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标题：《明年我们还会再来！一起去看格桑花！——记上海市对口支援西藏日喀则精神卫生医疗工作》
供 稿/上海市精神卫生援藏工作队
统稿/乔颖
这次的援藏队伍由上海市卫生健康委疾控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和金山区、浦东新区（南）、崇明区、普陀区、杨浦区、徐汇区、静安区、闵行区、长宁区、松江区精神卫生中心的13位医务人员和行政人员组成。这是上海对口援建日喀则精神卫生医疗服务的第四年，全市精神卫生医疗队组队的第二年。
7月6日凌晨00:30，援藏队员们抵达拉萨贡嘎机场。日喀则市疾控中心的骆孝志副主任和晋美扎巴科长，捧着洁白的哈达，深夜迎接远道而来的援藏队伍。
“去年上海的精神卫生专家来了，有的患者吃了专家开的药，原来一直无法和人交流，现在可以说话了。”晋美扎巴科长激动地说，所以我们都盼着上海的精神卫生专家再来，盼了一年了。
列车窗外，高山巍峨绵延，雪白的藏式民居在高山的皱褶中犹如星星点点的棋子，虽然不大，却那么的显眼。无心感受美景，因为此刻援藏队员们已经开始被高原反应折磨，头疼、恶心、发热、冷战……一阵阵袭来。
01
入户的“收获”
右图：张宴萍--金山区疾控精神卫生分中心防治科科长（右一）
在江孜县，张宴萍和刘洪涛发现，前来就诊的患者中，病情大多不稳定，冲动行为者居多。进一步询问了解到，患者情绪不稳定很大的原因是由于中断治疗，大多数患者和家属没有意识到药物持续治疗的必要性，治疗不规律。于是，在随访中，两位医生格外注重持续治疗的宣教。
给两位医生印象深刻的是在卡堆乡入户看望两名因为状态不佳而没能到场的患者。踩着一路的泥泞，医生们来到了村里，让他们惊喜的是，路边的小孩热情欢迎他们，一位老奶奶还给大家吃自家的炒青稞粒。
和其中一位患者见面后，医生们觉得，虽然患者看上去有些衰退，也存在交流的困难，但总体情绪还算稳定。而且家属对患者的照顾很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衣服和居家环境很干净，家庭支持的到位让医生们看到了这位患者康复的希望。
为了鼓励家属能够持续照顾好患者，两位医生立即决定捐赠1000元给这个家庭，希望患者能够得到持续的药物治疗。钱虽不多，但是也希望能够借此鼓励家属保持信心和耐心，帮助患者康复。
02
“保佑”和“再见”
清晨的日喀则有些阴冷，穿上羊毛衫和冲锋衣依然觉得有些凉意。史曜维匆匆吃了早饭，驱车前往吉定乡卫生院。听到上海医生又来萨迦县了，诊室门口一早就已等待了十余位患者和家属了。
在卫生院、乡派出所民警以及县疾控人员的协调下，医生则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突然，有个藏民刚坐下就用两只黑黑的大手像两把钳子一样紧紧攥住史曜维的手，激动地不停说话。医生听不懂，但是能感受到他没有恶意。这时翻译赶紧说，别怕，他是来感谢的，这是位哥哥，妹妹去年是他带着过来诊断配药的，效果很好。几天前他们收到通知，就一直期盼着，这次特意来道谢，再配些药物。
突然，藏民眼睛里泛出了泪花，看着黝黑的淳朴的脸庞，史曜维内心最柔软的神经也受到了触动，有时医生只是做了最本分的工作，但却给病患们带去了极大的支持。之后，史曜维详细了解了患者的近况，并做了用药指导、家属教育、康复及注意事项的宣教。
患者和家属离开的时候，做了双手合十和单手掌心上抬的动作，史曜维也本能跟着他们做了同样的动作，后来，翻译告诉他这是“保佑”和“再见”的意思。
03
孩子的成长需要全方位的关注
7月萨迦的早晨刚下过雨，非常阴冷。一早，医生到医院门口时，已经有很多患者和家属在等待中了。来的全是藏民，黝黑的皮肤，纯朴的面容，大部分人的衣服破旧，甚会散发出异样味道。患者中绝大多数是精神发育迟滞（智能低下）。
当地的公卫医生告诉李君，在西藏还是保留传统的在家接生的习俗，接生婆技术、卫生条件，以及紧急情况下的处理均让新生儿面临很大风险。加上地处高原，稍不慎就很容易让新生儿缺氧，影响神经系统发育，导致智力低下。医生的讲述让李君感受到，在西藏普及精神卫生知识是不可忽视，而且刻不容缓的，需要从孕期、出生及成长全方位关注每一个孩子。
