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痛苦,为什么我们还如此努力且疯狂地坠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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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Berit Brogaard

翻译 | 孙宁远

改写 | 棉花熊

审校 | 严佳静

朗读 | 鸽仔

美工 | 老雕虫

编辑 | 小鱼

就像美国女权主义作家Leslie Morgan Steiner对她的前夫Connor的爱一样,虐待之爱放弃了理性之爱的原则。当我们疯狂地坠入爱河时,我们会闭上双眼看不见真相,或者在接受它之前仔细地按照我们的想法去“编辑”它。

我们忽视了性格和个性上的明显缺陷。我们丢下孩子,刷爆信用卡,抛弃朋友、家人和事业。

我们容忍不礼貌和粗鲁的行为,言语和情感上的虐待,甚至身体上的暴力。

即使知道虐待之爱的代价有多高,也不能阻止它把爪子伸入我们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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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为什么我们如此努力且疯狂地坠入爱河?

为什么我们不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虐待之爱呢?事实上,我们为什么要如此疯狂地坠入爱河?

答案取决于我们大脑中恼人的化学物质:即使被虐待,这种倾心爱意也能与一种类似于对可卡因或甲基安非他命(冰毒)上瘾的人的大脑化学物质相结合。服用这种药物(例如,意识到你的迷恋对象爱上了你,或者和你的爱人共度一个亲密的下午)会导致大脑多巴胺系统的过度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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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你的爱人的行为变得不可预测,让你不确定自己的立场时,大脑中的多巴胺水平就会直线下降,你渴望的刺痛会麻痹你的基本能力,促使你采取绝望的措施来恢复“平衡”,即使这时候恢复平衡意味着虐待。

这是成瘾者的心态,一种被大脑化学物质劫持的心态,一种不屈服于理性的心态,一个在戒掉毒品之前会经历疼痛和创伤的人的心态。

二、当田园诗般的关系变成噩梦时

与Connor会面后不久,Steiner开始表现出吸毒者的想法和行为。“和他在一起时,我们就是一对干柴烈火,仿佛我们已经合二为一……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孩。”

起初,Connor让Steiner感觉自己似乎梦想成真了。他不仅英俊潇洒,智慧过人,而且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展现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正直形象:“他从不像许多男人那样过早地伸手拍拍我的大腿或手臂。”

当Connor发现Steiner不喝酒时,他甚至完全戒酒了。当她的朋友和同事抱怨自己的男友害怕承诺时,Connor却在和Steiner交往几个月后就把自己公寓的钥匙给了她。他是在多么巧妙地操纵着她,然而这段田园诗般的关系很快就变成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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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坚持虐待之爱就像站在破碎的玻璃上

对爱情进行理性评估的想法遭到了强烈的反对。例如,美国哲学家Laurence Thomas在他的文章Reasons for Loving中写道:“任何人都不能声称自己爱别人,或坚持认为个人对他人的爱是非理性的,这是没有理性考虑的。”

把爱情看作是“无关理性”[a-rational](而不是非理性的[irrational]),这种观点以“爱是盲目的”“爱是没有理由的”“爱是暂时的疯狂”等谚语的形式封装在公认的智慧中。我们不能要求得到别人的爱,根据Thomas的说法,这是因为:“停止爱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这并不意味着不合理,尽管这个人并没有改变。”

这种广为流传的观点正确吗?一个人“仅仅想要”停止爱这个人,而不是因为这个人变了,这真的是不合理的吗?我们应该和曾经爱过但已经不再爱的人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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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你不应该和你不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没有充分的理由。

但同样地,仅仅有爱情并不总是留在一段关系里的好理由。理性关乎你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他人的利益。如果你的伴侣虐待你,不管你有多爱他们,多么希望他们会改变,在一切平等的情况下,结束这段关系对你来说是最有利的。

施虐者会改变吗?其实,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他们不会改变。他们的虐待基于自恋或精神病态,自恋者和精神病态者不会寻求帮助,即使得到帮助也很少改变。上了年纪的自恋者和精神病态者在经过多年的治疗后可能偶尔会改变,而且他们需要远离他们的受害者。

在必要的情况下,自恋和精神变态的施虐者可能会暂时假装自己已经发生了变化,但从长远来看,他们的伪装通常维持不了多久。

出于这些原因,离开一段虐待关系,离开你的那位自恋或精神病态的伴侣,总归是一件合乎逻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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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离开会受伤,但终会痊愈

虽然我们有合理的义务来保护自己,但我们不一定对他人有任何义务。我们对他人的责任是道德问题,而不是理性问题。我们没有任何默认的道德义务去浪漫地爱任何人。

但是诺言、协议、契约和法律有时确实会带来爱的义务,一旦你有了爱另一个人的先决义务,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你的爱。例如,你有责任照顾在你监护下的孩子的基本需求,而爱就是一种基本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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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如果你与某人结婚,你就签订了一份契约,其中包含了某些义务,例如,爱的义务,正如在美国流行文化中扎根的婚礼誓言中所阐明的那样:

“我,Gigi,娶你,Lilly,做我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富裕或贫穷,无论健康或疾病,我会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因此,如果你与一个人签订了婚约,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得到你的爱。婚姻赋予他们权利,如果你未能交付,你就违反了契约,最终可能成为民事诉讼的被告。所以你得小心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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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施虐者的倾心爱意迫使你崇拜他们,对理性充耳不闻,忍受言语和情感上的虐待,甚至是身体上的暴力,那么你就被疯狂、不理智的爱所控制。这种爱可能会永远摧毁你。

然而,离开我们爱的人是很难的,即使他们一直在伤害我们。我们天生渴望非理性、疯狂、虐待的爱情带来的刺激和危险,并选择“极致”,即使这意味着生活在恐惧和伤痕之中。

但请记住,你在一段虐待的关系中停留的时间越长,你就将重新开始生活和开始恢复的过程推迟得越久。

事实上,如果你和你的施虐者待在一起太久,如果你继续承受精神和身体上的打击,你可能会走上一条不归路——超过这个限度,你将永远无法再次变得完整。

俗话说得好,坚持虐待之爱情就像站在破碎的玻璃上。如果你留下,你会一直受伤; 如果你离开,你会受伤,但最终你会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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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Brogaard, B. (2015). On Romantic Lov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Steiner, L. M. (2009). Crazy Love. New York: St. Martin’s Publishing 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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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明知痛苦,为什么我们还会选择虐待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