痕点点,纷纷细雨,文字和实景,让这次寻访难以忘怀。
瑞安是浙南古县,紧邻温州,新石器晚期,飞云江畔就有先民群落,到晋时设有罗阳县,明洪武年定名为瑞安。历史悠久,自然区位突显,又有“山、海、江”的生态优势,人文自然,风华灿烂。当年陆游过瑞安,行舟飞云江上,写诗赞叹:“俯仰两青空,舟行明镜中。蓬莱定不远,正是一帆风。”物华,民风,有如仙境,留住了诗人的笔墨。如今,新时代的改革发展纵深前行,瑞安乘势而上。保护和利用红色资源,有了新举措。一些革命纪念地逐渐恢复,修缮,在幽深清美自然环境中,在绿色生态景观中,红色文化创设,生发出一抹亮色。
一本由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的《中共瑞安党史》,记载了自五四到新中国成立40多年,这块红色大地上血与火的历史,激励人们不忘过去,铭记初心。近年,几个重点纪念地和烈士故居,相继建成。较早一些的,有反映上世纪20年代农民协会组织的赤卫队斗争的“曹村南岙革命老区纪念馆”;规模大些的,有“五云山革命纪念馆”。上世纪30年代,浙江省委书记刘英和粟裕将军等,曾多次到五云山一带活动。另外,塘下镇的“肇平垟纪念馆”,规模完善,是由村民自发建立,为纪念迁居到此的先辈们,早在1927年成立了农村地下党支部的历史。还有,以烈士个人命名的。纪念瑞安早期妇女运动的领导者、牺牲时年仅16岁的“全学梅纪念馆”;纪念“工运领导”、红十三军的主要领导人之一的“雷高升纪念馆”。
上世纪八十年代,瑞安先后建有几位本乡籍的烈士故居。出生于塘下驮山、1932年牺牲的陈卓如,1928年春,建立了全县第一支农民武装驮山农民赤卫队。驮山村的陈卓如纪念馆,为乡亲们自发筹建。曾任中共瑞安临时县委书记的林去病,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活跃在瑞安的早期领导者,他的故居位于市区,占地三百平方米,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较大规模的是西山烈士陵园,建在瑞安城区的西岘山,牌楼高耸,威仪庄严。陵园中一座长长的英烈名录碑,镌有479位瑞安籍烈士英名。二层楼高的烈士墓,安放了120名烈士的忠骨。先烈们的英魂,在城区制高点上,面对朝夕晨昏,护佑瑞安大地。烈士牺牲时多在20岁左右,最小的女英雄全学梅,1930年牺牲时刚16岁。“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山之上,有国殇。”在这里瞻仰,不由得想起这句著名的诗。如同一位诗人留言所说,历史是我们的来路,红色基因像是鲜红的血、跳动的脉息,也是我们身体的DNA……
前往浙南纵队纪念馆的途中,一位老人挎着小扩音器,提着亮晃晃的手杖上车,到了纪念馆,他熟练地为我们讲解。已到76岁高龄的张维通老先生,从小学校长岗位退休后,到纪念馆义务讲解。为了宣讲好,他走访知情人,买来有关书籍,潜心钻研。讲解中,他不时用手杖轻触低矮的楼梯,提醒大家,这才知晓那根铁手杖的用意。每次“上岗”,他总会穿上正装,一套略显陈旧的深色西服,一双沾有黄泥的皮鞋。他家离纪念馆较远,风雨无阻,坚持16年。有人统计他跑了近万里路,讲解了千余场,风里雨里,皮鞋染上黄泥,衣服换了几套。问他这么大年纪,不累吗?他觉得,做革命历史的传播者,很荣幸,为家乡的红色文化做宣传,更是自豪。
