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狂欢”的非社会学探索

“啤酒狂欢”是社会学术语吗?

少雍这样问我。

前几天,我在书院公众号推送了一篇小文——《当你在看文献的时候,你在想什么》,里面写到“文献拆解训练营,原本以为需要独自焚香默念的事情,变成了众人的啤酒狂欢”。

我一时语塞。

我并非社会学专业科班出身,目前攻读的博士学位也是管理学,我无法直接给予少雍肯定的回答。我诚恳的告诉她,这个“说法”,是我从《专家经济》(Expertise economy)一书中,获得的灵感。

这本书里面有讲到,

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二,心理学出身的荷兰设计师沃特·德·布雷斯(Wouter deBres)都会与他的设计同行见面,边喝几杯啤酒边交换创意。从表面上看,这像是一次社交活动,但对德·布雷斯来说,这些聚会是他学习经历中重要片段。

我理解的啤酒狂欢,其实是一种轻松交流的状态,大家畅所欲言,贡献自己独到的见解,在交流碰撞中产生新的知识火花,或者生活智慧。

而少雍这样问起来,倒是勾起了我的 “研究”兴趣。

既如此,我何不来一场“非”社会性研究呢?

既然是“研究”,必然是要先提出“研究问题”的。

值得一提的是,本文所提到的“啤酒狂欢”并非中国饭桌文化上的“拼酒文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更像我们经常从港剧中看到职场白领们下班后的日常聚会,相约喝点啤酒或者咖啡,愉快的交流一些事情。

我大胆的猜测,它可能是一个以“喝啤酒”为形式的社会现象,其内容则涉及到社交和学习等。

至于后来如何发展成为一种“自由交流学习”的隐喻,那可能需要请教专业的社会学人士了。

所以,我的研究问题是,啤酒狂欢这种“形式”的与社交和学习是如何进行社会建构的?

拉夫尔曾精辟地论述: “形式由内容长生,与内容统一; 虽然内容占首位,但是形式反作用于内容,从不居于被动地位。

一起相约“喝啤酒”虽然只是一种社交形式,其背后折射出的社会现实,值得进一步探索和挖掘。

啤酒的起源是一定要追溯的。

资料显示,啤酒兴起于欧美国家,12世纪,随着英国城市的兴起和各地之间商路的重启,商业酿酒开始在城市和乡村出现。啤酒店老板娘们(Alewife)在获得一定量的酿酒原料之后,小规模地酿造一些麦酒,留下一部分供家庭成员饮用,剩余部分出售给附近的村民或者来往的路人。早期英国啤酒馆数量最多,下层社会生活离不开它,其经营者和顾客大多来自社会底层。

而提到啤酒狂欢,很容易让人想到“啤酒狂欢节”。啤酒节作为德国巴伐利亚州慕尼黑的一种文化项目,也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广泛模仿和传播,但其作为传统的本意也在发生变化。

这种老传统的跨文化接纳例证体现了文化全球性转移的一种方式,近年来出现在中国都市青年的消费活动中。

我在查阅相关资料的时候,发现王宁老师曾经主持过《青年饮食消费文化研究》的系列活动。他在“主持人语”一栏写道,饮食对于青年的重要性不但在于青年处于身体发育成长期,营养需要量大,而且在于,青年处于社会认同形成期,饮食文化对他们的社会认同建构扮演了重要角色。

有调查显示,年轻人是啤酒消费的主要群体,他们的啤酒文化不同于以往,总体上属于或自我定位于“中产阶层”。不过这个中产阶层并不只是一个按照经济指标来确定的“中等收入阶层”,而是指一个自身具有某些特定生活风格和趣味的群体(张志明和陈希,2021)。

学者肖明超(2018)则认为,“饮啤酒,不是在‘喝’一种酒水,而是在‘品’一种品质生活、一种态度、一种生活主张”。

可以这样理解,“喝啤酒”可能是不同人群展示价值品味的方式,不同地点、不同形式的啤酒体现了不同的文化认同。

而关于“啤酒狂欢”这个“构念”的社会建构,我有了以下三点浅薄的认识:

打破彼此身份认同的障碍

“啤酒狂欢”是社会交换的一种人际交往形态,打破彼此身份认同的障碍。在哐当的碰杯声中,大家放下芥蒂和猜忌,轻松愉快的因子在“觥筹交错”中传递开来。不仅如此,中国人讲究酒逢知己千杯少,在“对饮”中或许还能收获几枚知己,岂不乐哉?

引发交换创意的契机

法国布雷斯特商学院MBA课堂里,并非传统的“我讲你听”。这里的课堂互动问答式、小组PK式等学习方式。教务老师更是悉心做好服务工作,为调动学员们的学习积极性,为学员们准备了雅致且具格调的酒饮。中国人也有古话“酒后吐真言”,在这样轻松的环境下,学员们更加愿意积极表达和展示自己的创意和想法。

满足家庭以外的社交空间需求

港剧中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职场白领们下班后的日常聚会,相约喝点啤酒,愉快的交流一些事情,则是在借助喝啤酒寻找“家庭以外的社交空间”。作为一个独特的消费空间,“啤酒狂欢”满足了职场白领们对新的社会公共空间的需求。这里的空间氛围不同于职场和家庭,它绝不会有紧张感氛围,而是给人一种以类似家庭空间的舒适感,相当于提供了一个家庭之外的社交空间。尤其是在家庭越来越私密化的情境下,“喝啤酒”满足了职场人(非职场人也有这种需求)在家庭空间外进行社交互动的空间需求。

其实,除了喝啤酒社交之外,中式茶、奶茶、咖啡的功能或许有类同之处,但也并不完全相同。

我理解,“啤酒狂欢”可以发展成一种“自由交流”的社会隐喻。

就如同我们的文献拆解训练营,大家一起听王老师的课程,听完以后,交流各自拆解文章的心得和体会,收获满满的学员友情,也提升了自己的学术素养。

训练营既是硕博生交流的平台,也是一个非常有益的学习平台。

亲爱的学友,来冠霖书院,一起“喝喝啤酒”,畅聊学术吧。

至于“啤酒狂欢”是不是社会学术语,我不敢确定,但希望它可以成为!

本文是一种“非社会学”研究,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学术论证与写作,欢迎读者拍砖!

原标题:《“啤酒狂欢”的非社会学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