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间走向世界,新世代女孩在传承中吹奏唢呐之魂 原创 iWeekly iWeekly周末画报
当秀气温婉、年轻靓丽的女孩碰撞豪放张扬、高亢激昂的唢呐,会产生什么样奇妙的化学反应?舞台上的刘雯雯就给出了答案。她颠覆了我们对于唢呐“吵闹”、“土味”、“民间”的固有印象,曾登上悉尼歌剧院进行唢呐独奏,用一曲《百鸟朝凤》惊艳四座,收获了无数国外粉丝。在她精湛又富有感染力的唢呐乐声中沉醉,不禁让人惊叹这个90后姑娘身体里所蕴藏的那股惊人的、巨大的能量。
刘雯雯在悉尼歌剧院演奏《百鸟朝凤》
01
从肩负使命到追逐梦想


“我一出生家里就都是唢呐的声音,当时的我对这门乐器没有丝毫的好奇感。”来自被称作“唢呐之乡”的鲁西南地区山东济宁,父亲是小铜唢呐的第七代传人,母亲的祖上从明末清初就开始演奏唢呐,到如今也有将近四百年的历史。出生在这样根底深厚的“唢呐之家”,带着父母的期许,刘雯雯似乎就应该走上唢呐之路,但她和当年大多数小孩子一样,喜欢流行文化,爱好唱歌,甚至学了八年的舞蹈。“我好像什么都很喜欢,就是不想去吹唢呐。”

但面临着当时备受冲击的民族音乐环境,以及唢呐这项传统民间艺术的技艺濒临失传,无比热爱唢呐的父母将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父亲还请来了自己的老师、著名的唢呐演奏家任同祥来激励她。任同祥爷爷赠予她的一支唢呐,也成为了她真正开始踏上唢呐学习之路的起点。
“真正让我觉得自己是热爱唢呐的,是我的老师刘英。”刘英同样师从任同祥,更被称为“中国现代唢呐第一人”。十二三岁时,刘雯雯搜集了他所有的演奏磁带,刘英演奏时丰富的情感与极为细腻的处理都让她大为震撼,改变了她对唢呐的固有认知,“原来唢呐可以吹得这么好听,这么感人,这么走心。也让我明白了,唢呐从来不是只有一种可能性。”

看着磁带盒上的头像,小小的刘雯雯开始有了对未来的憧憬,“我想要去上海,我想要去跟着刘英老师学习。”她模仿着刘英的演奏技巧,想象着有一天用最好的状态在他面前吹着他的曲子。
几经辗转,当几年后的刘雯雯终于站在了刘英面前,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老师对她说过的话——“你的身体里流着民间音乐的血液。”从那时起,刘雯雯开始跟随着自己的“偶像”刘英学习,“当年的这些崇拜与梦想,其实也是我后来能一直坚持下来的动力。”
02
光环背后的日复一日



“一场音乐会之前我要做的事,就是一个字——练!拼命地练。”平常,她每天基本上要练习5至6个小时,在她考博士的时候,甚至一天的练习时长达到了13个小时。这对于管乐来说,强度非常之大。用她的话说,“每次在琴房里,我都会‘死’几次,吹到吹不动了才会休息一会儿,恢复好了就再来练习。”

“要吹好唢呐,你身体每一个部分都不能松懈,气、指、唇、舌都要配合好。需要长时间地去吹,建立你身体的气流量以及你身体对乐器的控制能力。”要成为光彩夺目的演奏家,其实都没有捷径可走,也没有终点可言,有的只是漫长而孤独的征途上与自己的较量。
03
唢呐的N种可能性



事实上,对唢呐艺术的传播和发扬,也是每一代演奏家们一直在坚持的事业。从任同祥对《百鸟朝凤》进行创编和演奏,到刘英进一步的精细和提炼,再到现如今刘雯雯将这首最为人熟识的唢呐名曲带到世界各地。“我们中国古老的名曲,能在国外如此受欢迎,大家都被这么小小一支唢呐响亮的声音所震惊。这其实证明我们的民族乐器真的很有吸引力,更给我了努力去传播和发扬光大的动力。”刘雯雯坚定地说道。
这些年,民乐也大玩“破圈”,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甚至唢呐在一众民族乐器中也有成为新任“网红”的趋势。这个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老”乐器,成为了越来越多年轻人喜爱的新“潮玩”。这也让刘雯雯非常振奋,她坚持在自己的音乐会上对曲目和曲风都进行新鲜的尝试,与爵士乐、流行乐等的结合也让唢呐变得越来越潮。

这周末,刘雯雯还将与多位著名的唢呐演奏家们以及上海爱乐乐团在上海九棵树未来艺术中心,携手奏响一场以中华民族特色经典音乐为主旋律的唢呐专场音乐会——“黄河谣“,这其实已经是她今年的第四场音乐会了。“一般唢呐这种乐器,不太有人会去做巡演音乐会,因为它对你体力要求太高了。一场90分钟的音乐会,对演奏家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但我觉得,就是因为没有人做过,我更要去做这件事。”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音乐会的开场曲目——《大开门》是作曲大师徐坚强专门为此次唢呐音乐会所创作的,同时也是此曲的世界首演。他运用了中国戏曲曲牌《大开门》作乐曲名和创作素材,还加入了现代的个性与他个人的创作手法,以一种打动人心的方式,去激发人们对于民乐从未有过的听觉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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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青年唢呐演奏家、上海音乐学院唢呐教师、
中国首位唢呐博士(在读)
Q:第一眼很难把年轻靓丽的你与传统且音色雄壮的唢呐联系到一起,你是如何驾驭唢呐的?
我自己的性格其实更偏安静,和这个乐器完全相反。下了舞台后我有跟很多乐迷朋友交流,他们都觉得我和舞台上呈现的样子很不同,舞台上可能非常娴熟、霸气,但舞台下又是相对比较内敛的。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我一拿起乐器就不是我自己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必须要有足够的气场去驾驭唢呐才不会让人觉得违和,这种气场其实也是我在不断的舞台磨砺之中培养出来的。
Q:唢呐这种“霸道”的音色是如何可以跟爵士乐、流行乐融合的?有哪些困难点?
我在处理音乐的时候会尽量控制住唢呐的音量,这样才不会突兀。比较困难的地方就在于,唢呐没有半音阶,需要通过演奏家对气息和指法的细致控制来完成,所以对于很多作品的演奏都会有一定局限性,难度也很大,这些都需要我们大量的练习以及磨合。
Q:在演奏以及教学工作之余,你通常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给自己“充电”?
我其实是个兴趣爱好特别广泛的人,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画画,也很喜欢一些跟艺术、设计有关的东西,平常我经常去看展、逛街。其实我有很多演出服也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我还想过,如果我没有吹唢呐,说不定能成为一个设计师(笑)。
编辑— 叶
撰文— QQ、Champignon
图— 刘雯雯、网络



原标题:《从民间走向世界,新世代女孩在传承中吹奏唢呐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