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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吾尔语中,“玛依努尔”意为“明亮的月光”,从医48年,她以精湛的医术为患者带来光明和希望,成了人们心中的“明月光”。

2月26日,新晋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玛依努尔·尼牙孜进京参加表彰会。她左手拿奖杯、右手持证书,微笑着面对镜头,定格这一荣耀时刻。“特别激动!但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个人,我的同事、学生都做了大量工作,荣誉对我、对我们团队都是一种认可和鼓励!”颁奖结束第二天,玛依努尔就飞回了乌鲁木齐。“医院还有好多病人等着我呢!”
不能让病人等得太久
虽然已到了退休年纪,但身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资深专家,玛依努尔依然工作在一线,出门诊、做手术、带学生……每天都排得满满当当,接受采访也是见缝插针:“这会儿人少,想问什么赶紧问。”言语不多,干脆利落,令记者不由得跟着她“加速”。采访时有人敲门,玛依努尔催促:“快快快,还有什么问题,抓紧!病人在外面,我不能让病人等得太久!”

玛依努尔催记者“快快快”,对患者却是温柔又耐心,她说:“一个人生了病,本来就容易焦虑,医生如果再急三火四,患者压力岂不更大?”
从医多年,玛依努尔深谙病人心理,有些病人已经上了手术台,但只要没看见玛依努尔医生,就不肯打麻药,因此每次手术前,她都会先到手术室跟病人打个照面,说几句宽慰话。
一次,玛依努尔意外接到了市长热线转来的一份“投诉”。原来有位病人想找她看病,入院后却被分到了其他医生分管的床位,病人闹着要换医生,可这又不符合医院规定,病人一气之下拨打了市长热线,把医院“告了一状”。
玛依努尔听说后找到这位病人,耐心为她解释医院的规章制度,并向她保证:“我会和手术医生、麻醉医生做好交代,他们都很棒,手术一定没问题!”
病人中有一些宫颈癌患者,术后要化疗,要定期复诊,有的还要二次手术,医患之间常常打交道,一来二去就熟了,同为女性,不仅成了能聊天的朋友,见了玛依努尔都像闺蜜一样“亲得很”。
早期筛查为健康竖起屏障
做医生是母亲为玛依努尔种下的梦想——母亲也是一名医生。1976年,玛依努尔考入上海医科大学,毕业后分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如愿开启了梦想之旅。
工作后玛依努尔遇到一次出国进修的机会,但要考英语,她没考过,与机会失之交臂,这让她意识到语言的重要性。后来医院举办日语培训班,她成了全班唯一坚持到底的人。
1992年,机会再次降临,玛依努尔通过日语考试,公派到日本留学。日本医学居世界前列,她告诉自己:机会难得,一定要把该学的、能学的都学到!两年学习期满,导师记住了这个最刻苦的学生。三年后,导师又为她寄来了日本医科大学《笹川医学奖学金》特别研究生通知书。玛依努尔再次东渡,这次她要拿下博士学位。
玛依努尔白天上班做实验,晚上读书写论文,连睡觉都“卡着点”。6年过去,她收获了16篇学术论文,还学会了做基础研究。2003年,玛依努尔博士毕业回国,对她来说,“出去就是为了回来!”
玛依努尔发现,科室病房16个床位常常住满,患者多是各地州的农村妇女,其中宫颈癌患者居多,且都是癌症晚期。看着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她们,玛依努尔很揪心:这样的患者还有多少?她们的处境怎么样?
2006年,玛依努尔组建了一支团队,开始对边远地区的农村妇女进行宫颈癌筛查。于田县是筛查的第一站,之后是和田县、洛浦县等。这些地方都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沙尘暴随时光顾,连检查室都飘着呛人的沙尘。
环境艰苦倒不怕,关键是当地妇女不理解,“她们很封闭,不懂啥叫宫颈癌,也没做过妇科检查,因为传统观念不敢也不愿来做检查。”玛依努尔找当地妇联干部帮忙,带着团队到田间地头、村民家里挨个动员,一遍遍讲什么是宫颈癌、为什么要做筛查。
有一位妇女检查时HPV呈阳性,玛依努尔担心她发生宫颈癌病变,建议她复查,可这位妇女一去不复返,玛依努尔不放心,愣是四处寻找最后在街上把她找了回来。

这些年,玛依努尔团队每年都会到边远基层进行宫颈癌筛查,摸清了HPV感染率、宫颈癌发病率等情况,建起了宫颈癌数据库,为全疆宫颈癌防治提供了数据支撑。2023年,玛依努尔再次到南疆筛查,发现当地阳性患者较2006年减少了60%,她特别高兴:“筛查的目的就是要阻断阳性患者发展为宫颈癌,为健康竖起保护屏障,我们的努力没白费!”
祖国是照亮人生的太阳

做研究不是只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做实验,下基层做筛查是宫颈癌防治研究的第一步。新疆地广人稀,检查点离驻地较远,每天都要早出晚归,经常顾不上吃饭。“既吃不好又睡不好,所以娇气的人别跟着我干!”
在学生眼里,导师“超严格”,又“蛮可亲”。石河子大学的鲁静是玛依努尔的研究生,中期考核时要求导师在场,但石河子距乌鲁木齐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不好意思让导师为了自己来回奔波。但玛依努尔生气了:“别人都有导师在,我不去,你就像没妈的孩子,那怎么行!”
学生跟着导师学做事也学做人。一次查完房,玛依努尔向护士长克热曼招招手:“31床阿姨要出院了,帮她买双厚点的鞋子,让她脚底热乎乎地回家。”然后把钱塞到了克热曼手里。克热曼很惭愧:“我们护士天天给患者做护理,都没发现患者穿的是单鞋。”
玛依努尔是维吾尔族,可她拥有一个“民族大家庭”。“我的科室由多民族同事组成;我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也是多民族组合;我的病人各族妇女都有,我对她们一视同仁。”逢年过节,玛依努尔会跟大家相互拜年聚会,也会在家里做上一大锅手抓饭,请各民族同事到家里来聚餐。
下基层做宫颈癌筛查,玛依努尔会借机向各族妇女宣讲党和国家的好政策。2013年,新疆将患有宫颈癌的农村困难妇女全部纳入重大疾病救治范围,各级妇联为低收入妇女设立了“两癌”专项救助基金……这些她都会及时告诉大家,让各族妇女感受来自祖国大家庭的温暖。
在一次事迹报告会上,玛依努尔深情讲道:“‘玛依努尔’意为‘明亮的月光’,大家都说我这片‘月光’为很多人照亮了生命之路,但月亮是被太阳照亮的,为我点亮人生的是祖国,而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
原标题:《玛依努尔·尼牙孜:“月光”照亮生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