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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苏州河而行·循声|沿河建起大型居住区
澎湃新闻实习生 刘懿琛
2020-12-17 13:18  来源:澎湃新闻
沿苏州河绿道漫步 张左之 摄

沿苏州河绿道漫步 张左之 摄

苏州河见证了上海从一片田园风光转变为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同时也承载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对它的情感与回忆。
10月25日的“沿苏州河而行”漫步从昌化路桥到江宁路桥、镇坪路桥、宝成桥再到武宁路桥,途经中远两湾城、新湖明珠城及半岛花园等大型住宅区。武宁路桥下随萨克斯起舞的人。 张廷钰 摄

武宁路桥下随萨克斯起舞的人。 张廷钰 摄

武宁路桥下演奏萨克斯的人。 张廷钰 摄

武宁路桥下演奏萨克斯的人。 张廷钰 摄

在树荫下对弈的居民。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在树荫下对弈的居民。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在绿道长椅上休息的老人。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在绿道长椅上休息的老人。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三湾一弄”的历史回溯
这次“沿苏州河而行”漫步主要的途径地点都是大型居住区。在行程前,我从王唯铭所著的《苏州河,黎明来敲门》一书中读到了一些有关“三湾一弄”的历史背景。
苏州河在流入北新泾后,河道逶迤曲折,在普陀区境内长达14.3公里的河道中形成了十八个湾,被称作“普陀十八湾”或“苏河十八湾”。
河水流到昌化路桥这一段,形成了一个“M”型的弯道,即昌化湾。1912年,中国第一民族工业的荣氏家族在昌化湾创办了上海第一家面粉厂——福新面粉厂。自此,苏州河上的船舶每日都运送数以千计的面粉袋。因此,在今昌化路桥至长寿路桥之间的地区曾被人叫做“叉袋角”,其中“叉袋”指的就是面粉袋。
刘懿琛分享“三湾一弄”的由来和改造大型居住区的过程  录音、剪辑:王越洲
独坐在老弄堂门口的老人。 张廷钰 摄