在筛查大厅，有个9岁小女孩特别一直在哭闹，她奶奶怎么劝说也没用，奶奶很无奈。医生决定优先给小女孩就诊。据奶奶反映，小姑娘既往也有过类似的表现，用精神科药物后情况稳定，治疗一直坚持着，但是不知为什么孩子最近又闹得厉害，根本没法交流，所以希望调整治疗方案。
看着大声喊叫的小姑娘，李君思考为什么孩子闹得这么厉害？是药物剂量不够，还是现在的药物不适合？纠结时，李君觉得不能排除小孩会不会有什么身体的不舒服。儿童用药，须极为谨慎，仔细询问病史总归不会错。而当询问完之后，医生的确是大吃一惊：小孩10天前被狗咬到过脖子。李君立即保持高度警惕，这会不会是狂犬症呢？奶奶也反映小孩有恐水的表现。于是，李君赶紧告知家属带孩子到传染科就诊，同时告诉疾控医生做好相应的随访。
04
高原缺氧也挡不住的热情
下图：王琦--普陀区精神卫生中心主治医师（左三）
7月8日中午，许烨勍和王琦经过4个小时的山路颠簸到达亚东县城。亚东县城海拔仅2800米，但各乡镇海拔较高，最高达4500米以上。由于亚东县需要随访的患者分散在全县的五乡两镇，把所有人集中起来比较困难。医生们当下决定辛苦一点，逐一入户随访。
7月9日上午，医生们先到了县卫生服务中心，对当地医护及疾控人员进行精神卫生相关知识的培训。随后两人在海拔2800米至4500米之间来回穿梭，逐一入户。
连续两天的翻山越岭，两位医生走遍了亚东县的七个乡镇，最终圆满完成了对所有新增疑似患者的筛查与以往患者的复核诊断及治疗的任务。
“有些村子地处偏僻，车辆进不去，需要走一些山路，高原缺氧，真的步行艰难。”许烨勍很有感触地说，这两天虽然辛苦，但想到孤寡老人不必来回奔波，看到贫苦户患者殷切的眼神与感激的笑容，医生的心中很欣慰——再苦都值得。
“回想刚入藏的种种身体不适，此时此刻，心中无限感慨。”王琦说，有困难不怕，能克服！高原缺氧也挡不住大家的工作热情！尤其这些天来，与当地卫生部门并肩作战的情谊将永远珍藏在心中。
07
一次援藏行，一生战友情，一世雪域情
右图：黄国兴-松江区精神卫生中心公卫医师（右一）
“非常荣幸被选为上海市精神卫生对口支援西藏日喀则精神卫生防治工作医疗队的队员，”孙岩和黄国兴很兴奋地提到，因为雪域高原，在他们的心中一直是神圣的存在，高高的雪山、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彩，能在那里开展精神卫生服务，是难忘的经历。
可是，一下飞机，头痛、口唇发绀、畏寒等症状渐渐袭来。尽管有心理准备，但高原反应还是令两位医生举步艰难。在队员们的帮助、当地卫建委领导的关怀下，孙岩和黄国兴接受了治疗。
虽然身体不适明显，但他们依旧坚持工作，为相关人员开展随访管理、居家用药、健康宣传和教育等内容的培训。
由于身体原因，两位医生提前返沪，但是在他们的心中这一次的援藏之行，让他们收获颇多。孙岩说：“战友们的关心和藏区卫建委领导的爱护让我非常感动，希望以后能再来，作为一名党员，我要奉献自己的力量。”黄国兴也很感慨：“从陌生到熟悉，从队员到朋友，一路走来温暖不断，这比风景更美的经历将成为我最美的记忆和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08
美丽“318”
右图：伍毅--杨浦区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左四）
起始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广场的318国道，一路历经八个省份，5000余公里，直到西藏日喀则，它连接并拉近了上海与西藏之间的距离。
2019年7月8日-13日，马东阳和伍毅乘车奔波在这条海拔4000米的西藏段国道上，代表上海市精神卫生防治工作队援助日喀则市拉孜县开展工作。
“高原地区缺医少药，藏区精神卫生人才队伍也是匮乏的，”一周的工作让两位医生感慨万千，他们为当地百余名精神障碍患者进行了筛查诊断、建档立卡、规范治疗、随访服务，为精神卫生工作人员进行了短期带教，帮扶网络信息管理，更是劝导当地的学子积极选学精神医学，将来能成为一名精神科医生，为藏区百姓精神健康需要长期保驾护航。
上海市对口支援西藏日喀则精神卫生防治工作不会停止，就像美丽的318国道，一直紧密连接着两座城市。
“每当行驶在这条国道上，就让我想起藏区人民淳朴的笑脸，转经筒布满山路，牛羊安详的吃着牧草，清脆的铃铛声随风飘向远方。”马东阳说，援藏之路，久久难忘，此行无悔，青春绽放!
