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华语怪胎片也太可爱了吧,强迫症慎入

原创 毒Sir Sir电影

你有强迫症吗?

网上冲浪时Sir发现,很多人都爱说自己“强迫症”。

有点洁癖,强迫症?

追求完美,强迫症?

爱整齐,强迫症?

某件事停不下来,也强迫症?

人这么容易就强迫症吗?

看完今天这部台湾新片,你应该就能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

而且它还是部爱情片。

是两个整天说自己“怪胎”的年轻人。

终于相遇了——

怪胎

不像我们“怪胎”挂嘴上,其实就是口头禅。

男主陈柏青说自己“怪胎”,证据可是大把。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九,准时睁眼。

然后盯着闹钟到七点三十。

被子叠成豆腐块——当然,他不是在军训。

刷牙,每颗牙刷七次,一次不能少。

为什么是七?

牙医随口说的……

打开柜子,一排一模一样的衣服。

换好衣服,柏青终于可以开启一天的主要任务——

打!扫!卫!生!

是每个地方都反复擦哦。

对,柏青有严重的洁癖。

这年头,人人都爱说自己洁癖。

郭敬明不把《小时代》里的宫洺写成洁癖,仿佛对不起他高贵的身份。然而,宫先生在电梯用手绢捂鼻子的行为,和柏青这种程度的洁癖比,太幼稚园。

一开始,柏青只是喜欢洗手,走哪洗哪。

但这种洁癖还会进化。

渐渐地,洗手次数必须是十五下,多了一下咋办?

重新再来十五下。

这还是在家,出门咋办?

柏青的方法是:

每月固定一天,穿好雨衣,带好橡胶手套和口罩。

再走出家门,把所有事一口气办了!

这些事有:去超市、去缴费、去看医生(因为要开药)……等等。

这一路的辛苦啊,你心算能力不行你都走不完。

那你要问了,万一数错了呢?万一超市关门了呢?万一没地方洗手呢?

呵呵。

那就重来。

这种死循环的人生,算强迫症吗?

算。

根据医学解释,强迫症(OCD)是一种焦虑障碍,神经精神疾病,患者时常被一些无意义甚至违背自己意愿的想法反复困扰。

经医生盖章确认后,柏青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灰暗的想法。

我能治好吗?

我这样还能正常工作吗?

以及他心里隐隐最期待的:

我还能遇到另外一半吗?

别担心,这是部轻松好玩的电影,柏青重复性的强迫动作,被编剧安排得有点滑稽,再配上他充满冷幽默的自述,十分钟你就入坑。

他当然会遇到另一半,别急。

让我们先说说,这是部什么片。

很多人看十分钟就会发现,《怪胎》没有什么院线片气质。

你眼尖,Sir告诉你,它可是一部全程用iPhone拍摄的作品。

不仅如此,它还非常小制作——整个摄制组就只有四个成员,超节省成本有没有。

身兼导演、编剧、摄影和剪辑为一身的廖明义,曾在采访中谈到他用手机拍摄的理由:

“我看过一些用简单设备拍摄的非常好的电影。我的最终目的,是让观众忘记这部电影是用iPhone拍的。”

效果似乎是达到了。

本以为,手机拍摄会有画面的粗糙单薄,以及大量抖动。

但除了画面有部分暗光、有一些噪点外,一点不影响观看。

iPhone成像自然有其短板,因为光圈限制,无景深可言,无法突出前后景之间的层次感。

那怎么办?

跟韩国大导演朴赞郁拍短片《波澜万丈》一样,在iPhone上装个佳能大镜头?

并没有。

导演非常巧妙地,利用色彩对比和构图,来构建层次。

比如,浅蓝色的砖墙,和柏青水绿色的衣服一配,就很好地凸显了人物。

镜头非常稳定不说,电影中大量使用工整、对称、干净的构图,既弥补了画面景深不足的缺点,观感上也很舒服。

而且,还呼应了“强迫症”这一概念。

既然用iPhone拍,就要发挥iPhone小巧方便的优势。

谁说它必须手持,它也可以放进冰箱、壁橱、洗衣机里拍。

甚至可以放在交通灯上,让交通灯也成为取景的一部分。

有的推轨镜头,还省了剧组铺设什么轨道,导演直接坐上轮椅,手持稳定器,推着走起!