独坐在老弄堂门口的老人。 张廷钰 摄

探访上海造币厂旁的老弄堂。 丽华 摄

探访上海造币厂旁的老弄堂。 丽华 摄

探访上海造币厂旁的老弄堂。 btr 摄

探访上海造币厂旁的老弄堂。 btr 摄

苏州河流至江宁路桥时,改向东北流,至中潭路又改向东南流,在“滨北”形成了谭子湾,因其毗邻上海造币厂,又被称作“造币厂湾”。上海造币厂正立面。 刘懿琛 摄

上海造币厂正立面。 刘懿琛 摄

参观上海造币厂展销中心。 丽华 摄

参观上海造币厂展销中心。 丽华 摄

再往东去便是朱家湾、小沙渡湾和药水弄湾。1874年,后来创办了上海《申报》的英国商人美查(Ernest Major)在这一带建造起专门生产硫磺、硝酸和盐酸的美查制酸厂,一年后更名为江苏药水厂。
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江苏药水厂迁入小沙渡西,长寿路一带。而药水厂所在的这条长弄,也因整日弥漫着经久不散的硫酸气味而被人们称作“药水弄”。在它旁边,还有整日尘土飞扬的“石灰窑”。人人都对这里避之不及,甚至还流传着“宁做三年牢,不住石灰窑”等民谣。
张廷钰分享“小沙渡”和“药水弄”  录音、剪辑:王越洲
宝成桥连起了周围的居民区。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宝成桥连起了周围的居民区。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人们在港湾河汊,一边用毛竹做梁柱,用竹篱笆糊泥做成墙壁,用茅草铺成屋顶,搭建起草棚屋,在沪语中叫做“滚地龙”。“三湾一弄”的棚户区指的就是朱家湾、潘家湾、潭子湾和药水弄一带。
施铭分享苏州河畔棚户区居民的地方来源  录音、剪辑:王越洲
在武宁路桥附近的步道上健身的居民。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在武宁路桥附近的步道上健身的居民。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漫步同行者,现在康奈尔大学攻读城市规划专业硕士的施铭介绍道,最早出现在苏州河东段的工厂大多都是外资企业,西段开发到“三湾一弄”地区才涌现出大量的民间资本工厂。工厂选址在河边主要是为了排污和运输方便,弯曲河道的岸边曾经有大量的空地,底层工人便在这些空地上搭建起简易的居所。
20世纪初,近代民族工业兴起,苏州河两岸的居民开始走入工厂车间,成为工人。随着工业文明的不断发展,对劳动力需求的不断扩大,这一带开始出现外地移民。他们大多是从上海周边、苏北和安徽等地来上海打拼的难民,白天在工厂或码头谋生。
当时在整个上海,来自不同地区的人会有不同的职业分布。出生于上海的现任哈佛大学政治系教授、哈佛燕京学社社长裴宜理在她的《上海罢工》一书中对此有研究。以荣氏家族为代表的无锡人大多来这里做生意,苏北人大部分到工厂里做非技术性工人。在“三湾一弄”棚户区中生活的人,七八成来自上海近郊农村和江浙两省,特别是苏北。不同族群的文化开始在这里交融,苏北话也曾是这些社区内部的通用语。
由于这一带河道曲折,极易造成泥沙淤积,棚户区的生存环境非常恶劣。一到下雨天,建在河湾处的茅草房经常会被河水漫灌,屋内也常常漏雨,梅雨季则更加潮湿。中远两湾城介绍牌。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中远两湾城介绍牌。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从中远两湾城内的步道遥望苏州河对岸。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从中远两湾城内的步道遥望苏州河对岸。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上海城市导报》记者王永娟在2014年的一篇题为《中远两湾城:从棚户区到景观城》的报道中说,上世纪80年代,上海市政府率先对药水弄进行了改造。到1998年,谭子湾、潘家湾和王家宅作为“两湾一宅”正式开始动迁改造,改造后新建的商品房即为中远两湾城。这里原有一万多户居民以及约147家企业、事业单位,动迁费用巨大,涉及到的问题也纷繁复杂。中远两湾城 孙大肆 摄

中远两湾城 孙大肆 摄

苏州河中的两湾城倒影 孙大肆 摄

苏州河中的两湾城倒影 孙大肆 摄

1999年7月,中远两湾城正式投入建造,整个小区共分五期开发,一至四期为住宅区,五期为商务区。建成后的小区与苏州河有1800米的水岸相连,包含三条苏州河景观绿化带,包括沿苏州河2公里长、16米宽的滨江绿化带,6OO多米长、24米宽的中谭路夹道绿化带,以及北部1800米长、15米宽的轻轨绿化隔离带。
从外部看起来,中远两湾城的高楼给人一种过于密集的感觉,但走在中远两湾城内,楼间距实际上比较开阔,植被覆盖率也很高,距离苏州河岸仅几步之遥。这个2000年获得上海最佳住宅特别奖的小区,曾在2006至2007年因群租现象被进行过综合整治。现在,随着苏州河滨河空间的贯通加速,它再一次进入我们的视野。
居住在中远两湾城的体验
作家周嘉宁是一位在中远两湾城内居住过十几年的租户,谈到在两湾城的租房经历,她首先讲到了近年来租金的大幅上涨。2004年租的一间大约80到90平米的房子,朝南的房型,能在阳台上观赏到苏州河上的龙舟比赛,租金是每月1900元;现在同样面积的房子,朝北的房型,一个月的租金高达8500元。
周嘉宁分享中远两湾城独特的楼委会  录音、剪辑:王越洲
中远两湾城内,贴在墙上的活动室和服务站铭牌。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中远两湾城内,贴在墙上的活动室和服务站铭牌。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由于两湾城内的居民数量较多,为了方便沟通与管理,每栋楼都建立了楼委会,这使得同一个小区内不同单元楼的管理与维护存在差异。周嘉宁举例,有些单元的楼委会组织能更加积极主动地联络业主,筹集资金,改善居住环境,将大堂等公共空间,门禁等公共配套设施全部进行更新改造。但这完全取决于单元楼委会的运作方式,以及居民对社区事务参与热情度的高低。租客基本没有参与楼委会事务的权利,在有关筹集资金的事项上,仅由业主们少数服从多数进行表决。
不过,为了建立起社区文化,促进邻里之间关系的发展,楼委会也会利用微信群组织有相同爱好的居民共同举办活动,如广场舞、社区乒乓球赛、网球赛等。2020年10月25日,中远两湾城内的横幅。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2020年10月25日,中远两湾城内的横幅。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在苏州河沿线综合整治工程中,中远两湾城段将作为苏州河两岸公共空间贯通的一部分。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中远两湾城正在进行业主大会的换届选举,也许新的业委会将做出决定性的选择。漫步同行者们认为,对于生活在两湾城的居民来说,沿河步道贯穿小区可能会影响到居住空间的私密性与安全性,需要通过协商和探讨合理设置门禁,在打造开放共享的滨河步道的同时确保居民正常生活不受打扰,实现两者的平衡。
大型居住区和城市发展的关系一艘巡逻船经过普陀区大型居住区之间的苏州河河道。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一艘巡逻船经过普陀区大型居住区之间的苏州河河道。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摄

