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嚼嚼)这饭可真香啊(扒两口),广东人对吃的执念再次具象化了→

「一不小心把人家的鱼打(药)死了,赔了好几万……」

「刚开始都没人养这个虫,我们是第一家,老有人来电鱼……脑壳都大了。」

真实的蓝天黄土,没有田园牧歌的童话。风吹麦浪的美好背后,兴乡青年们一路披荆斩棘、跌跌撞撞,才成就今日的这番景象。

王键宽在河源的AI智慧农场

王键宽在5500亩农场里,每天忙得团团转;

杨宗谨则像个老父亲般,上到稻谷,下到土里的那一条条小可爱(禾虫),也得小心呵护着;

杨宗谨在阳江的稻虫共生AI智能养殖农场

别看他们现在都拥有几百上千亩农田,且在AI智慧农场里玩转一个个种地“黑科技”,说起自己刚返乡那会儿,两人有过慌乱无措,亦有过一些无奈且哭笑不得的时刻。

只是回头看,当初的那些“笨拙”,恰是成就了当下。

杨宗谨稻虫共生AI智能养殖农场

王键宽的AI智慧农场

稻浪滚滚,农户们赚到钱喜上眉梢的幸福场景,两人说起就嘴角上扬。

「比自己赚了钱,还幸福,还要开心。」

在王键宽和杨宗谨心中,AI智慧农场是乡村振兴的一片广袤蓝海。

带着心中的期许

他们登上了《闪亮的青村》第二季舞台

一起看看

他们能赢得多少创业基金吧

返乡,下田、种地、玩黑科技……

是他们,做过最无悔的决定。

开荒种稻

干成广东最大智慧农场

自太爷爷辈起,王键宽便与种子结下不解之缘,到他这一代,已是第四代种业人。

和土地打交道,他仿佛有着天然的优势。

出生在汕头,却跑到了河源开荒、造农场,王键宽的返乡之路,还得从2021年底说起。

罗锡文院士团队在王键宽农场调研指导

当时,致力于无人农机技术研究与开发的罗锡文院士发现河源有块好地,邀他来瞧瞧。

“第一眼看到这块地,就知道是块宝地。”回忆初遇柳城农场的场景,王键宽的语气里仍藏着初见的震撼。

在多山地丘陵的广东,这片临近东江、旱涝保收的连片水田堪称罕见——5500亩稻田连成一片,灌溉排水畅通无阻,即便在山区也难觅如此适宜规模化种植的沃土。

更让他动容的是,这片曾有四五千人耕耘的土地,当时竟有2000多亩撂荒,杂草丛生的田垄间,藏着乡村振兴的迫切需求。

2022年,他正式开启了开荒拓土的创业之路。

东江畔的风掠过5500亩连片稻田,无人机循着北斗信号精准巡航,插秧机在田垄间划出笔直的线条。

运粮车与收割机默契配合,稻谷顺着管道稳稳输送,全程不见农人弯腰劳作,只在田埂尽头的监控室里,年轻的团队注视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

这是如今王键宽智慧农场的日常,也是他从第四代种业人转型无人农业开拓者的第五个年头。

创业从开荒开始。三年时间里,王键宽和团队一点点开垦撂荒地,重修灌溉排灌系统,将杂草丛生的荒田变回丰产田。

但比开荒更难的,是无人农业技术的落地。

传统的插秧机插不直,运粮车与收割机的管道总对不上,谷子撒得满地都是;巡田还得靠人眼辨认,施肥全凭经验。

“农业创业没有捷径,得靠汗水和耐心磨。”

王键宽说,那些日子,团队白天泡在田里调试设备,晚上钻研技术参数,历经无数次调整,终于让无人农机的精准度达到要求,从打地、播种、巡田、施肥到收割、运粮,实现了全程无人化操作。

打造智慧农业,实现AI无人农场,只是一方面。

农场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便是他的老本行:种子研发。

“先在基地做种子的培育,一年可以配1000多组,育种之后,相对成熟的组合,再提交国家进行品种审定,以及接下来的大面积示范性种植,最后才会进入到种子的生产。”

目前影响力比较大的是华航香银针,作为广东唯一通过农业部超级稻认定的常规稻品种,不仅高抗稻瘟病,还能减少农药使用成本。

印尼代表团到东源县柳城镇参观万绿智慧无人农场

有了技术,有了好种子,王键宽从未忘记带动乡亲。

他牵头成立了合作社,吸纳村民参与农田管理,每年发放土地租金400多万元,让村民在家门口就能获得稳定收入。

村里开起小卖部专卖农场的“航天丝苗米”,一年能增收十几万元;

