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痛是女性的「专利」,尤其是顺产的妈妈。有体验过的妈妈说顺产是「永生难忘的痛,让自己毫无尊严」。那么顺产,究竟是怎样的体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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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产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第一胎早产,B 超估重 5 斤,结果生下来宝宝 4 斤,还侧切了。第二胎因为妊娠糖尿病,宝宝偏大。39 周 B 超估重 7.9 斤,医生说顺产有难度了,我果断要求剖宫产,因为怕痛。结果医生说得长到 8.5 斤才是剖宫产的指征,我无奈。
好在 39+1 就发动了。医生建议我顺产,说有过顺产经历,二胎会比较快,实在不行再手术。我勉强答应了。先破水,后阵痛来袭,宫口很快就开了,我还欣喜,果然二胎生得快。医生给我做了内检,马上说去产房。去了产房才知道,万里长城才走一步,真正的痛苦还没开始。
下午四点,很快开到 2 指了,助产士说开 2 指就可以打无痛分娩了。因为是二胎,很快就会生出来。不得不说无痛是个好东西,打完以后我甚至都享受这个生产过程,哪怕助产士让我睡一觉,我都兴奋得睡不着。
下午七点左右说宫口开全了,我全程没痛感,以为就要出来了。结果助产士眉头一皱,说宫口开全了,但是宝宝头一点也没下来,再等等。等了三个来小时,依然没动静。进来一波人,说这不行,要掉缩宫素。从那一刻开始,无痛分娩失效了。好痛!
一开始给我设置 8 滴每分钟,我还勉强受得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反应。医生叫我站起来,利用重力让宝宝往下走。我站在床边头昏眼花,一分钟都支持不住,感觉人要断气了。在大家的搀扶下硬生生坚持了 30 分钟。继续躺床上。医生继续加缩宫素,调到了 20 滴每分。
我不断调整呼吸,也不喊不叫了。曾经的娇气、矫情都没了,只有一个意念,我要活着。又过了个把小时,头还是卡住了下不来。又过去了不知多久,终于能摸到头了,结果一句「头位不太正」让我濒临崩溃。
助产士又叫来了产房的主任,她过来用手给我掐着宝宝的头不让他乱动,同时继续加缩宫素。此时我已痛不欲生,我哭了。因为无痛分娩针的原因,我尿潴留了,插导尿管,唯有配合医生。过了不知道多久,缩宫素上到了 40 滴,已经是最大量了,旁边一个小年纪的助产士怯生生地说:「我真怕她大出血!」
天知道我当时心里的感受,一边痛到想死,一边又害怕得死。就在我意念模糊之时,主任说你用力,看到宝宝的头发了。我 30 个小时没睡觉没吃东西了,用了最大力,依然没啥效果。一波又一波重复操作,终于看到头了。
不久,主任被催去做手术,她回答说:「我要等这个生完才能走,怕她肩难产。」还有比这更揪心的吗?为什么我生个孩子这么难。哭也没力气哭了,生了没力气生了,巨痛还是按时来袭,麻木了。又不知过了多久,哗地一下,一个东西滑出来。
「我生了吗?」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连产房医生都只嘘了一口气。此后,他们手忙脚乱又开始打止血针,胎盘粘连了,处理胎盘,打麻药缝合撕裂的伤口……
各种痛我都没有了感觉,一遍一遍对助产医生说着:「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主任回答我「亲爱的,我知道你受苦了」此刻,我流下了泪水,心情太复杂。
此后三四天我在床上不能动,产后子宫脱垂,至今依然后悔顺产!

说起来有点凡尔赛,第一胎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是不可能顺产的,毕竟自己怕痛,又没有生孩子的经验,一脸懵懵的,但是 6 斤多的小子,还是被我生下来了。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是因为当时年轻,又很喜欢运动,生之前一直上班,每天走动很多,所以也容易生,生完有侧切,但是恢复很快。
到了第二胎,年龄增大不说,生之前自己懒了好多,几乎没有运动。医生检查也说这孩子估计 6 斤多,胎位正,顺着没问题,所以我每天上班完回家就是躺平,上班也几乎坐着,这导致后面生的时候比一胎难。
我是先见红再出生的,因为疫情要提前做核酸,所以见红后医生让我先住院,而且都说二胎会生得很快。虽然那时阵痛还不明显,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就住进去了。一天天过去了,身边的床友换了一波又一波,有些产妇下午住进来,做个检查后晚上就生了。
我苦苦等待,医生又让我多去坐瑜伽球,我每天吃完饭都去坐半个时,颠来颠去。阵痛来得太慢了,虽然一直有见红,第一胎的时候,一天就生下来了,没想到二胎这么漫长。
到了第三天,已经很焦虑了,吃完晚饭后,肚子隐隐作痛。那时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一下子痛得规律起来,痛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去和医生说。然后开始内检,已经开了 3 指了,宫颈口很柔软了。医生又让我去做瑜伽球,我又乖乖去颠了半个钟头,阵痛一波波袭来的感觉至今难忘。
接着医生接生完其他产妇后,让我去产房,检查开了 5 指,但是还没开完,我就在产床上等。不知为什么,里面空调特别冷,我又很累,毕竟已经晚上 11 点多,住院那几天都没睡好。
孩子的心跳不稳定,一会高一会低的,医生有点担心,就拿了告知书让我签。大概意思是,我知晓风险,但坚持自然分娩。太难了,第一次签得乱七八糟,睡在那里,疼痛已经模糊了我的大脑和双眼。又重新签了一下,内心挺忐忑,可是没有退路了,要坚持啊。
过了一会,医生又过来了,发现还没开 10 指,估计就只有 8 指吧。但是我已经很想用力了,医生说那就生吧。第二胎的体重不重,才 5 斤多,但是头大啊,生了好久,又是侧切又是摁压肚子,最后才生出来。
用尽我全身力气,生完后才发现轻微子宫脱垂了,盆底肌也不行了,太用力了……二胎这么难确实是我没想到过多,经验主义不可取啊,二胎并没有比一胎简单,还是该运动运动,该准备要好好准备。前面努力了后面才会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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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产科,主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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