关于是否愿意生活在这样一个人口密度较大的大型居住区内,漫步者们也发表了各自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中远两湾城所在的地理位置交通非常便利,周边配套设施也很完备,对于外地租客和上班族来说是经济的。也有人认为,这样的大型住宅区内人员流动大、人口密度大,可能存在一些安全隐患,同时社区的管理与服务质量也可能有波动。
随着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大,城区内人口数量的急速膨胀,大型居住区的建设是高效利用土地资源的重要举措。在中国科学院城市环境研究所主编的《2013中国可持续城市发展报告》一书中,详细地介绍了紧凑城市发展理念和实践评估。在2015年召开的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中,首次提出了“紧凑城市”的理念,并指出紧凑城市是中国城市未来的发展方向。为了对城市边缘无序扩张加以控制,同时又要缓解人口增长与土地规模有限的矛盾,大型居住区这种集约化利用土地资源的方式成为城市住房建设的新模式。
在城市中,紧凑的用地规模促使建筑不得不向上或向下寻求延展空间,也会导致住房密度与容积率提高。而在大型居住区中,居民来源范围广,层次结构较复杂,外来人口占有一定比例,该如何联络起松散的邻里关系,激发居民主动参与社区事务的意识,促进社区进一步实现自治和有效管理,是需要在社区治理实践中不断探索的。
尾声漫步者途经创意产业园。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图

漫步者途经创意产业园。 澎湃新闻记者 沈健文 图

对我来说,上海给我最初的印象是老上海月份牌年画上穿着旗袍的摩登女郎,是张爱玲《半生缘》里刻画的弄堂里、屋里厢的凄美爱情故事,是悠扬绵软的沪剧,也是散发着清香味道的雪花膏。
当我第一次来到上海,与大多数人相同,更让我为之心醉的是外滩的绚丽璀璨。然而2020年每一次的“沿苏州河而行”,都会让我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在霓虹灯之外的市井生活。在行走中,我常常试图去寻找属于上海市井生活的痕迹,有时是一位在街边帮人理发的手艺人,有时是一块老旧残缺的木质招牌,有时是斑驳墙面上已经掉了色的几行用油漆涂刷出来的标语。
我无法去说明,那些被镜头记录下来的影像片段能否算作苏州河漫长历史中的一块拼图,只能去一点点地拼凑,把沿途看到、听到的印在记忆深处,在理解和感悟中寻找苏州河带给我的全新启发。
(作者刘懿琛系上海师范大学影视传播学院在读学生)

责任编辑:沈健文

校对:栾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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