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张涛
大家好,我是张涛,《人生第一次》《进城》的导演,很高兴也参与执导《人生第二次》。

2020年《人生第二次》筹备开拍,对于“人生第二次”的开题,我陷入了困惑,导演组多次开会后,我觉得“选择和解、接受改变”才属于真正的人生第二次。
《圆》不像《人生第一次》中的任何一集,它没有“春和景明”,也没有“看美丽的大船”,没有点睛的金句加持,在故事缓步的前进中,我会发现最平实的“爸爸、妈妈”成为了击碎心灵的一颗子弹。“当你丢了孩子后,你才知道中国有多大”。

2021年9月3日,我们结束了100天的拍摄,40T的素材,相关的记录已堆积如山,各种交涉、各种语言、各种情绪,庞乱而复杂。自从纪录片进入后期,我就每晚噩梦不断,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莫名痛哭。每天面对着如山的素材,面对不同视角不同情绪,一点一点地整理,一点一点地记录,总是不知所措。
其实《圆》和《进城》有很多共通点,比如人物个性鲜明、故事性强。但有更多不同的地方,它人物情绪更复杂,故事层次更厚重,预计观众看完的反应也更多样。总导演秦博和我,都为这部片子寻找了大量情感细节,我们试图用平实的叙事方式,展现生活的点滴,所以我们选择了电影的叙事结构,还原了当时我在拍摄时的所见所想,用多视角的方式,把大家带入到这个故事之中。
丢失孩子的占绪莲,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北京站的出站口,当时的北京零下10度,见面后她急忙三连问“卫卓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他现在长什么样?他认识我们吗?”我能感受到每句话背后的无奈。对占绪莲的采访,我们整个摄制组都是含泪完成,占绪莲总念叨一句话:“我作为母亲,我没有带好自己的孩子……我自责,这都是我的失职……也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婆婆”。她把这18年的错,都归咎于自己。

丢失孩子的父母,走不出去,也忘记不了。而寻找父母的孩子,记不得、也找不到。
卫卓告诉我“从小就有人说我不是父母亲生的,小时候不信,总觉得是玩笑。当我逐渐长大,每次看到养父特别忌讳这种玩笑,为此大发雷霆,我也慢慢地发现,原来邻居口中的‘外省仔’并非玩笑”。随着逐渐长大,流言蜚语也愈演愈烈,卫卓决定离开汕头,到广州去打工。
在广州打工的卫卓,第二年便开始做起生意,可俗话说“十门生意,九门亏”,卫卓生意失败后,白天在文具店打工、晚上就在街边摆摊。
2020年年底,卫卓收到警方的电话,说亲生母找到了,希望他去北京认亲。“外省仔”的真相就此揭开。占绪莲家的“团圆餐馆”原名叫“农家餐馆”,一家在湖北蕲春汽车站旁的小饭馆。卫卓被拐后,“团圆”成为俩老心中最大的愿望,占绪莲说“圆则满,满则圆,心有圆满便安宁不争”。“圆”成为他们家最重要的一个字。

在公安部打拐局中,“寻亲”档案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是“找孩子”,另一个是“找父母”。
除了卫卓的故事,我们受到公安部的帮助,记录了更多像占绪莲一样的家庭。同时也拍摄到警方如何抽丝剥茧,在14亿人口的中国把两个文件夹合并在一起,成为一个故事。
这些文件里,兜放着平凡又善良的人们,无论遭遇怎样的打击,最终都会凭借着信念走出阴霾。故事的结尾,我们用了很多得到团圆的故事,但在未来的时间里,他们内心中仍有着隐秘而幽深的空洞,等待被修补。
《圆》简介
本集讲诉一个被拐儿童家庭重聚团圆的故事。2002年3月,嫌疑犯王浩文在湖北蕲春拐走一名名叫卫卓的四岁儿童。19年后警方通知卫卓的母亲,孩子在广东汕头找到,已改名叫钟家金。被通知认亲的钟家金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想了解自己的身世,另一方面也要顾及养父母的情绪。是遵从血浓于水的事实,还是坚持养大于生的现实?是卫卓还是钟家金,他该如何选择?
上海广播电视台纪录片中心
秦博工作室
纪录片《人生第二次》
5月24日起每周二晚22:00
东方卫视播出
央视网、哔哩哔哩同步上线
原标题:《《人生第二次》|用多视角的方式,还原当时所见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