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咸湿菜 北戴河桃罐头厂电影修士会
编辑:脑蛋黄
在这个天天都有人瞎嚷嚷着“港乐已死”的年代,对于内地观众来说,了解港台艺人已经是一件值得列入怀旧清单的事情。
就像对王菲的印象永远只有《红豆》《匆匆那年》和《我和我的新欢旧爱》;对张敬轩的印象永远是那个在QQ炫舞背景音乐里唱着“吻吻吻吻得太逼真”的非主流歌手那样。

大家对杨千嬅的印象大概只是停留在《处处吻》和《春娇与志明》之中,撑死是因为最近电影《梅艳芳》的播出,令她的身上又多了一个标签——“经纪人陈淑芬”的扮演者。

哪怕其实她的身份已经是“香港乐坛天后”了,可对于内地观众来说,这样的名号远远没有“就是那个紫头发的女的”来得有辨识度。


自古护士出歌手。同样完成这样身份转变的,还有近来走红的歌手毛不易。不单单是毛不易,还有以徐佳莹为代表的一大批艺人都是护士出身。
大家如果想要成名,这边建议您要么先去香港摆摆摊,要么先去读个护理专业转转运才行。


而又恰逢郑秀文在和华星闹解约,不知道是出于找新人接班还是恶心旧人的想法,华星签约了杨千嬅。
简而言之,华星唱片搁着玩替身梗呢。

后来染起标志性的紫发,最初的原因是她的偶像陈百强出了一张紫色封面的碟。

身为歌迷的她,看到陈百强出的那张《凝望》的碟,就觉得“哇,紫色好靓喔”。
那头紫毛,就是杨常在靠长期努力熬成妃的动力之一。华星公司也终于明白,再搞平替这一套,浪费一个有潜力的歌手,估摸着是得不偿失,还是把新欢旧爱区分开来得好。

不过那时的杨千嬅,对于华星来讲,更多的是一个被选择的商品罢了。
1996年,杨千嬅和梁汉文、陈奕迅一起被打包成“华星三宝”出道,其实这个组合不免有些屈才,明明三人都是实力唱将(虽然杨千嬅那时候似乎不像),偏偏被打包得像青春偶像组合似的,最出名的大多反而都是广告歌、青少年剧主题曲。

当时,三人一起跑了挺多通告,最值得一提的当然是TVB那些通告。
如果说录歌的他们是青春活力组合,在TVB录节目的他们就是文艺宣传队的。毕竟没有一个新人能逃得过TVB,唱山歌戏剧都是必修课,喜剧杂技更是不可少,一番锤炼下来,就跟上了个无线艺员训练班似的。

不过华星也算是有良心,有正经拿他们当作歌手培养,很快给杨、陈二人出了专辑。不过也有另外一种说法,出自陈奕迅之口:是因为他们录了节目有了人气,渐渐有歌迷来信寄到,才安排了他们出唱片。(你品品)
但不管如何,杨千嬅凭借在1997年《再见二丁目》打出名气,陈奕迅也凭借专辑《陈奕迅》和《天下无双》迅速蹿红,反而是资历最长、本来是一带二的梁汉文收获平平。

2000年,杨千嬅更是凭借《少女的祈祷》一路过关斩将,在当年的“叱诧风云颁奖典礼”中荣获“最受欢迎女歌手”。
在颁奖典礼上,杨千嬅表现得不比火箭少女解散时的杨超越好多少,拿着奖杯对着台下的观众急得跺脚,终于憋出那么一句“我什么也没有,只是胸口写着一个勇字”。
老天爷会不会宠幸笨小孩,我们不得而知,但观众好像偏偏喜欢笨千嬅。
就像多年后在TVB的节目,马来西亚yummy来信说的一样:“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的简单,听你的歌,令我忘了烦恼。”
因为杨千嬅她爱哭但敢爱,她苦情但悲壮,可贵就在于她唱出了我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因此很多人也把她当成同龄的友人、小妹妹,甚至代入了自己来怜爱。

