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眼中被忽视的美

原创 阿秋 印客美学

提起摄影,我们的第一反应也许总是那些五光十色的图案,精致的布景和华丽的风光。

然而,光鲜亮丽不总是摄影师关注的所在,那些平时被遗弃的,被忽视的地点用相机记录下来后才更有一番风味。

今天,小印就带大家跟着几位摄影师的脚步,重新找回在街边巷角被忽视的美。

低欲&低饱和度

摄影师Fabien Fourcaud总是关注那些被人忽视、遗忘的物品和地点。在他的摄影集《off season》(中文译为《淡季》)中,他拍摄了在冬季被停用的沙滩设施。

由于缺少游客,这些夏日度假用品好像被遗忘了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旅游季再被使用起来。

摄影师向自己发问:如果“领地”这个词意味着人与某地点之间的从属关系,那么当这些地点不再被访问和使用,“领地”这个词又意味着什么呢?”摄影师想通过图片寻找答案。

在Fabien的照片中,一切物体归于平静,原本代表着热闹和喧哗的游乐设施像是进入了冬眠,剩下的只有画面中恒定的安宁。

低饱和度的风景,荒无一人的建筑物,正方形稳当的构图,都在让图像自身诉说着孤独而静默的语言。

“在陷入暂时的休憩时,使用功能的缺失让这些景观和物体进入了昏昏欲睡的阶段,一种漠不关心的等待。它们目前不为任何人而存在,但却继续坚持着在场。这里只有形式、颜色和光线。这里不再有度假滩,只有海岸和沙子的随意结合体。”

“这里不再有垃圾,只有一些塑料和铁片等待着下一个旅游季再成为垃圾。到了下个夏天,度假者们大概永远不会感觉到在这段等待时期中,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一抹亮色的满足

拥有修复和考古背景的玛丽亚·斯瓦波娃(MariaSvarbova)对斯洛伐克在苏联统治下修建的游泳池有着浓厚的兴趣。

这些老旧泳池,在她的镜头之下仿佛成为一个水上剧场,斯瓦波娃精心编排了各种美丽的场景,在这些场景中,人体永远只是一个道具,没有个性,也没有情感。

这些令人感到娴静与舒缓的作品,透过视觉的表露展现出的一股沉默的张力。斯瓦波娃的视觉创造了一种人为的超然感,这种超然感带来了独特的视觉享受,这在现实生活中是无法企及的。

在一片蓝色的纯净泳池中,色块与造型的组合给人非常的审美满足,带来内心的平静。看似平常的场景中,一幕幕有趣的细节一一闪现。

空间、单一和跳跃

玛丽亚·斯瓦波娃的餐厅系列中,摄影师延续了她一贯的造型风格,在最简洁的场景中寻找排列的形式之美。红、黄、蓝三色在一片宁静的布景中分外抓眼。

单一元素虽然简单,但想要将其构成有序又富有美感的形式也不是容易之举。摄影师探索着在这些空旷地方的构成方式,用最简单的场景提供了理性的思考方式。

繁华到极致时,万物为一,返璞归真。在一片纯净中,故事情节也趋于永恒。

残缺的空灵

上海摄影师李文嘉的作品透露出另一种不同寂静。在他的作品集《Maiden Voyage》(中文译为《初航》)中,拍摄的照片流露出空灵、敏感的情绪,拥有一种宁静的诗意。

《Maiden Voyage》这个系列的动人之处不仅在于所展现出微妙的色彩和迷人的光线,还在于这部作品呈现了李文嘉自身内心世界的挣扎和斗争。

他就像漫不经心弹拨竖琴的青年乐师,将这些影像“弹拨”在一起,这些吉光片羽层层叠加创造出了独特而又美妙的弦外之音。

—— 节选自该书中的散文《深蓝之瞳》

在他的作品中很少有完整人物的出现,但是这些空间的大量留白中,故事本身在自己成长,给观者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

