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新传研读社 新传研读社 来自专辑重访经典传播理论
写在前面
自今天开始,我们会推介一系列“重访经典传播理论”的文章。在互联网时代中,我们经常会被追问的一个问题便是:那些已经在书本中落满灰尘的经典理论,如今还安好吗?它们还能禁得起新技术的锤炼吗?亦或是,如同Katz所言,它们中的大多数都该选择“退休”,将舞台让给“后浪”?
在这个系列的推送中,我们会为你逐一追溯经典传播理论的研究现状。为了完成这件事,我们将会选择、编译近年来相关领域的英文研究综述,以及Sage、Oxford等世界顶级学术出版商的发布的研究手册,希望可以提供更优质的答案。在今天的推送中,我们为你准备了21世纪的“培养分析”(cultivation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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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分析的来源
回到20世纪60年代末,乔治·格伯纳设计了一种独特的方式,来思考媒体的影响,并称之为“培养”。它的目的是帮助我们理解成长和生活在大众传播主导的文化环境中会产生何种后果。他之所以强调电视,是因为在那个年代,电视几乎垄断了人们的文化参与和公共辩论。
格伯纳关注的问题有三个:
1、构成媒体及其内容生产基础的制度;
2、媒体内容中最流行的内容;
3、媒体接触与受众信念、行为之间的关系。

受到格伯纳的启发,很多研究人员都在从事培养理论的研究。截至2010年,已有500多篇相关研究发表。最早的培养研究聚焦观看电视如何促成暴力观念。不过,研究很快扩展到生活和社会的许多其他方面,例如观众对于性别角色、少数族裔和年龄角色的刻板印象,同时也涉及了健康、科学、家庭、教育、政治、宗教、环境等其他许多话题。

自1967年以来,格伯纳的研究团队每年都对黄金时段的电视节目进行为期一周的抽样分析。在40多年的时间里,这些研究考察了电视节目的众多元素——暴力、性别角色、种族、科学、健康。以及更多——揭示了长期变化和稳定的大趋势。在对电视暴力的分析中,格伯纳发现暴力是节目中的一个普遍主题:它出现在大约60%的黄金时段节目中。同样,关于性别角色的研究发现,女性在黄金时段节目中的代表性一直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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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机制:共鸣与主流化
培养是一个持续的、动态的过程,而不是从电视到观众单向流动的影响。格伯纳发现,有两个过程反映了培养方式的不同。对一些观众来说,直接体验可能很重要,这种现象被称为“共鸣”。它说明了一个人的日常现实和看电视的方式可能会提供双重信息。例如,那些生活在高犯罪城市地区的人,通常在观看频率和对犯罪的恐惧之间表现出更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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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分析与有线电视
很明显,媒体环境的许多其他方面在过去40年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自20世纪50-60年代以来,我们接受媒体的方式从严格意义上的广播、电视、戏剧、电影或印刷媒体,演变为当前基础广泛的电子数字媒体环境。在电视方面,到20世纪80年代为止,美国广播公司(ABC)、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和美国国家广播公司(NBC)拥有最多的观众;每个市场恐怕只拥有个位数的电视台;看电影只能在电影院中;戏剧公演结束几年后才会在电视上播出;书籍、杂志报纸是在书店、超市、药店或报摊购买的有形实体。

我们现在接收信息的方式已经改变,不过,我们往往会忘记,我们接收的内容其实并没有改变。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它变得更加公式化、同质化。今天的媒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被大型跨国公司所控制,这些大型跨国公司的目标是保持更大的观众份额和利润。事实上,虽然我们拥有越来越多的渠道、越来越多的站点,但却越来越少有公司负责创建内容来填充这些渠道和站点。这些跨国公司的数量继续变得越来越少,迪士尼、时代华纳、贝特尔斯曼、康卡斯特/NBC、维亚康姆、新闻集团无疑是其中最大、最有影响力的。

人们曾经预测说,有线电视的普及将意味着培养分析寿终正寝。有线电视声称要为观众提供新的、看起来更多样化的节目,不过,有线电视通常提供的,却是更多相同类型的消息,因为许多有线频道的内容,要依靠其他频道的节目来满足。最近的一些研究发现,只为有线电视市场制作的节目往往比传统电视节目含有更多的暴力内容和性内容(视频网站可能也是如此)。因此总体而言,有线电视带来的变化大多是表面功夫。有线电视作为一个新的出口,更多是传统电视网络的加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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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分析与互联网
媒体效果研究现在面临的一个大问题是,当今日益互动的媒体环境将如何改变媒体的传播方式,以及媒体影响用户的方式?随着计算机技术变得越来越强大,普通人也越来越买得起,孩子们的教育更多地与使用电脑和互联网联系在一起。于是就产生了这样一个问题:培养分析与互联网有何关系?

一些新媒体,例如视频游戏和社交网络,正得到越来越多的研究关注。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些新媒体是一种叙事手段,由它们引发的培养效果,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当我们使用互联网阅读电子邮件、查看朋友的Facebook状态或tweet时,这一过程更类似于人际交流,而不是大规模生产的商业叙事,此时,培养分析可能就不那么重要了。

因此,对培养分析的持续研究必须着重评估互联网更普遍的内容,特别是弄明白那些花时间与电脑打交道、将电脑作为主要娱乐场所的人,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是否与他们在电脑上接收到的信息大致相同。更重要的是,研究者必须要确定一件事:他人在互联网中发现的信息、呈现的价值观,是否和我们遇到的是一样的?要知道,在对电视的研究中,“主流化”这一概念已经给出我们确定的答案。

本期内容编译自Morgan, M., Shanahan, J., & Signorielli, N. (2014). Cultivation theory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In R. S. Fortner & P. M. Fackler (Eds.), The handbook of media and mass communication theory (pp. 480–497). Walden, MA: John Wiley & Sons. 引用请阅读原文。
原标题:《重访经典传播理论:21世纪的培养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