毕竟香港歌坛从来不缺乏有实力的唱将,何况当年的杨千嬅在一众女歌手之中,其实算不上出色,但她打出的独特记忆点,才是她的破局大法。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杨千嬅和郑中基那段闹得沸沸扬扬的感情。说到底,还是真实的情感最有感染力,现在多少人精心炒作恋情,恋爱又失恋,结婚又离婚,拿到的狗仔电话比广告还多,甚至还比不上杨小姐的无心插柳。

所以即使2002年的万紫千红演唱会上,杨千嬅一路唱一路哭,哭足十分钟,大家都会无限包容她。换了别人,是不退票很难收场的程度了。

接下来的几年,是她烈女形象的巩固时期。
2002年的万紫千红演唱会以后,杨千嬅在年底发布《Miriam's Music Box》大碟。
那首在碟中不大起眼的《可惜我是水瓶座》,后来成了广东失恋男女的KTV必点曲目。可以说在十年前的广东,没在KTV里唱这首歌唱到跑调,没在大排档里喝酒喝到吐,就不算一场有仪式感的失恋。

2003年,《新札师妹》里面的方丽娟,也有一点像大众眼中的千嬅。不够聪明也不够漂亮,但偏偏有那么点勇气,什么任务都敢接,什么人都敢爱。
而由杨千嬅演唱的电影主题曲《咬唇》,里面唱道“咬着唇边,穿起婚纱上路,余生请你指教”。虽然这句歌词现在已经烂大街了,动不动就“指教”,不知道的还以为大街小巷都在比武招亲呢。

2004年凭大碟《电光幻影》获得四台联颁唱片大奖,其中有两首歌在这里需要提一提。
一首是在十几年后突然唱响的《处处吻》,那时的处处吻还是处处吻,没有千奇百怪的DJ版本,也还不是韩雪女士在江苏卫视演唱的那首《处处问》。


同时,这也是杨千嬅和先生丁子高的结缘曲目。据说丁先生与杨千嬅在KTV相遇,丁先生对千嬅颇有好感,于是当着她的面唱了一首《炼金术》,获得了千嬅的关注。

又或者很多人都会对专辑《Single》中那首《烈女》念念不忘,我们喜欢杨千嬅时,都觉得会是个一腔孤勇的烈女,或者是会爱上“烈女”的男孩。
一直到现在,网易云中还遍地流传着“高中时期KTV看到一个在唱杨千嬅的女孩子,于是打算爱上了她”这样的中二又青涩的故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杨千嬅的歌在唱出少男少女心事的同时,也确确实实地塑造了一大批男男女女的爱情观。
千嬅的歌里,有为爱近乎卑微的祈求,有勇往直前的追爱,但更多的,是宁折不屈的女性形象,是自尊自爱的精神引导。

可是长相唱功都不差的他还是欠点热度,正应了陈奕迅的感慨,梁汉文唱也唱得好又努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火。
好在最后,梁汉文与张智霖等人组成的“大湾区哥哥”,在网络上狠狠地刷了一波热度。
而早在梁汉文之前,“华星三宝”中的另外两位早已在内地扎根发展了起来。
陈奕迅自然就不必多说,但说起杨千嬅,网上激情冲浪的桃厂友友们,或许还能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杨千嬅在2021时签约了经济公司“泰洋川禾”。

言归正传,早在2006年,杨千嬅就开始担任内地电视剧《武十郎》的女主角,可惜的是,这部电视剧反响平平。
一直到《春娇与志明》三部曲上映,才让这位紫发女子真正打开了内地市场。
当然,第二部也是借了内地流量演员的东风。那时杨幂还是正儿八经的四小花旦,刚刚出演《宫锁心玉》爆火的杨幂加盟这部电影,且不论杨姐当初举手投足早早带上了一股小时代味,她所带来的热度绝对是剧组求之不得的。这三部曲的热映无疑树立了一个属于杨千嬅的港女形象。
什么是港女,到现在也还没有定论,全凭观众一张嘴。但杨千嬅的港女味不同于传统的TVB职业女性,是深夜里后巷点燃的香烟,是敢爱敢恨的做派,是余春娇头上染得颜色不均的紫发。