这里,是瑞安国旗教育馆。这里让我们再次感受瑞安红色文化的分量。国旗教育馆建于2019年9月,为全国首家。宽大宏伟的大厅,在雄壮的国歌声中,只见20米多高的旗杆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这是一面顶天立地的视屏墙,蓝天白云,国旗招展,缓缓升起,有如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般壮观。馆中琳琅满目的图片、实物,现代高科技的声光影电,组合成“国旗与祖国、人民与国家、抽象与具象”等强烈立体视觉效果。场馆占地二万平方米,通过八个展厅,详细介绍国旗的诞生、国旗的制作,国旗的涵义、国旗的规范、国旗法等内容。“让观众在热爱国旗,致敬国旗的同时,深入了解国旗的有关知识。”这个创意,寓意深,接地气,成为颇受关注的瑞安新景点。
馆中的人物雕像,引人注目,主人公手握稿纸,举笔沉思。他是国旗设计者、瑞安人曾联松。1948年,公开征集国旗、国徽图案,曾联松当时在上海做文化通信工作,他设计了“五星布成椭圆形,大星引导于前,小星环绕于后,恰似众星拱北斗”的图案,在2292幅中脱颖而出,被定为国旗的基本图案。当年的9月27日,周恩来亲自主持评审,在全国政协第一届大会上通过了曾联松的设计草图。1950年,他应邀参加了国庆观礼。后来,电影《共和国之旗》反映了这段历史。一个设计者的艺术创造,成全了一段意义深远的革命故事,丰富了瑞安红色文化内容。曾联松很早就离开了家乡,求学外地,在他逝世十年后,瑞安国旗教育馆建成。欣慰的是,在这个庄严的场地,一尊雕像,是家乡人民对他的艺术创造和贡献无言的赞扬和肯定。
静享西湖
韩 磊
从杨公堤转入南山路,东行二三百步,就是西湖花港观鱼景区南门。清晨6点10分,我从这里进入西湖的时候,景区里几乎还没有人。
迎面是乐水亭,吴昌硕题额,下有篆书抱柱楹联,极古雅,可惜一些字不认得。远处,雷峰塔静穆在薄雾中,只剩下影影绰绰的影子。亭下坐了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妇人,在静静地眺望水墨画中的雷峰塔。
我变换角度,将乐水亭、老妇人和雷峰塔一并收入镜头。此时,有健壮的中年人从身旁慢步跑过,随身听播放的是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对白吴侬软语,曲调宛转悠扬,与眼前如烟似梦的西湖美景极为相称。
移步往景区深处走去,有浓郁的桂花香气袭来,令人陶醉。之后的路程,这香气差不多一直伴随着我,让人一路神清气爽。
只有淡淡的雾气,没有一丝风。湖畔,大片大片的草地上,高大的香樟树像沉思默想的圣人,枝叶纷披的广玉兰如同一个个风姿绰约的美女。树下是一株株忽地笑,细细高高的青茎上顶着一大蓬花,黄花居多,也有红花,宛如古代将军头上的盔缨。一棵形状极为优美的树倾着身子立在湖边,仿佛在揽镜自顾。远处,一只黑色的大鸟缓缓掠过水面,朝湖心飞去。
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儿的秋虫在低吟浅唱。“嗖”的一声,不知什么果子落在水里,打破了西湖清晨的宁静,引来几条锦鲤争抢。人行道上,一只深色的大狸猫带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在梳毛,偶尔有人路过也不多看一眼,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有人说,在西湖,在杭州的这一隅天地,你总会有那么一刻,与世界浑然两忘。说的不就是此时此刻、此城此地的我吗?