周边农户也加入进来,种植这个品种,每亩收益可增加150—200元。

2025年冬种季,仅粤东地区就有8.7万亩农田采用了他推广的品种和技术,越来越多的农户告别了 “种稻不赚钱”的困境,脸上露出了丰收的笑容。

迈进创业的第五个年头,王键宽有一个人尤为感谢。

他说自己其实也算袁隆平先生的学生,“先生的身影始终是温暖的指引。”

从2013年开始,从事种业的他与袁老多次见面,那些拉家常般的交流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袁老会兴致勃勃地分享新疆水稻的长势,也会关切地询问家乡农户对品种的认可度。

甚至在2016年受邀参观他梅州的基地后,次年得知农户买不到优质种子,便亲手写了批条,让他去种业公司调取种子发放给村民。

“袁老是我的引路人,他对水稻的热爱和对农户的牵挂,一直激励着我。”

这张合照,王键宽曾用作头像

这份敬意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而是融入日复一日的耕耘中,化作让农户增收、让农业增效的实际行动。

看着智慧农场,已成为广东最大的智慧农场,三次登上农业部官网,入选化肥减量增效全国典型案例,种子还出口到亚非六国,王键宽觉得一切的意义,不言而喻。

团队也从最初的新组建队伍,成长为以90后为中坚、不乏00后的年轻集体。

谈及这些年最大的改变,他说是一种成长。

从曾经有人引路的“大树下乘凉” 的创业者,到如今,也成为了能为乡亲遮风挡雨的“大树”,肩上的责任,让他愈发成熟稳重。

2026年伊始,王键宽的第二个五年计划也要启动了。

以后是一定要走得越来越远的,带着种子,带着技术,带着袁隆平爷爷的精神,走出河源,走出广东,走到全世界去。

他打算联合更多院士专家组建智囊团,将无人化种植面积从1500亩扩展到5000亩,用AI和数字化为农场提质升级,同时继续培育高抗优质的水稻品种,让航天育种的成果惠及更多农户。

在他看来,无人农业不是取代农民,而是解放劳动力,让土地依然属于农民,收入依然归于农民,这正是他与罗院士团队共同的愿景。

王键宽用了五年时间证明,农业可以是智慧的、高效的,创业可以是扎根乡土、造福乡邻的。

稻浪翻滚,岁月流金。

王键宽的无人农场,不仅是一片丰产的稻田,更是青年与乡村双向奔赴的见证。

在这里,种子生根发芽,长出的是丰收的希望;

青春扎根泥土,绽放的是生命的价值。

脚踏实地

让农民每亩多赚一万块

阳江的风,带着咸淡水的湿润,掠过东平镇的连片稻田。

田埂间不见频繁弯腰的身影,无人机循着预设航线精准巡田投料。

水质监测仪的绿光在田埂旁静静闪烁,泥土下,密密麻麻的禾虫正循着适宜的温湿度悄然生长。

这里是杨宗谨的稻虫共生AI智能农场。

而今年,也是他从媒体人转型“新农人”的第四个年头。

杨宗谨的返乡,萌芽于一次对农业本质的追问。

大学时,在老师“见微知著,从根本处找方向” 的影响下,他开始关注农业——这个关乎每个人饭碗,却让从业者深陷多重挤压的行业。

工作后,他走过许多地方,见过太多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却面临成本高、效率低难以增收的困境。

“农业是第一产业,可农民不该只赚血汗钱。” 这个念头,成了他多年来的牵挂。

2019年,一次回乡探亲的机会,让他遇见了阳江的禾虫养殖试验。

一位教授正在当地做禾虫人工繁育,这种兼具营养价值与经济价值的生物,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不能用化肥农药,恰好契合生态农业的方向。

更让他心动的是,禾虫与水稻共生的模式,能在保障18亿亩耕地红线的前提下,让农民多一份收入。

“如果能突破传统咸淡水养殖的限制,让内陆农民也能参与,价值就更大了。”

这个想法,让他下定决心扎根阳江。

2022年,杨宗谨在阳东区东平镇投建了100亩试验基地。

他将田地一分为二,一半沿用传统咸淡水养殖,一半尝试纯淡水培育。

“中国能靠近咸淡水的农田不多,要让技术惠及更多人,必须突破环境限制。”

他带着团队在工厂完成禾虫育苗的关键环节,再将幼苗投入稻田,终于在云浮的纯淡水环境中试验成功,打破了禾虫养殖的地域壁垒。

创业初期的挑战,远比想象中复杂。

流转100亩土地,要对接40多户农户,每家的诉求各不相同;

田地绿色模式管理后,生态变好了,也引来有人晚上电鱼影响禾虫生长发育,得协调村委与政府做监控管理;

