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海皎 印客美学

但哪怕拿起书本,也果然是个俗人,还没有得到什么熏陶,就跑偏地发现了一个规律:从文艺复兴起,尤其是19世纪的西方名著里,很多都涉及婚外情or偷情情节。
为什么名著里流行偷情?
在东方文化体系里,婚外情或偷情行为通常被认为“有伤风化”;但文艺复兴时期,这些行为在西方被认为是符合风化的。
所以,在近代的西方名著中,情妇这个概念似乎是司空见惯。

薄伽丘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代表人物,《十日谈》想必inker们在课本上都见过这本书的意义。
小印也是最近才认真看了里面的内容,细细盘算了其中的56个爱情故事,竟有大多数是在写偷情。
彼得请求神父把自己的老婆变做一匹母马,正当神父念念有词,替母马装尾巴时,彼得在旁边喊道:“我不要装尾巴!”法术就此破坏。
*详见原文某天故事十
从其中这个小故事,就可以看出《十日谈》中心思想:反教会、反对禁欲、性解放。
嗯!很符合文艺复兴的主题。

大胆到什么程度呢?
除了语言,更变态的是要让客人目睹自己妻子或情妇横陈之玉体,他们往往在自己妻子或情妇梳妆、出浴、睡觉时,请客人前来观看。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这个时期的作品与文艺复兴时期的高歌猛进不同,更多了现实的关照和批判。以浪漫著称的法国,描绘婚外情的文学作品俯拾皆是。

取材于一个乡村医生夫人的服毒案。
爱玛接受过贵族教育,充满爱情的幻想,却先后被两个男人所骗,最终走投无路,但欺骗爱玛的两人却仍然前程似锦。
《一生》
雅娜生活在风俗败坏的诺曼底农村:这里不仅贵族阶层,而且农民中也两性关系紊乱,女子往往未婚先孕,有钱人家的使女与男主人有染的情况司空见惯。

于连凭借市长夫人勾搭成奸,进了神学院。后经神学院院长举荐,得到侯爵的赏识,又与侯爵的女儿有了私情,最终事情败露被送上法庭。
《漂亮朋友》
下级军官杜洛瓦来到巴黎,依仗自己漂亮的外貌和取悦女人的手段,专门勾引上流社会的女子,并以此为跳板,飞黄腾达。
这个时代的名著中,婚外情总是伴随着女性的头破血流与男性的谋夺权利,资产阶级的侵略性,已取代教会成为作家和大众的抨击对象。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因大量情爱描写,在英美及中国被长期禁止发行,后被多次改编为电影解放出来。
在我们熟悉的《简爱》中,罗切斯特先生隐瞒了已婚的事实,与简·爱发生爱情。《傲慢与偏见》《爱玛》中常见私奔的桥段,私奔的姑娘在婚恋中会损伤家族的荣誉,受到唾弃。

《复活》中贵族少爷毁了农奴少女的一生后,通过真诚的忏悔,获得原谅和新生。
《安娜卡列尼娜》中安娜在看穿丈夫的虚伪和情人的自私后,只能走上卧轨的道路。

所以,在看到《红字》中对女主人公海丝特·白兰的讴歌和救赎,在性平等的发展上是可喜的变化,可以看到一个不断进阶的过程。
风流世纪的情妇文化
14—16世纪文艺复兴时期、19世纪资本主义扩张时期,文学艺术蓬勃发展。
17—至18世纪,在这个过渡的历史阶段,为什么是空白的?
或许是因为现实世界远比文学想象更加精彩!这是欧洲君主专制的时代,被称作「 风流世纪 」。

皇家情妇是国王炫耀用的附属品,甚至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皇家情妇的衣服,首饰排场要高于宫里所有的妇女,甚至包括皇后。
历史上留名的风流韵事数不胜数,而凡尔赛宫更是最能代表那个时代的八卦的中心产地。

1624年,路易十三再此建立狩猎行宫,太阳王路易十四扩建凡尔赛宫,并下令贵族全部来到巴黎,集中于凡尔赛宫大开舞会,从此成为御用宫廷。

带妻子、女儿来到宫廷,以引荐给国王获得宠幸为荣,这也是混乱的男女关系的开端。
路易十四最著名的情妇叫蒙特斯潘侯爵夫人,为她在凡尔赛宫里修了特里亚农宫。后来,一本正经的曼特侬夫人又获得了宠爱,她也拥有了专用的金色小教堂。

她经常举办艺术沙龙,兴建宫廷、编撰图书、资助艺术家,当时的大艺术家伏尔泰、弗朗索瓦•布歇都为她献上过作品,推动洛可可风格的流行。

贵族坐卧在画的左下角,欣赏情妇裙摆下的双腿。情妇的丈夫在画的隐蔽处推秋千,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荡秋千。虽然轻佻俗艳,广受当时贵族的追捧。

围绕在国王身边的男人都想把最美的女人送给国王以取悦国王,而国王本人也很容易陷入爱河。
可见当时皇家情妇文化的前仆后继,成为攫取权力和利益的手段。

这位来自奥地利的公主,代表了两国和平,却醉心赌博、打扮和时尚,更流行的是她对下层民众饥寒交迫的处境说出的那句“为什么不吃蛋糕呢”?
后世以她为原型的作品,《凡尔赛玫瑰》或是《绝代艳后》,她和瑞典贵族菲尔逊的爱情都是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后来法国大革命时期菲尔逊也确实冒着危险帮助路易十六一家逃亡。

婚外风流的成因
历经几个时代,为什么婚外情一直活跃在流行的前列?



自然而然,无论是出于爱情的角度,还是欲望的目的,为包养情妇的行为,打开了道德上的枷锁。

社会风化通常是当时的统治阶级所宣示的道德、所主张的观念。君主专制下,为腐化贵族,形成了鼓励派对和舞会的文化。
上层社会炫耀情人,上行下效,下层社会的民众逐渐都认可、追慕这种行为,从而形成一种社会风气。
君主专制时代,除了上层社会堂而皇之地炫耀情妇,从名著《一生》中,也可以看到农村男女关系的混乱。
女主角雅娜的父亲有外遇不是一次两次,雅娜的母亲同样有情人,甚至将情人写给她的情书保留至死,不时还拿出来欣赏和怀念一番。

但社会风气并没有改变,从19世纪的文学作品中,只看到代表新资产阶级新贵族,在欺骗和侵占女性方面,并没有克制,如同殖民一般,只会更深入的攫取剩余价值,成为进身之阶。
从始至终,性自由只是统治阶级热闹的喜剧,现实中总是以女性的悲剧收场。

文艺复兴初期对性肯定,鼓励各种爱情;
风流世纪情妇制度在宫廷中翩翩起舞;
资产阶级兴起过程中,对婚外情的现实思考。
这样的变迁,可以看到婚外情在艺术处理和思想传达上的变化。
当看到《飘》斯嘉丽的坚强,《简爱》中对插足婚姻的拒绝,《红字》中最终的审判……
同样的题材,映射出不同的风景,也是隽永的趣味。
原标题:《为何西方名著里绕不开偷情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