总之,这些明艳色彩的搭配,整齐美观的构图,丰富的视点……形成了《怪胎》颇具风格化的特征。

这些年,用iPhone拍电影已经不新鲜。

第一部用iPhone5s拍出的电影《橘色》,获美国独立精神奖提名,大导索德伯格也拿iPhone拍过片子。

很多时候,决定电影品质的不一定是设备,创作者对于影像美的认真思考和设计,对视听语言的创造性运用,才真正属于电影。

好了,说回柏青的另一半。

原来,世上居然真的有,和柏青一样“全副武装”的女孩!

第一次见她,是她在超市里偷巧克力。

介绍一下,强迫症2号,陈静,除了洁癖,她还爱强迫自己偷小东西。

明知道不对,明明也不缺钱,但就是控制不住寄几。

你说,人生中能有几次机会,能遇到懂你的“神经病”呢?

就算看起来像……

就算要一起数数,和恐怖分子布雷差不多……

但遇到了,就是稀有中的稀有。

虽然《奇葩说》某一期薛兆丰教授从经济学角度说,所有的相遇,都是对偶然性的深度误解。

两颗小红豆,在70亿的绿豆(地球人口)中,在短暂的人类生命长度中,肯定无法遇见。

但这是故事,这是电影,这就遇见了。

遇见了,就开启了虽然在别人眼里是神经病,在两个人世界却是深深的浪漫模式。

他们一起神经质地打扫卫生。

神经质地接吻……因为要提前刷牙、漱口、嚼口香糖。

那些情侣间正常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深深的dirty。

本以为,《怪胎》会一直这样,说说天残地缺的相遇。

但导演显然不满足于此。

电影前半段,采用1:1正方形画幅,方方正正,非常强迫症。

后面,画幅变了,因为,爱情变了。

一个早晨,柏青起床打开窗,发现围墙上停着一只鸽子。

他被吸引住了,完全不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

16:9。

他第一次穿着室内拖鞋,就踏进了院子。

第一次想要接触满是细菌的动物,和泥土。

毫无征兆地,他回到了他曾经期待的,没有强迫症的日常。

摆脱强迫症,也是一个进化的过程。

他变得越来越不爱整洁,垃圾乱扔,衣服乱丢。

从一月出门一次,变为三周一次、一周一次,再到每天一次。

都没事!

他可以去上班了!

他期待去上班了!

可是,别被Sir激动开心的叙述给骗了。

我们都忘记了一个人吗?

陈静,陈静怎么办呢?

电影的后半段,就是属于陈静的1:1画幅,但气氛不对了。

一个人的1:1是沉闷的,沉重的,无解的。

她还没有走出强迫症,她还在每天打扫,穿着雨衣才敢出门。

一部两个“怪胎”的喜剧,由此进入了爱情的死胡同,这个问题从来没人想碰——

一段拥有共同体验的爱情,一方变了,爱情会变吗?

强迫症,给这个永恒问题加上了更具象的外壳。

你别忘了,爱情可不是真空封闭状态下的“一次”爱情。

世界这么大,爱情每天都在隐秘地绽放。

改变了的柏青,会遇到新的“同类”。

不怕脏,不怕上班,不怕一起走出家门。

甚至不怕一起做一些“dirty”的事。

先别骂渣男。

你可想而知,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女主身上,是否会和现在一样。

有一个小细节很耐人寻味:

在没遇到彼此前,柏青、陈静想的“变好”,是怎么把强迫症治好。

但在爱情出现危机时,一方要的“变好”,居然是想让另一方重患强迫症。

“医生,可以把OCD(强迫症)找回来吗?”

结尾的反转后(是的有反转),导演选择了一个开放式结尾,Sir没法剧透了。

这也是今天Sir最不想剧透的电影。

不仅因为“怪胎”的爱情,值得正常的你亲眼看到,亲自思索。

还有“强迫症”。

我们很多人都没有医学意义上的强迫症,当然。

但我们在热恋与相处时,也没有吗?

在我们想告诉对方,你是“同类”时。

在我们想告诉对方,你不是“同类”时。

你可能都以爱情之名,将你的“强迫症”施予了对方。

△ 陈静为了挽回爱情,想让柏青喝下咒水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编辑助理:颐和园的马达

原标题:《这华语怪胎片也太可爱了吧(强迫症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