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茂荔润长安】茂名与西安的双城奇缘

情系家国

西安与茂名自汉唐时期就结下了不解之缘。长安是千年古都，丝绸之路的出发点。古高凉是千年古郡，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隋文帝定都长安，冼夫人率众归隋，开启了茂名与西安的最早交往。番州总管赵讷贪暴无度，致使岭南民怨沸腾。冼夫人派长史张融向隋文帝上书，隋文帝彻查了赵讷，又任命冼夫人为“国家形象大使”赴岭南各地安抚各族人民，此举有效地稳定了岭南局势。

到了唐朝，冼夫人的子孙归服唐朝，为国家守好中国南方门户，为中国海上丝绸之路保驾护航，为岭南和平稳定戮力前驱。据《广东通史》载：贞观初，冯盎久不入朝。关于冯盎“阻兵反叛”的举报传到唐太宗的面前。唐太宗采纳魏征不可用兵、“但怀之以德”的建议，派散骑常侍韦叔谐、员外散骑侍郎李公淹“持节往广州、高州、崖州都督管内充使巡省”，化解冲突。贞观四年，还罢撤与冯盎有龃龉的广州都督刘感，代之以齐善，以缓和矛盾。这一事件最终以冯盎“自悔前往，令子入侍”，并于贞观五年亲自入觐而平息。事后唐太宗肯定这种和平解决的办法是正确的：“不劳而定，胜于十万之师”。贞观七年，冯盎派其子冯智戴入京朝觐，备受优礼。唐太宗与太上皇（唐高祖李渊)在未央宫置酒款待他，宴会中“上皇命突厥吉利可汗起舞，又命南蛮酋长冯智戴咏诗，既而笑曰：‘胡越一家，自古未有也’”。于是各地豪族纷纷效忠朝廷。

贞观十四年，罗、窦诸洞僚反，朝廷任命广州都督党仁弘为窦州道行军总管，而冯盎则率部众二万为先锋，“时有贼数万屯据险要，不可攻逼。盎持弩语左右曰：‘尽吾此箭，可知胜负’。连发七矢，而中七人，贼退走，因纵兵乘之，斩首千余级”。冯盎是冼夫人的孙子，手握重兵，有勇有谋，在岭南人气指数极高。有人劝冯盎效仿南越王赵佗，但冯盎谨记冼夫人的教导，绝不自立为王。冯盎在平定岭南叛乱、维护国家统一方面也是功勋卓著。

特色物产

除了保家卫国以外，冯氏族人还把茂名的“特色物产”送到长安，献给朝廷。荔枝是茂名与西安的历史信物。唐代杜甫在《病橘》中提到了岭南荔枝进献到长安的大不易，“忆昔南海使，奔腾献荔枝。百马死山谷，到今耆旧悲”。为什么千里迢迢把荔枝快马送到长安？因为杨贵妃尤其喜欢荔枝，还因为荔枝味道绝佳。宋代苏轼对荔枝的爱好超过杨贵妃，“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作岭南人”，也说明苏轼在品尝岭南荔枝之前没有想到荔枝如此美味，所以才产生“相见恨晚”的感觉，甘愿作荔枝的“小迷弟”。

清朝两广总督阮元在《岭南荔枝词》中对高力士的贡献给予高度评价，“新歌初谱荔枝香，岂独杨妃带笑尝。应是殿前高力士，最将风味念家乡。”其实除了荔枝，茂名还有龙眼，可惜缺少高力士的推荐，没有机会在历史上“露脸”。明代学者李孔修在《咏龙眼》中说：“封皮酿蜜水晶寒，入口香生露未干。本与荔枝同一味，当时何不进长安。”高力士为什么没有推荐龙眼，主要原因是杨贵妃喜欢，也可能有别的原因，例如“龙眼”涉及皇家避讳，或者高力士“主打一种，不及其余”的营销策略使然。

受到长安青睐的，不仅有荔枝，还有沉香。据《隋唐嘉话·补遗》记载：“唐太宗问高州首领冯盎云：‘卿宅去沉香远近?’对曰：‘宅左右即出香树，然其生者无香，唯朽者始香矣。’”从记载可知，唐太宗久闻沉香大名，非常喜欢沉香，所以才有“沉香之问”。从记载也可知，冯盎给唐太宗进献过沉香，这才有“家有沉香，历久弥香之答”。如今茂名多个县区种植沉香，电白沉香、信宜沉香都已名声鹊起，沉香产业已经成为茂名的重要产业。

西安有华清池，茂名有三大天然温泉。清光绪十四年，在崖州任知州的广西灌阳人唐镜沅《题热水池既济亭壁》之一：“谁怜临振怀汤沐？空就华清祀浴池。八十六年仍隶汉，何容齿冷贾捐之。”隋朝“赐夫人临振县汤沐邑一千五百户”，当时的汤沐邑在海南，如今茂名县市区都有温泉，适合“汤沐”。古有华清池，今有适合大众“汤沐”的茂名温泉，例如电白御水古温泉，信宜西江温泉，高州乐天温泉。

南来北往

冯氏后人入长安，使茂名与西安发生历史的联系。《新唐书》载：“盎族人子猷，以豪侠闻。贞观中入朝，载金一舸自随。”冯子猷入长安，兴高采烈，豪气冲天。而冯媛和冯元一（即高力士）姐弟入长安则身世坎坷，令人悲叹。据史载：冯媛，“君衡女，高力士姐，周云妻。俘没入宫，不肯为才人，乞身为尼。有诗一卷。见《唐诗纪事》。”（清光绪《高州府志·艺文》）冯媛是洗夫人的后裔，冯盎的曾孙女。她自幼喜吟诗作诗，弟冯元一戏称她为“诗姐”，母亲麦氏昵称他为“诗奴”。武则天登基之后，冯媛父潘州刺史冯君衡因“矫诬”之罪被罢官抄家，她和冯元一被岭南讨击使李千里虏入宫中。冯元一被宦官高延福收养，当了太监，改名换姓为高力士。冯媛受到唐中宗李显的欣赏，欲封为才人，但她甘愿出家为尼，获准后居住在感业寺，从此以书为伴，以诗为友。冯氏才女把岭南记忆带入长安，播撒在青灯黄卷之间。

高力士画像

从长安到岭南的文化名人为茂名留下了历史传奇。茂名有个放鸡岛，又名湾舟，原名汾洲山。据说渔民至此遇到风大浪高之际，在岛上放生一只鸡，则风平浪静。久而久之，放鸡岛沿袭得名。其实放鸡岛有放生积德之意。据县志记载，唐大中二年宰相李德裕被贬崖州司户，赴任途中舟经此岛，泊舟登岛，环顾南海心潮涌动，遂记叙岛之险要及其去朝怀乡的感慨，后人建庙立碑纪念。

放鸡岛海水清澈透明，景色迷人，可称为中国的“巴厘岛”。唐代著名诗人刘长卿，为唐玄宗时期开元进士，官至监察御史。至德二载春，刘长卿被人诬陷，被贬潘州南巴（今茂名电白县）时，写出了催人泪下的《新年作》，“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潜然。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唐肃宗上元二年，诗人刘长卿从南巴贬所北归，带走了茂名人民的永久怀念。

茂名与西安历史渊源流长，历史人物和岭南风物诉说着双城之间的故事，让我们体会着两座城市的精神联系，正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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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姚国军教授，广东石油化工学院文法学院副院长，广东省冼夫人文化研究基地负责人

茂名发布编辑部

原标题：《【6.6茂荔润长安】茂名与西安的双城奇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