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章来源于湖南陈先枢 ,作者陈先枢

湖南省文史研究馆馆员、长沙大学文化研究所教授陈先枢与您一起寻访历史和记忆中的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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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湖南的水灾与救灾

湖南历来为多灾之地,其中水灾、旱灾较多,危害较大。l915年以后,战争频繁,灾害为祸也更多更烈。据地方志和报纸杂志对1915—1926年全省75县水旱两灾的记载可知:1915年全省共受灾52县次,1916年35县次,1917年43县次,1918年29县次,1919年为24县次,1920年50 县次,1921年87县次,1922年72县次,1924年为73(也有说是83县次)县次,1925年77县次,1926年68县次。其中水灾以1918年、l922年最为严重,旱灾以1921年、l925年最为严重。南京政府的十年(1927—1937),湖南水灾以1931年、1935年最为严重。


1935年夏,霪雨弥月,湘、资、沅、澧同时水涨,滨湖各县均遭水患。田禾庐宇,概付东流;城垣倒塌,堤垸溃决;人民伤亡惨重,被灾人口达数万,比l931年水灾还要严重。后又遇秋汛,晚稻、杂粮、棉花等皆无收获。受灾县份达52县之多,受灾程度为民国时期之最。





1946年春,内战一触即发,国民政府在湖南省境内集结了26万军队。加之1945年湖南大旱,存粮锐减,又有11万日本战俘滞留湖南,等待遣送。为了供给这数十万人的食粮,国民政府火急摊派军粮l60万石。各地粮商乘机囤积,半月之间粮价上涨l—2倍,价格最低的长沙也涨至每石5万元。到1946年4—7月,饥荒遍及全省。饥民们始则挖草根、剥树皮为食,继以“观音土”充饥。截至8月,湖南饥荒祸及400万人,仅衡阳地区就饿死9万余人。长沙虽非重灾区,但也饱尝了饥荒之苦。对于大饥荒的成因,当时上海《申报》分析得十分透澈:“湘灾之成,政治的不健全,当为一大原因。由于战时交通的不便,运输工具非普通商人所控制,于是权势在手的人。也就往往成了粮食商。湖南的食粮,以营利为目的,被竭泽搜括,运往他省,造成今日的灾情。何况通货的膨胀,税捐的苛繁,更不能不令农村由破产而终陷毁灭。所以湘灾之成,除了战争的原因,还有着政治病与经济病。”


灾之后即为荒,灾害可能无法避免,灾荒却是一定要救治的。救治灾荒是一项非常浩大而艰难的工程,一直以来,备荒和赈济互为补充,同为政府的主要救灾手段。备荒莫如裕仓储,而赈济之策主要依赖政府的蠲免和赈恤;其次则为民间诸多善人创设的各种善举,如临时粥厂、义仓平粜,或进行急赈、冬春赈等。20世纪20年代以后,民间义赈异军突起,曾一度取代官赈成为荒政主力,并全面推动湖南赈务由传统向近代嬗变。随着社会的发展,形成了官赈、义赈并驾齐驱,其他慈善机构和个人对其进行有益补充的多层次、全方位的灾害赈济格局。整的来说,政府对赈灾还是比较重视的。这方面存档甚多,下面仅就1931、1932两年水灾善后加以说明。
1931年12月24日,水灾善后委员会在长沙中山纪念堂召开成立大会,大会议决推熊秉老(希龄)任水灾善后委员会委员长,即日去电敦促熊秉老就职。与会者可谓人才济济,委员有何键、赵守钰、曹伯闻、张开琏、陈长簇、彭兆璜、谭常恺、胡子靖、郑家倜、胡翼如、鲁兆庆、周安汉、芦庆、邱维震、成希文、黄根石、曾浴云、陈斌生、粟戡时、刘策成、方克刚、任祖黎、张定、黄贞元、皮宗让、史镒、傅南轩、罗先闿、韦兰生、王先焕、周培钧、赵恒、萧莱生等33人,主席彭兆璜。会议首由主席彭兆璜报告。报告谓:“熊希龄委员长虽未莅临,但是我们相信熊秉老系主办赈务的大慈善家,桑梓关情,决不会谦让的。又幸赵守钰、何键两副委员长已欣然莅临就职,很值得我们热烈欢迎,相信将来赈务,当大有可观。”熊希龄是湖南凤凰人,著名慈善家,民国初曾任北京政府国务总理兼财政总长,1920年举办香山慈幼院,l921年任湖南华洋义赈会会长,l928年任全国赈务委员会委员、中华红十字会会长。
1935年,由于灾情紧急且严重,赈务会及水灾善后委员会对灾民的赈济跟不上,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7月灰电指示的九项救济水灾办法大纲,湖南省政府即于是年7月15日,约集国民党省党部及各赈务机关举行联席会议,商议在湖南省政府内设立湖南省水灾救济总会,办理是年全省水灾救济,赈务会、水灾善后委员会、华洋义赈会湖南分会等机构辅助本次水灾赈济。总会以程潜、熊希龄、赵恒惕等l99人为委员,何键、曹伯闻、彭国钧、张开琏、余籍传为常务委员,并推何键为主席委员,综理本会一切事务。并设秘书1人处理日常事务。总会委员无给薪,下属各主任、股长、干事及其他职员等,概由省政府秘书处、民政厅、省赈务会及水灾善后委员会调用,一律不另支薪。总会成立后即令被灾各县成立水灾救济分会,设常务委员3—5人,县长为当然常委员兼主席,综理分会一切事务。







作者丨陈先枢
原标题:《民国时期湖南的水灾与救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