09
在岗嘎的阳光下遇见上海
下图：孙国英--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主治医师（左二）
层层云雾笼罩珠穆朗玛，遗憾无缘相见。从定日县城乘车赶往岗嘎镇的路上，飘起小雨，今天恐怕见不到向往已久的最高峰了。穆新华的心里涌起阵阵遗憾。
车子弯进岗嘎镇卫生院。一下车，穆新华和孙国英就被候诊大厅的阳光屋顶惊艳到了。大约五百平方米的候诊大厅，洒满雨霁后温柔的阳光。
前来就诊的患者和家属，神情安适的坐在大厅里，祥和的气氛不像在医院，更像在自家的房檐下晒太阳。墙上早早挂起的红色横幅提醒了医生，这里是定日县为方便患者集中就医，在岗嘎卫生院设置的上海精神卫生援藏专家临时医疗点。
岗嘎镇及邻近的三个乡提前做好了通知工作，并贴心的为前来就诊的患者和家属准备了接送车辆。来问诊的患者中，有老人、有孩子、也有面目清秀的年轻人，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受困于偶然发现或久未获治的精神疾病和情绪问题。家中有一个病人，不仅少了一个劳动力，更增加了家人的看护负担。
患者和家属迫切的想解决问题的心情，溢于言表。有的患者去拉萨看过，有的患者去成都看过，还有很多患者由去年来援藏的上海专家诊治过。所以每个人都知道治疗的重要，都明白这次机会的难得。虽然从其他乡赶来，还需要等待，也没有人抱怨。他们聊着家常，哄着孩子，时不常给忙碌穿梭的医护人员送上明亮诚挚的微笑。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候诊大厅里的患者和家属就诊完毕，陆续被乡里安排的车子送走了，大厅空闲下来。穆新华低头看表，已是七点了。
定日的阳光依然温暖，洒在大厅的角角落落。我抬起头，看着玻璃屋顶上的蓝天白云，不再遗憾与珠峰的无缘。如果任何遇见都是有缘，今天，岗嘎和上海的遇见，就是缘。
整个援藏过程，上海专家一共走访五个县，覆盖了61个乡镇，筛查疑似患者165人，随访复诊193人，为271名患者配药——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简单数字是上海市精神卫生援藏工作队马不停蹄的10天，饱含着沪臧两地人民的真切情谊。
藏语中，“安吉拉”是对医生的尊称。临行前，藏民们送来了锦旗，并为上海“安吉拉”们披上了哈达，医生们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一个小姑娘扬起灿烂的笑容，用语调不太准确的普通话说到：“下次来，我带你们去看格桑花。”医生们大声回答：“好，一言为定，明年我们还会再来！一起去看格桑花！”
作者：薄丽娜
翻山越岭下县乡，身乏志坚受军状，
废寝忘食干劲强，惟愿藏区心安康。
诗歌二
七律·援藏
作者：刘洪涛
沪医不畏高原险
千里驰援兄弟连
缺氧颠簸走西域
赤胆忠诚苦也甜
雅鲁奔涌日渐暖
珠峰耸立地冬寒
更喜黄浦百里涛
勇士归来尽欣安
全体成员：
@上海市卫生健康委疾控处薄丽娜 @金山区精神卫生中心张宴萍 @浦东新区（南）精神卫生中心马东阳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许烨勍@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孙国英@崇明区精神卫生中心刘洪涛 @杨浦区精神卫生中心伍毅 @普陀区精神卫生中心王琦 @徐汇区精神卫生中心李君 @静安区精神卫生中心史曜维 @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孙岩 @松江区精神卫生中心黄国兴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穆新华
编 辑：SMHC宣传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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