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银行博物馆
文│戚斌

光影实景,讲述当铺历史

元利当铺创办人为陆抟霄,早年在苏州从事典当行业。上海开埠后,随着社会经济的变迁,都市商业发达,上海的典当业也更见兴旺,这是当时的金门路“典当街”。见此商机,陆抟霄将产业转移到上海,在上海开设当铺,元利当铺就是其中之一。当时上海的典当业星罗棋布,整体数量位居全国城市第一。

新中国成立后,包括元利当铺在内的一些店面房和里弄石库门房,都由陆冠曾的儿子陆泳德捐赠给了国家或者公私合营了。陆泳德接受的是新式教育,解放初期的房地产公私合营运动,他就是发起人之一。
馆内展示有陆泳德向政府捐献资产的相关函件,还有2004年元利当铺修缮前的建筑照片,当时的建筑原貌已经被改建和破坏,如今才得以修旧如旧,馆内还通过全息投影,还原了元利当铺当时的建筑构造。
典当行事与典当文化

根据典当级别,最大的是典铺,其次是当铺、质铺(也有称按)和押店。有些当铺当期“六个是月为满”,其名为当铺,实为押店。押头店不收受实物,只收当票,利息比当店还要高,押期比当期短得多,剥削更为严重。
民国时期上海当铺的各式印鉴和旧时的当铺照片反映了当时的一些典当业情景。为更好的展示,馆内设有互动屏,可以查询从股东、经理,到上缺、中缺等各个职务。这是民国十八年前后典当行业职工薪水表,表格体现了当铺从业人员依据其店面规模和职位高低,收入各有不同。
馆内设有一个金库,面积约15平方米,夹墙厚1米,专门用来存放珍贵重要的物品如房地产契券、古董、字画。可谓“水淹不进、火烧不进、炮打不进”。金库门完全是钢制的,钢材厚达50厘米。在上世纪50年代大炼钢铁时被采摘而去,据说当时光拆门就足足用了一个星期。元利当铺的金库门有两把铁锁,对应的两把钥匙分别由两人保管,只有在两把钥匙都在的情况下才能打开,加之库门既厚且重,确实需两个人合力才能打开库门,进入库房。库房管理森严,平时有专人值守。

典当业的各个经营环节如不能秩序井然地安全运行,非但不盈利,恐怕连本都要赔进去,因而典当业逐渐形成了固有的经营机制。流程可简单归纳为交当、收当、存当三个部分,以及后续可能的续当、赎当、绝当,以及绝当后的出当。收当物品的保管,是当铺除营业外的又一重要管理工作。这个多媒体里展示的牌子叫做“望牌”,它是典当业特有的管理手段,用途是为了掌握和查验收当物品的赎期。
当票是典当给当户的凭证。普通人对典当交易活动印象最深的,还是柜台的朝奉(大缺、二缺等柜台营业人员)在收当时的唱述当物的情景。他们总是将好说成次、将新说成旧、将完整说成破损、将贵重说成低贱,意在压低估价,和避免取赎时的纠纷。因而,当面怎么唱述的,也就怎样写到当票上去,不管顾客认可与否,最终以落笔票据为凭。例如,凡衣服多称之为“破”,皮毛称之“虫吃破光板”,书画称之“烂纸片”,翡翠、白玉称之“硝石”,碧玺称之“皮石”,鸡血、田黄贵重石料称之“滑石”,紫檀、红木、花梨木等称之“杂木”,等等。这种行业规制,各地当铺都如此。
票面上的当字又称典当书体,业外人士很少有能够辨认、书写的。当票上的各栏目均用正楷书写,但有关押品名称、数量和借款金额,全部用毛笔草书。过去在江南及上海一带的当铺都备有“当字帖”,约有千余个字体供内部职工学习临摹。有兴趣的观众可以在此试着填写当票,把当物信息放到票面中合适的位置,完成后能通过微信发送到手机,留作纪念。
原标题:《【“博”览金融】“穷人的娘舅家”救了多少急!原址再现记忆中的老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