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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交流应该是对等的。中国作为一个文明古国,我们的《诗经》早已经有了拉丁语译本。而像卡图卢斯、贺拉斯等著名古罗马诗人的文学作品我们却还没有系统地了解、翻译过。”带着促进中外人文交流互鉴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李永毅用匠人般的精神在拉丁语文学领域深耕了二十余年。

对学习英语语言文学的李永毅来说,走上拉丁语文学道路源于偶然。在大学求学期间,他在帮一位外教查书时发现,学校有着丰富的拉丁语藏书,但鲜有人问津。而拉丁语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西方文学的样貌,“比如莎士比亚有很多故事就改编自古罗马文学,要想进一步了解英语文学,就必须追根溯源。”李永毅如是说。彼时拉丁语是一门冷门学科,而拉丁语文学更是鲜有人关注,因而李永毅开始自学拉丁语,并立下了译完古罗马黄金时代诗人全部作品的宏愿。
他所翻译的《贺拉斯诗全集》,前后花了七年多时间,总体量达到了8000多行。日复一日每天10到12小时的反复打磨,背后是常人难以坚持的付出。“李永毅沉潜多年,译出古拉丁文《贺拉斯诗全集》,书中70万字的逐行评注颇见功力,体现了深湛的中文修养和古典学水平。”这是鲁迅文学奖赋予李永毅的授奖辞。
“翻译永远具有挑战性,”李永毅说道,“好的译者必须既是诗人,又是匠人,既要用诗人的悟性和匠人的精确去把握原诗,又要用诗人的才气和匠人的细致把原诗的语言和语言后面隐隐发光的东西,尽可能地用对等的水平转换过来。”
从古罗马诗人卡图卢斯、卢克莱修、贺拉斯和奥维德,到维吉尔和提布卢斯,一个诗人有一个诗人的风格,李永毅坚信,要翻译好一部诗歌,做到信、达、雅,就要让自己去适应、匹配这个诗人的风格。因此“以诗译诗、格律严谨”式的深度翻译成为其拉丁语诗歌系列译著的显著特点。李永毅也因此获得了第七届鲁迅文学奖翻译奖、重庆文学奖和重庆艺术奖等多项荣誉。

而继《贺拉斯诗全集》之后,李永毅的又一部翻译力作《奥维德诗全集》也已出版。目前,他正在翻译维吉尔诗集,朝着译完古罗马黄金时代诗人全部作品的宏愿又进了一步。
教育抱负:“小通识、大文科”培养“外国通”
“当一个外国人非常精通中文,甚至对我们的生活习惯、法律制度、文化风俗非常了解时,我们就会叫他‘中国通’。我们的外语教育其实也要培养这样的‘外国通’。”在李永毅看来,外语教育不仅是教育学生掌握一门语言,更是要培养了解语言母国文化风俗、制度政策,能服务于国家战略的综合性国际人才。在长期的教学实践探索中,李永毅形成了“小通识、大文科”的教育理念。“小通识”就是要打破外语内部的专业界限,培养学生的综合语言能力。“大文科”则是要打破文科专业之间的学科壁垒,充分发挥外语专业优势培养“外语+”人才。

知识共享:借数字平台让知识成果走出书斋
“在推广希腊语和拉丁语的过程中,中国人民大学奥地利籍教授雷立柏过去三十年里译著了二三十本拉丁语教材和词典,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同样怀着推广拉丁语教学、传播西方古典文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李永毅借助数字平台,让其知识成果不仅通过课堂传递,更能通过网络走出校园,以更加平易近人的方式向大众共享。他独立建设了西方文论资源网(wenlun.net)、欧洲语言文学网(eurolit.org)、世界诗歌网(lingshidao.org)、拉丁语课程网(latincourse.net)、拉丁语诗歌资料库(musalatina.net)、西方科学诗资源网(www.scipoetry.net)、“拉丁语言文学”微博及微信公众号,无偿分享其多年的拉丁语文学研究和翻译成果。
此外在李永毅的哔哩哔哩账号“灵石岛”上,他还上传了包括学术讲座、说文解字、英语学习、拉丁语课等在内的多种视频学习资源。一方面,他希望学生在有限的课堂外,能够随时巩固知识、进行系统性学习;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能为喜好拉丁语文学的同道者提供更多可及的学习资源。目前,该账号已吸引近1.7万在古罗马诗歌和拉丁语教学领域的同道者关注。

如今,拉丁语文学也在慢慢“热”起来,李永毅的视线也早已不再局限在古罗马黄金时代的诗歌作品,而是将时间线进一步扩展,延伸到整个西方拉丁语诗歌的译注和研究当中,继续以匠人精神在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的道路上跋涉耕耘。
文字:学生新闻宣传记者团 姚文菲,秦婷
图片:学工部
原标题:《重大教授研究冷门绝学,做拉丁语文学领域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