而她近期出圈的综艺,从《妻子的浪漫旅行》到《做家务的男人》,似乎不见当年爱得轰轰烈烈的少女影子,反而是往一个好太太、一个被爱者的路子走。
疫情期间,香港歌手纷纷开直播唱歌,只有杨千嬅在认真直播教网友做饭,“不敬业”程度堪比结了婚就直接封咪的彭羚。



眼看着她与旧爱破冰,在台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大约是因为足够被爱所以无所畏惧。

一路看到2015年Let's begin演唱会,邀请郑秀文来合唱,当年那个因为被包装得像郑秀文而被郑小姐的歌迷拦住辱骂的新人,终于可以和郑秀文一起同台做戏,而不必因为自己会被混淆而感到委屈不解。

其实俩人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同样是为爱勇敢的女仔,同样是笑口常开的“大笑姑婆”。但一个是中性般的爽朗,仿佛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一个则是心事重重又背负着勇敢向前的少女。如果没有华星的一番骚操作,或许她们能早早成为朋友。

甚至有好色之徒(不是我)脑补她们两个的同人文,比如不打不相识的校霸和转校生,为了男人互扯头花,最后发现最爱是对方,最后干脆一起私奔。
应援曲早已决定是杨千嬅的《飞女正传》,毕竟那句“大概你嘴边伤口与我发端都一般大紫大红”实在太应景。

但方励的评价则是“因为用了杨千嬅,所以有点失望”。


方励还讲了一句话,大意是“因为饰演她朋友的不是同龄人,所以很让人出戏”,什么年龄的人就要放到哪里去,不但是这部戏如此,对于杨千嬅来说也是。
此处再次忍不住指路桃厂旧文《女明星演妈就是认命了吗》,没有人能永远饰演少女,杨千嬅在人民文娱的专访中表现得显然十分清醒。

最重要的是,杨千嬅没有忘记好好饰演自己。
她还是那个人们记忆之中的“大笑姑婆”。
她会在脱下束缚住自己的晚礼服时,大大咧咧岔开腿坐着接受记者的专访。
她也会一如既往地善良,会记得二十几年前前辈对她的关照,并且一遍又一遍翔实地讲述当年发生的大事小事,记得梅姐关心过她的情感生活,带她上过节目,让过主打歌。
因为喜欢,也因为感恩,所以我们在《梅艳芳》的电影里看见了她。

因为曾经受到他人的帮助,所以成名后也一心想要帮助别人。明明只是一个出场不到十分钟的角色,却陪剧组走完了最尾一场的宣传。在《梅艳芳》最后的谢票会(映后见面会)中,连主创团队都已经悉数回港,只有杨千嬅和监制在苦撑。

只是偏偏尴尬的是站在她身旁的就是梅姐的头号粉头,尴尬的是在TVB音乐专辑《遇见杨千嬅·遇见爱》的开头,杨千嬅就表示对90年代的盗版风潮深恶痛绝。
乱舞就算了,怎么还舞到人家真爱粉头上来。

她还是喜欢那个因为偶像而染了紫发的女孩,因为喜欢唱歌而报名参加比赛。
从一开始被安排着要“莞莞类卿”,到后来可以选择自己所爱的颜色,从那以后,都没有改变过这个标志性发色;
一直以来,她都在走自己所想走的那条路。

大概就是喜欢她即使成熟也初心不改的模样。即使岁月更替,她的眉眼间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少女神态。
紫发的颜色肯定会掉,不要紧,记得补就好了嘛。
千嬅系一样,我哋都一样。

原标题:《杨千嬅的紫发难道就不会掉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