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快报讯(记者 胡玉梅 张然/文 赵杰/摄)南京云锦博物馆里,5米多高的大花楼木质提花织机,魔术般穿过丝线的梭子,“通经断纬”的织造技艺,惊艳了时光,让人有一种穿越感。

干学徒的时候,其实他想逃

“干学徒的时候,我还是个大小伙子,叫我去做那么细的针线活,我是想逃的。”周双喜笑着回忆道,1973年,他从学校毕业,分配工作时,被分到了云锦研究所。“我们的师傅都70多岁了,我才18岁,当时中间已经断了两代人。”
谁也不曾想到,眼前这位国家级传承人与云锦的结缘,不是想象中的一眼笃定,而是带着一丝青少年的叛逆味道。
那个一开始根本坐不住的大小伙子,可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陪着云锦熬过那些黯淡的时光。“那个时候很少有人知道云锦,我们租了一个旧厂房在里面织,路过的人听到里面叮铃哐当,挂的全是绳子,就说‘呦,磨豆腐的’。”周双喜坦言,当时厂里有时候工资都发不出来,最少的时候只剩两台织机,好多人都转行了。

续织的半件龙袍,让他对云锦一生笃定

师傅听到这句承诺,立马把自己的工具拿出来,递给周双喜,庄重的神情仿佛是在完成两代手艺人的交接。“那把梭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是我们所有老师傅当中最年轻的,他去世了以后,老一辈的师傅就都不在了。那个时候我就感觉肩上的责任重了,我要是不干了,就没人干了。”回忆起那场病床前的交接,周双喜的心里依然五味杂陈,就是在那一刻,他真正对云锦产生了感情。
其实一般来说,一件龙袍从头到尾只能由一个人来完成,两个人做出来的色彩、疏密都会不统一。“我和师傅一起织的这件龙袍,后来交给了十三陵,应该说我们合作得还是很默契的,人家也比较认可。”

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那个曾经想逃的大男孩,早已将经纬织入生命。一晃眼,他现在也成为师傅了,徒弟还是个南京大学研究生。他常常和徒弟说:“我的师傅干了一辈子,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我们生在一个好时代,云锦已经是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了。这门手艺活,织是靠双手,更要用心,这样织出来的作品才会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