周边农户对“AI养虫”充满疑虑,觉得“机器哪能比人靠谱”。

更棘手的是农业的规模悖论——互联网行业规模越大边际成本越低,农业却恰恰相反,尤其田间管理环节,机械化率不足,规模扩大后根本管不过来。

“田间管理占农业投入和时间的70%,却是最薄弱的环节。”杨宗谨深知,要规模化发展,必须降本增效。

2024年,他带领团队聚焦 “水肥药巡” 四大核心,用AI技术重构田间管理模式。

他们给田块装上网联水质监控器,实时监测pH值与污染物,一旦出现异常自动关闸预警;

用无人机替代人工巡田投料,避免脚踩破坏禾虫洞穴,让丰产周期从10—12个月缩短至6—8个月;

在收获季启用红外线监控,分析虫洞大小与禾虫游动频率,精准推送捕捞提醒,让农民告别“半夜蹲守”的辛苦。

这套实用型智慧农业方案,让农业生产变得“省心又稳妥”。

过去农民靠经验判断水质水温,污染发生时往往已造成绝收,如今手机就能收到预警;

过去投料全凭感觉,如今无人机根据虫洞密度精准投放,既不浪费又能促进生长。

与农户的磨合,也让他读懂了乡土中国的温度。

最初,他习惯用城市的逻辑沟通,却屡屡碰壁。

后来他学着下厨给干活的阿姨炒几个菜,过年过节送上简单的慰问,帮农户解决手机使用的小问题。

“纯粹谈钱没用,要走心。”

当农户们发现,这套AI系统真的能减少劳作、增加收入,质疑声渐渐变成了认可,越来越多农户主动找上门,希望加入这种新模式。

当然,创业路上最动人的,莫过于看到农户因自己的努力而改变。

一位返乡阿姨,原本靠两季水稻加一季蔬菜轮作,每亩年收入仅3400元,还得承受化肥涨价的压力。

在杨宗谨的建议下,她尝试稻虫共生模式,两年后每亩年收入突破1万元,20亩地赚了20多万。

拿到收入的第一件事,她就买了辆新能源车,每天开车往返县城接送备战高考的女儿,“想让孩子不用吃食堂的苦,能在家好好吃饭睡觉”。

生活真的有在一点点变得好起来。

还有一对承包了5亩田的老夫妇,赚了8万元后,圆了藏在心底儿时的梦想——去北京天安门看毛主席像,参观人民大会堂与故宫。

“农民只要种地能赚钱,就敢花钱、愿花钱。”

杨宗谨感慨,这些看似平凡的愿望,恰恰印证了农业创业的价值:不仅要让土地增产,更要让农民的生活提质,让他们在耕耘中收获尊严与希望。

如今,周边农户纷纷用上了他的简化版AI系统,花一两万元装一套水质水温监控设备,每年付几百元服务费,就能规避绝收风险。

而他发起的兴乡青年合作社,也已覆盖汕尾、惠州、云浮、河源等多个城市,让更多返乡青年找到了可依托的产业,在自己的家乡施展拳脚。

杨宗谨的初心从未改变:“让农民每亩多赚一万块,让种地变得轻松又有尊严。”

如今,他的稻田不仅产出水稻与禾虫,更产出了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智慧农业方案——小规模农户能用上低成本的监控预警服务,规模化农场能实现全程智能化管理。

接下来,他计划将这套模式拓展到北方旱地,研究小麦、玉米与蚯蚓的共生模式,甚至携手华大等团队,将技术带到非洲、东南亚的水稻产区,让“杂交水稻让人吃饱,稻虫共生让人致富” 的愿景跨越国界。

从媒体人到新农人,杨宗谨的转变,本质上是青年与乡村的双向奔赴。

乡村给了他实现理想的土壤,让他在解决实际问题中找到人生价值;

他则用技术与情怀,给乡村带来了现代化的可能,让越来越多农民看到“种地也能赚钱,家乡也有奔头”。

在这片充满希望的田野上,AI无人机的轰鸣声与禾虫的蠕动声交织,构成了乡村振兴的生动乐章。

杨宗谨和无数兴乡青年一起,用坚守与创新证明:农业不是“夕阳产业”,而是充满潜力的 “朝阳事业”;

个人的理想,能在服务乡村、助力集体的过程中,绽放出最持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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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东“百千万工程” 的浪潮里,王键宽、杨宗谨的故事,亦是无数兴乡青年的缩影。

越来越多像他们这样的兴乡青年,带着情怀与技术回到乡村,在田野间书写青春。

他们或许面临过技术瓶颈,经历过村民不解,承受过创业压力,但始终坚守着对土地的热爱、对乡亲的责任。

而这,正是广东“百千万工程”最动人的底色。

让每个乡村都有奔头,让每个返乡青年都能实现价值,让个人成长与集体发展同频共振。

原标题:《(嚼嚼嚼)这饭可真香啊(扒两口),广东人对吃的执念再次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