而在他的另一个系列《Cactus Cast Shadows of Flowers》(中文译为《仙人掌投射出花朵的影子》)中,摄影师延续了清凉通透的照片风格,探索着人与花朵之间的关系。

图腾与异国语义

如果小王子的故事不是发生在撒哈拉沙漠,而是出现在玻利维亚安第斯山脉,故事的走向将会如何?这个来自B-612的金发小人可能有其他的身体特征。

玻利维亚摄影师River Claure用图像展现了《小王子》在玻利维亚当今的安第斯文化新语境的特征。

在如今的玻利维亚,艾马拉人占据了人口的十分之一,因此尽管西班牙语已经广泛普及,他们的语言仍然在被使用,两种语言之间存在的某些词汇上的不对等触发了想象与猜测的空间。

当River Claure与相关领域的教授一同开始将《小王子》译成艾马拉语时,他们选择标题不使用原义,也不使用通常的原则音译。而是选用了“warawar wawa”,即“星星的孩子”又或者说“来自天堂的孩子”

在观看《小王子》时摄影师重新思考了小王子这一似乎更偏向于“异邦人”但又“如同River Claure身体中某一柔软的部分”的形象,并开始质疑自己作为玻利维亚人的身份,安第斯人的身份,他希望展现出不符合反复出现的民俗刻板印象的图像。

因此其摄影作品“Warawar Wawa”是对于《小王子》在玻利维亚当今的安第斯文化新语境中,运用图像方式的重新诠释,与关于集体身份的同质观念相反,“Warawar Wawa”更多展现给了观者人们的身份在奇异的宇宙中异质的部分。

自然侵蚀下的沉寂

西班牙摄影师Guillem Vidal在各地寻找那些已经被遗弃的游乐场所。曾经带给人们快乐的地方,如今一片沉寂,被自然侵袭。

“这一系列场景展示了从小孩到大人的游乐设施”摄影师说道,“这些曾经生机勃勃却如今被遗忘了的设施,在自然的侵蚀下逐渐变成一片废墟。”

有趣的不光是这些孤独寂静的城市空间,人造物与自然景观之间有趣的交互细节才使得照片本身更加耐人寻味。

冰冻中的城市废墟

在“Restricted Areas”中,摄影师Danila Tkachenko为探索人类曾经试图对于乌托邦的建立,拍摄了曾体现苏联技术进步的废弃地点。

Tkachenko说:“这些乌托邦遗迹依旧存在于这片土地上,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意义,连同他们已过时的乌托邦意识形态。” Tkachenko在前苏联各地旅行时,拍摄了另一个时代被遗弃和腐朽、被冰封的艺术品。

他继续说:“这些地方中的许多曾经是秘密城市,没有出现在任何地图或公共记录上。”

我们从这些近乎隔绝人性化的复杂建筑中,看到了那些被遗忘了曾经记录下人类科学胜利的遗址。同时Tkachenko指出,人类对于不断进步征服自然的渴望是徒劳的,这样的“进步”对于人民和土地来说即是苦难。

靠近自然的狂怒

鲁迅曾经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路。”来自德国汉堡的摄影师Jan Erik Waider就是这样的一个“开路者”,他喜欢前往北国无人之境,跨越人和自然的边线,无限靠近最原始最狂野的自然。

“我的每部作品都是一本视觉日记,它们是我想象力和创作过程的一瞥。这些被记录下来的冥想时刻,构成了我最独特的作品的源泉。” Jan Erik Waider如似说。

从夏日的闷热中一秒脱离,看到这些照片,你只会感觉到铺面而来的寒风和清新到有些刺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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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些摄影中,也许有人会质疑,这照的是什么?破破烂烂歪歪扭扭的还能算摄影吗?

但我们要知道,摄影并不光是去凸显那些正常的、被普遍认可的。为边缘与“不合时宜”之物发声,是摄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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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寡欲,是最好的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