人渐渐多了,临湖的水榭边上,有老人悠闲地喝着茶,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用好听的杭州话拉着家常。水榭边是大片的墨绿色荷叶,莲蓬高举,还有大朵粉红色的荷花正在盛开。湖心亭遗世独立,像佳人仙子。芳草长堤,绿水逶迤,太阳正在升起。清晨的西湖,光影犹如神迹。
又过了一些时辰,太阳已经到了南山路以南的南屏山上方。因为有雾、有云,它时隐时现,仿佛月圆之夜的月亮。我将湖水、雷峰塔、南屏山和太阳一起收在相机取景框里,拍摄多张,都是足以以假乱真的西湖月圆之夜的景象。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到江南草未凋。小杜的诗被我改了一个字,正是眼下西湖的绝佳写照。
来一次不易!坐在“揖湖”长廊的古藤下,我想起上一次来西湖的旧事来了。
那是2005年6月初,我们来杭州参加新闻宣传会议。会议间隙,一行十余人结伴游西湖。断桥边的合影,雷峰塔下的欢笑,三潭印月岛上的高谈阔论……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回忆啊!但转眼之间,十多年过去,当年同游的师友多已星散,黄家哲、严镇威、庞卡、梁惠琴、杨蕴华……许多人退休了,还有人故去了,再也不能相见。故人与故事,一同淡去了、远去了。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然而,无论如何,我还是应该珍惜当下的此时此刻,珍惜眼前的这山这水。特别是在清晨,独自一人来游西湖,在我还是珍贵的第一次,也许也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最好的时间,永远是现在;最美的风景,永远是眼前。还是暂时忘却一切,静享这清晨的西湖好了。
上午8点,当我仍由原路走出花港观鱼景区南门的时候,已经有旅游团迎面走来。导游打着小旗儿,拿着手提喇叭,一边走一边向游客讲解着。9月11日清晨,西湖的宁静开始被打破。迎着南山路的车流人声,我又重新汇入了人世间的滚滚红尘。
太阳升起来了,西湖在我身后闪闪发亮。
喊住风叫停云,
重新发现草原
韩浩月
鲍尔吉·原野是一位有趣的作家,每次阅读他的作品,我都会忍不住从中寻找他的身影,这次读《乌兰牧骑的孩子》也不例外,通过书中一个细节,可以了解到本书的故事背景是1965年,通过书的后记,可以知道他的姥姥、妈妈、小姨都是“乌兰牧骑”的前身——文工团的成员,由此就可以推测,本书的男主角铁木耳,有可能就是原野本人,最起码,铁木耳在书中的诸多经历,来自写作者原野本人。带着和作家一起走进上世纪六十年代草原的视角,来阅读本书,会额外多一些趣味。
这么说是因为,草原生活对于今天生活在都市的人来说,还是太陌生了,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无论去没去草原旅行过,原野笔下的草原,都是辽阔、博大、深远、丰富的,他书写的,是一个永久驻扎在他记忆深处的草原,也就是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人童年时期的草原,他热爱的,也是一个文化层面的草原,通过灵动的文笔,他喊住了风,叫停了云,让小草保持了倾斜的身姿,还把流动着的、正在向草原上空散去的气味,送到了读者的鼻息间,他会让读者忍不住赞叹:啊,草原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这是本少儿读物,但拥有超高的文学含金量,原野原本就很富裕的想象力,还有机智的语言表达能力,用到少儿题材当中,更是如鱼得水,书里的一些句子,读来真是让人爱不释手:比如他写苹果花开的时候,“有的花枝高,大人们把鼻子凑到花朵前闭眼嗅一嗅。有的花低,接待小孩的鼻子”;自谦不会讲话的旗长,形容起“乌兰牧骑”的队员来,用词可谓天花乱坠,“你们就是百灵鸟,在天空唱着婉转的歌。你们就是梅花鹿,在山坡上跳着吉祥的舞……”;为了安慰想要保护沙漠水坑里小鱼的金桃,铁木耳说“让天空降下来一颗冰做的星星,落在红嘎路沙漠上,变成一湖水。”
这些优美的句子,再加上孩子们在白银花草原上跌宕起伏的经历,共同构成了《乌兰牧骑的孩子》的可看性。其中令人印象最深的,恐怕得是铁木耳和伙伴们一起发现日军在草原留下的工事地址,得到了解放军王司令、刘司令的表彰与奖励,这一情节,不但让孩子们的冒险心与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首次以“有功之人”的姿态进入大人世界,从司令手中亲手接过奖品,享受只有英雄才配得到的掌声欢迎,这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是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的。如果说《乌兰牧骑的孩子》是一本成长小说,那么在有了这一段经历之后,几名少年的生命当中,会多了一些沉甸甸的成分。
