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瑞金医院宣传科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心
向
党




陈赛娟,中国工程院院士,细胞和分子遗传学专家,光荣在党50年。


我的岁数几乎与新中国同龄,有幸见证了祖国不断发展、强盛,而我人生的三大重要转折,也与国家与时代的命运紧紧相连。
第一个转折发生在丝织厂里。1971年,20岁的我在上海一家丝织厂工作,由于工作勤奋很受单位的重视,我在这一年的6月28日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至今党龄已有50年。1972年,厂里有两个名额,可以推荐优秀青年上大学,我便被推荐进入上海第二医学院(1985年更名为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医疗系学习。
1978年,我又迎来人生第二个重要转折,当时全国恢复研究生报考制度,我赶在考前最后一周报了名,虽然我每天都在临床工作,但那时候有很多病人我们都没办法治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离去,所以我希望自己学到更多,更好地帮助到患者。幸运的是,我考上了著名血液学家王振义的研究生。
第三次转折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的机遇,让我们有了出国深造的机会。1986年,我踏上了去法国的求学之路,到巴黎的圣·路易医院学习,当时的圣·路易医院是当时整个欧洲的血液学研究中心。
1989年,我博士毕业选择回国,有很多不理解的声音,但我出国的时候就想好了,学点东西就回国,一定要为祖国做点事。

回国前后,我的老师王振义教授在应用全反式维甲酸治疗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APL)在临床上获得突破,患者的缓解率显著提高。这个里程碑式的治疗方法,在临床上首次证明肿瘤细胞是可逆的,凶险的肿瘤可以通过维生素A的衍生物好转,轰动效应可以想见。
面对接踵而来的荣誉,王老师要求我们保持清醒的头脑,继续研究这一治疗方法的作用机制,我就和同事们一起,沿着老师的临床发现,从分子机制层面开始研究白血病的发病原理。
我们的实验室起步还是比较艰难的,如今看来很常见的低温冰箱,当时根本没有,需要自己去收集冰霜;如今超市里都可以买到的蒸馏水,需要一滴滴自己去蒸馏、收集;实验所需的同位素,需要提前半年到一年订购,而实验存在很多不可预见性,难以提前获知“需求量”……
当时条件艰苦,但大家都没有他想,只是拼命干事,感觉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用来做科研,脑子只有这一件事。大家的努力也有了回报,我们的团队相继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发表了重要成果。
这可能是时代赋予我们这代人的这股劲头,“科技报国”一直深植于每个有理想的科研工作者的心尖。

1991年,我们团队在国际上首先发现了APL变异型染色体易位t(11;17)(q23;q21),继而克隆了11号染色体的PLZF基因以及PLZF-RAR融合基因,实现了我国在人类致病新基因克隆领域内零的突破,这意味着我们已从基因层面破解了APL的致病机理,这为寻求靶向治疗方法奠定了基础。
我们团队首创的全反式维甲酸和三氧化二砷治疗APL的协同靶向方案,使APL五年无复发生存率达到90%以上。这个治疗方法被同行叫做“上海方案”,联合两种药物的治疗方法,不仅获得了很好的疗效,也降低了病人的经济压力。如今,“上海方案”已广泛应用于世界多个血液/肿瘤学中心,挽救了国内外成千上万白血病患者的生命。

如今,我们的实验条件几乎与国外没有差距了,但重磅成果的诞生似乎越来越少了。这可能符合全球科研规律,探索走向深入,重要成果的发现也越来越难。但我们也要思考,我们的实验室条件比肩国际,却不代表实验室成果是比肩国际的。现在人的思想确实更为多元丰富了,但诱惑也多了,注意力也分散了。

吾心向党
全心全意守护生命,
瑞金人在路上~




整理:唐闻佳 李东
原标题:《吾心向党 | 陈赛娟:医生的初心,是要为病人消除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