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与甜瓜的浪漫牵手……
原创 草原铁路 草原铁路
一头是以美丽胡杨、神秘黑城、令人神往的巴丹吉林沙漠闻名于世的神奇额济纳;一头是以雄伟雪山、茂密松林、香甜美味瓜果、充满异域风情醉人歌舞著称的哈密。额哈铁路,这条全长629.9公里的铁路,自临策铁路川地托站起,经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甘肃省肃北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终到兰新铁路哈密东站,是国家《中长期铁路网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国中西部铁路建设重点工程。它不仅是内地连接新疆新的铁路运输通道,也是继临策铁路之后,在我国西部戈壁荒漠之中修建的又一条长大干线工程,所经之处无人、无水、无电、无通信,自然条件艰苦,施工困难程度直逼青藏铁路。

将时针回拨到20世纪,通过今昔对比,我们会为铁路人的担当和奉献而自豪,更为国家的发展和繁荣而骄傲。1921年孙中山在《实业计划》“扩张西北铁路系统”中提出,要修建“镇西库伦线”“肃州库伦线”等西北铁路要道,都涉及穿越西北地区戈壁沙漠,但最后却无一实现。1933年,南京国民政府曾聘请瑞典地理考古学家斯文赫定组织了“绥新公路勘察队”,对绥新驼道进行考察,拟建“绥新公路”通道,最终石沉大海。新中国成立以后,在西北地区虽然先后修建了包兰、兰新、青藏、南疆等铁路干线,但受恶劣自然地理条件的限制,始终没有建成一条穿越沙漠、出蒙进疆、通往中亚的铁路交通干线。
2013年9月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演讲,提出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构想。“丝绸之路经济带”的中段通道,由3条国家高速公路和国家干线铁路并行组成,分别是中通道、南通道和北通道。其中北通道由北京至乌鲁木齐高速公路、北京至乌鲁木齐铁路共同组成,是东北、华北地区进疆最便捷的战略通道,更是丝绸之路经济带北路的主要路段。2014年6月30日开始建设、2015年12月1日全线开通运营的额哈铁路正处在古老的绥新驼道和丝绸之路北通道上。这条铁路犹似一条巨龙在古老的丝绸之路上腾起,一举将乌鲁木齐至呼和浩特的铁路里程缩短了400多公里,成就了又一条出疆通道,向东可抵达天津港,向西延伸阿拉山口可通往中亚乃至欧洲,形成以天津港为桥头堡的第二亚欧大陆桥便捷通道,向北与策克口岸铁路相接,对构筑蒙古国及中亚等内陆国家新的便捷出海通道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这条铁路的修建难度非比寻常。
额济纳的风沙大,一年有260 多天刮着5 级以上大风,当地有句民谣形象地概括了这里的气候:“风起西伯利亚,沙起额济纳旗”,真是“天上不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进驻施工现场后,职工们常常要顶着风沙与大自然艰难对抗,眼镜片被风沙打碎了,脸上轻则红肿、重则伤痕累累,几个月下来,职工的脸就如同大漠中的老胡杨树皮一般,可大家却乐呵呵地说:“我们比水泥电线杆还要结实,你看那一根根电线杆被沙石打得遍体伤痕,有的还露出了钢筋,可我们才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

额济纳的水少得可怜,这里90%以上是戈壁、沙漠和低山残丘,年降水量不到37毫米,但蒸发量却超过3700毫米。在如此缺水的环境下,就连号称“三千年不死,死后三千年不倒”的胡杨树,也出现大面积死亡。用当地老百姓的话说,在额济纳要种活一棵树,简直比养活一个孩子还难。施工一开始,职工们想方设法打井找水,可一连打了几口深井,不是不出水,就是碱性极大,不但人不能喝,就连施工也用不成。后来经过多方打听,得知在离项目部80公里以外的边防部队有一处水源,可是水虽然符合饮用标准,但喝到嘴里发苦,时间长了嘴唇还会开裂,即使这样,大伙为了节约用水,整整两个多月没有洗过一次澡。无奈之下,只能组织30多辆车循环拉水。不仅用水难,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所有生活用品都要开车到270公里外的嘉峪关购买,外出采购的车辆跑一个单程就需要9个小时,路远不说,还特别难走,新鲜蔬菜、食品、材料拉回项目部后都不成样子了,成捆的大葱散架了,整筐的西红柿压扁了,新鲜的鸡蛋打碎了,就连整砖都能烂成两半。可是职工们却丝毫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们一边从货车里搬东西,一边调侃:“咱们的后勤工作可是做到家了,路上就把西红柿鸡蛋汤给我们做好了!”

沿线的路异常难走,平日里浩瀚的戈壁一览无遗,可一旦遇到大风天气,道路便被风沙覆盖,形成一片混沌的世界。失去参照物,地不辨东西,天不分南北,打手机又没有信号,汽车在戈壁里穿行,左拐右拐,仿佛走在云里雾里,就是找不到路,那可真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次,职工小张和几个同事去现场勘测,可走着走着却迷路了,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众人辨不清方向,手机又没有信号,而且当时天色已晚,为了安全只能守在原地等待救援。不料,这一等就等了一夜。

沿途的信号非常差,施工刚开始时,别说用手机看看新闻、聊聊微信,有时连打个电话、发条短信都是一种奢望。刚进入施工现场时,手机一点儿信号都没有,工友们闲暇时拿着手机到处寻找,直到第五天,一位工友说对面的山顶上有一小格信号,能打电话。喜出望外的人们快速跑到对面的山顶,果真,虽然只有微弱的一点信号,但大家激动的心情就像发现了宝藏似的。有人立即给妈妈和女友打了电话,家人带着哭腔责备道:“终于接到你的电话了,到底去的什么地方,这么多天电话都打不通,担心死了!”从这以后,每当吃完晚饭,营地里的人们就拿上手电筒三五成群去山上打电话,这成了荒凉戈壁滩上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后来职工们把这座无名小山命名为“信号山”,把上山的路命名为“思念路”。

虽然喝水全凭车拉、用电要靠自发、一年到头吃风沙、打个电话还得往山上爬……一个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职工们,但常年在外征战的呼铁人岂能在这些困难面前低头,他们以苦为乐,苦中作乐,发扬踏路前行、艰苦奋斗,排除万难、决战决胜,顽强拼搏、勇创一流的额哈精神,把这片不毛之地变得热火朝天,让久居在这里的人们看到了铁马奔腾、巨龙飞舞的希望,同时也留下了一个个动人的故事。综合部部员呼燕龙在工作中不慎摔倒,脸上缝了好几针,大夫叮嘱好好休息,可他转身就回到了现场;计财科科长殷志红的父亲卧病在床,忙于工作的他很少有时间陪护;工程部部员李斌结婚后,在家待了不到一周,就急匆匆赶回工地,连新娘子“回门”都是后来补的……
正是每一个额哈铁路建设者舍小家、为大家,将自己的汗水和泪水挥洒在茫茫戈壁,保证了额哈铁路顺利开通运营,连通临策铁路成为横亘东西的钢铁大通道。

图文:张琦 方建新 刘涛
原标题:《胡杨与甜瓜的浪漫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