在成长元素的安排与使用方面,原野采取了润物细无声的表达方式。在教育少年儿童面对挫折与苦难,引导他们用乐观精神来应对变化时,作家的笔触是轻松的、淡定的、甚至带着点戏谑态度的,这与草原人天生的性格有关,也与写作者的价值取向有关。对于非草原出生与成长的少年儿童来说,阅读本书最大的收获,恐怕就在于本书提供了一个陌生化的生存场景,读者通过选择一名人物进行角色代入,和书中少年一起去发现、感受、成长。尤其是对因学生与环境而感觉到压力的孩子们来说,本书提供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大口呼吸的虚拟空间,这个空间是文学层面的,也是精神层面的。
“少年小说”的陌生化表达,是这一创作领域面临的新挑战,对于现代的少年读者来说,因为他们接触的信息量很大,认知也远远高于二三十年前的同龄人,所以这一代少年读者对读物的要求会更高,他们不希望在书中得到重复与训导的信息,而是愿意看到一些他们熟悉的生活中所缺少的一些东西。那么《乌兰牧骑的孩子》这本书,能提供的,恰好是放在任何时代都能引起孩子们共鸣的情感:比如童心、纯真、幻想、欢乐等等。而这些,放在草原文化的背景下,发生得那么自然,这引人沉思。
深受少年读者喜欢的作家儒勒·凡尔纳在他的小说《海底两万里》写道,“别害怕,我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总在你呼唤时守在你左右”,对于少年儿童来说,安全感至关重要,因此,给予少年儿童足够的守护,会让他们的生命底色足够沉稳,同时,允许甚至鼓励他们进行小的冒险,也有助于他们拓展自己的生命空间,掌握必需的生存技能,明确自己的人生方向。而这些,都能在《乌兰牧骑的孩子》一书中找到对应。
已经出版过数十部作品的原野,近年将笔触转向少年题材写作,纯熟的文字技巧,不减的童心,还有这一新写作领域对他灵感的激发,让一名“少儿文学作家”的新征程,充满了多种可能性。
说 话
郝建平
人一辈子说了多少话,谁也没统计过。其中,有多少真话,有多少假话,有多少废话,谁也不清楚。但是,心知道。
话为心声,什么心说什么话,什么人说什么话。
孩子的话一般是真话,因为他们有一颗童心,一颗单纯的心,即使说错了,也不会有人怪怨,这叫童言无忌。临终之言一般是真话,因为他(她)自己知道,该说的话都说了,最后说几句真话,对自己也是一个交代,这叫作“其言也善”。父母对子女说的话一般是真话,因为他们把心放在了儿女身上,即使说重了,也是善意的表达,这叫肺腑之言。劳动人民说的话一般是真话,因为说假话也改变不了现状,这叫百姓心声。坦荡之人说的话大多是真话,因为他们不谋人算人,这叫真话直说。为国为民者说的都是真话,因为他们有仁爱之心,这叫“仁言利博”。古圣先贤说的更是真话,因为“圣人学众人,众人学圣人”,这叫作“至理名言”。真人说真话,真话人爱听。
好话暖人心。它给奋斗者以鼓舞,给动摇者以坚定,给迷茫者以清醒。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管用,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有些话,既好听,也有用,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建立在真话基础上的话才是好话,花言巧语则“鲜矣仁”。
话变了,心就变了。话音变了,语调变了,意思变了,证明他的心变了。起初山盟海誓,半途分道扬镳;当时豪言壮语,最终虎头蛇尾;现场夸夸其谈,转身另作打算。话不能说得太满,变心话不算话。
说话能表达一个人的真情实感,也能暴露一个人的虚假面孔。狂妄之人,好说大话;平庸之人,多说废话;宵小之人,尽说鬼话。责人先责己,这是正人君子;捧人上了天,这叫“哄死人的不偿命”。最朴实的道理是:该说说,不该说不说;能说说,不能说不说;想说说,不想说不说。孔子曰:“敏于事而慎于言。”此言不虚。
有的人一辈子说了一句话而流传千古,有的人为了一句话奋斗一辈子无怨无悔。其实,“沉默是金,雄辩是银”,说话的最高境界是尽量少说;而且说一句顶一句,说了要算数。


原标题:《王必胜:瑞安“一抹红” | 《孺子牛》文学副刊3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