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荒作品:永恒的凝视》——一位女性艺术家的创作与追求
西藏古文明与巴荒的魅力
桑吉扎西

《黄昏》 巴荒 布面油画 75cm×70cm 1981 年
当藏学界还没有一部以此种图文并茂的形式研究藏族艺术的专著时,巴荒却拿出了自己的新作品,虽然不能说这是一部严格艺术的学术著作,但不乏对传统艺术思索的理性精神。特别是她对古格艺术的感知和认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走在学者的前列。在这部集子里,作者对象雄文化所做的艺术家式的直觉与立体的体验和理性把握,处处使我们感到惊叹。说到这里,不禁感慨起当年体质弱小的巴荒,是如何以个人微薄的积蓄,艰难地完成对阿里地区的古文化遗址实地考察的。她没有足够的经费,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更没有可互助的伙伴;这又不禁让人想起那些驾驶着越野车,浩浩荡荡开进西部的男子汉们,那些拿着国家的经费、声势浩大的集体联合考察活动,这之间的一切有着天壤之别。

《流》 巴荒 布面油画 110cm×95cm 1980 年
尽管,艺术家们的作品,用考古学者们的严格的眼光看,可能会在他们的作品中找出这样和那样的毛病或是错误,但这不影响于像巴荒这样的作品所具有的文字的和图像的魅力,它的魅力不仅仅是文字和图像所给予我们的审美瞬间的喜悦所获得的享受,还因为她的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的执着体验使我们为之感动和振奋,那魅力恰恰能推动人们去发现、去思索和去行动。巴荒这部作品对西藏艺术的研究做出了它应有的贡献。更对激励人们去思考和行动做出了表率。可以说《西藏古文明之旅》是近年来以散文体形式研究和表达西藏文化艺术之精深的一部力作。

《登山日记》 巴荒 布面油画 21cm×26cm 1988 年
巴荒,她体质的弱小与她的笔名和她使许许多多男人们自愧弗如的西藏阿里之行的行为,似乎有些不相称。我不敢想象当年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零,体重只有35公斤的体弱的小女子,是如何单枪匹马走进西藏阿里、又走出荒原的?青藏高原和高原的经历,把这个柔弱的女性变得坚强、变得大气,变得更加超凡脱俗的纯粹,于是,她那只独特的散文之笔也因此而流溢出雪域高原式的恢宏气度。无论从哪方面讲,青藏高原使一个艺术家的审美胸怀变得坦荡超然、趋于纯粹与绝对,这种审美的理想境界是那种都市小女人散文无法比拟的。虽然,近年来女性散文异军突起,但在众多的女性作家中,那种蕴含着理想主义精神与人文情怀的大气之作,在女性散文作品中并不多见,广大读者之所以喜欢巴荒的《阳光与荒原的诱惑》、西藏女作家马丽华的《走过西藏》,其原因我想也在于此。

《迁徙》 巴荒 布面油画 45cm×45cm 1988 年
散文《阳光与荒原的诱惑》的作者,人们以为当之无愧地称她为作家的巴荒,原来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画家,她在中央戏剧学院舞台美术设计专业大三时,就以油画处女作《流》博得声誉,那时她叫蔡蓉,在当年的全国青年美展获奖而崭露头角时,让中央美院的专科生们望尘莫及。画家巴荒却还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摄影家,她的同名摄影画册以她独特的视觉和对西藏自然和人文景观的艺术和直觉的把握,让众多专职的摄影家感慨万千。摄影家巴荒,还是称职的编辑,据悉,在《中国美术报》任执行编辑期间,有过出色的采编和评论工作,她两度做的美术时事评论文为当时的文摘报转载或转摘,而她的画册《阳光和荒原的诱惑》,则是她自写、自拍、自编自排和自行设计的产儿,一推出又获了个装帧设计银奖。

《藏人肖像》 巴荒 布面油画 26cm×21cm 1990 年
作为画家和美术设计者的巴荒,不仅使那些探险者惊叹,使文学界和摄影界人士刮目相看,还使藏学界和考古界的一些学者为之一怔,或感慨或盼藏学界能新添人才。当人们正为各路人马纷纷扬扬的文化炒作弄得口赤目眩之时,巴荒在做什么?偌大的京城掩埋着她柔弱的身躯,不见其声,不见其影……

《牧羊女和她的十二只羊》(局部) 巴荒 布面油画 100cm×100cm 1992 年
当她作为蔡蓉的时候,似乎她总是静悄悄的,不愿行路出声。当人们悄悄地发现她以巴荒著名的力作陡然浮出水面的时候,人们难以将作为蔡蓉的她和作为巴荒的她合一,一个太弱,一个太强。弱者弱时,似弱不禁风;强者强时,似强能排山倒海。她就是那样静悄悄地又出发了,这一次,不是整装去西部荒原、去阿里无人区,而是美丽富饶的台湾宝岛。当她出现在台北时,人们惊讶他们等待来的是这么一位姑娘!人们以为能著述一部厚重、行文洋洋洒洒的著作者,该是一位老成持重的老头儿或是老妇女。巴荒的《西藏古文明之旅》一举斩获台湾一年一度的“大陆图书著作奖”之“金鼎奖”桂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