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俭：空间更新与保护——上海城市更新研究实践

原创周俭清华同衡规划播报

导

读

2022年11月3日， “清华与长三角名城的四十年”学术论坛在苏州成功召开。会议特邀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周俭发表题为《空间更新与保护——上海城市更新研究实践》的主题报告，报告从空间角度入手，通过历史文化空间保护和历史文化空间要素传导的研究，讨论了近年来上海探索实施城市更新的得失，并指出保护历史文化，不仅是保护历史建筑本身，还要保护历史空间、街巷肌理、景观要素及已消失的重要遗迹等历史文化环境和历史空间要素，应根据历史文化环境要素的存积度和地块原有的建设模式，而非指标控制，有针对性地提出保护、控制和更新策略，最终形成一个可实施可落地的保护更新规划。

一、背景

2016年1月及2017年9月，上海市人民政府分两批次公布了250处风貌保护街坊，其中里弄住宅190处，数量最多，占比76%，其他还有大专院校、工人新村、历史公园、工业遗产、混合风貌以及位于郊区的传统村落。“十三五”期间上海中心城区共完成二级旧里以下房屋改造约281万平方米，并计划“十四五”期间完成中心城区成片二级旧里以下房屋改造110余万平方米，已公布的250处风貌保护街坊中有4成街坊及半数里弄住宅涉及本次旧改。在这些街坊、里弄中，民生改善、遗产保护、经济产业发展和旧改目标等问题交合在一起，非常复杂。

二、历史文化空间保护研究

历史文化空间研究体系

在2016、2017年，我们对上海250处风貌保护街坊进行了详细的调研。在调研中，基于整体保护的角度，我们从时间、风貌、空间、文化四个方面八个要素构建了调研评估体系，以确定需要保护的历史建筑、空间、肌理、景观与古树名木及已消失的重要遗迹等历史文化环境要素。

历史文化空间分级保护体系

以历史文化环境存续比例为依据建立历史文化空间分级保护体系。根据详细的调研数据，以历史文化环境要素占地面积与风貌保护街坊面积的比例作为历史文化环境的续存比，分为100%、80%、60%、40%、20%五个层级，存续比80%以上的街坊评定为风貌存续比例极高，40%以上评定为风貌存续比例一般，20%以上评定为风貌存续比例极低。在保护措施上，针对风貌存续比例极高的保护街坊进行成片保护，延续地区整体风貌格局特征，街坊内不能建高层建筑；对风貌存续比例极低的保护街坊进行局部保护，重点要重构和优化新旧空间关系；对风貌存续比例一般的保护街坊则根据区位和成本进行综合考量，分别归类为成片保护或局部保护的街坊中。按照这个分级保护体系，我们将250处风貌保护街坊落到图上，就形成了上海市历史城区和空间保护格局。

上海历史城区保护格局

历史文化空间分级保护示意

通过历史文化空间分级保护方法、保护体系的研究和构建，上海市对尚未进行旧改和正在审批中涉及风貌保护街坊的方案进行了纠偏，如上海北外滩，两侧的提篮桥、虹口港风貌存续比例极高的街坊采取了成片保护措施，中间三角区域风貌存续比例一般的街坊则进行局部保护，紧缩开发空间，纠偏后北外滩片区的空间保护格局呈现了较好的效果。

上海北外滩空间保护格局优化

三、历史文化空间要素传导研究

肌理特征量化分析与传导实验

建筑之外就是肌理和尺度。通过对上海市250处风貌保护街坊的建筑肌理类型的分析研究，可将其分为六大类型：行列式里弄肌理、独栋里弄肌理、花园洋房肌理、老大楼肌理、厂区肌理、村镇肌理。基于这些数据，一开始想通过大数据的分析来对街坊的肌理特征进行量化和传导，实践证明这一方法行不通。

风貌保护街坊肌理类型研究

历史空间要素传导方法

最终在历史空间要素的传导上，我们采用了传统的图示方法，传导的内容包括地块肌理、保留建筑、街巷、历史环境要素，并提出不进行地块合并，保护各地块内建筑类型多样性的控制要求；针对可拆除建筑进行新建的地块，明确新建的建筑类型宜与拆除前的建筑类型一致，难以做到一致的，应和街坊内现存的其他房子不同，以保持建筑类型的多样性；同时重点保护街巷原有的形态、尺度和街巷界面。

归纳来说，就是要通过图示传导街巷形态与界面、地块肌理、建筑类型组群布局等历史空间要素。

历史空间要素图示传导方法

四、实施方案研究与控规调整——法定化

基于历史空间要素的传导，通过城市设计研究对实施方案进行验证，在实施方案的可操作性、落地性获得各方一致认可后，再优化调整控规和保护图则，实现规划的法定化。如在对上海老城厢地块实施方案的验证中，通过对历史空间要素的传导控制，实施方案中的地块肌理、建筑类型、街巷等都与原上海老城厢具有较高的重合度，开发商、专家及规划局经多轮论证后均同意了该实施方案，并同时调整了控制性详细规划和保护规划的图则要求，实现了实施方案的法定化。

最后，周俭教授提出，通过对历史空间要素的传导和控制，对旧城更新中的变化进行有效管控，是在文化保护的思维下做城市更新最重要的一个原则。

根据专家现场报告整理，已经专家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