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竞秀,竹茂林幽,这里是天堂寨、吴家山、铜锣寨、燕子河大峡谷四大景区的结合部,数不尽的深潭幽瀑,高低错落的参天林木,呈现着一派静谧祥和的自然神韵。
伴着料峭的春寒,记者来到金寨县长岭乡,并在乡长的带领下找到了乌凤沟。驱车在峡谷中蜿蜒穿行,七拐八绕的山路晃得人头晕。“车向羊肠转,人从鸟道还”,同行的金寨县史志室副主任胡长青介绍,“这两边都是很粗很密的树林,山上如果埋伏着敌人,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1934年12月初的一天,红82师和3路游击师共800余人,由潜山、霍山游击归来夜宿乌凤沟,欲返回熊家河苏区。凌晨出发不久,便遭到尾追的国民党11路军的伏击,中午时分,又遭地方顽匪黄英“老小八团”的疯狂狙击,腹背受敌。红军将士奋起反击,殊死拼杀,终因地势险要,敌人居高临下,在血战数小时后,红82师师长周世觉等600余名将士壮烈牺牲。
战斗相当惨烈,敌人的手段也极为残忍。郑以清的爷爷郑长林那时年仅13岁,亲眼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在采访中,郑以清回忆起爷爷描述的战争,依然心有感慨:“牺牲的年轻战士们死得很惨烈,几乎都没有留下全尸,因为敌人要拿他们的耳朵回去领赏,一个耳朵可以换一块银元。”
血雨腥风的战争岁月,六安人民的经历是坎坷的、斗争是残酷的、伤亡是巨大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金寨县史志室副主任胡长青说,“周世觉师长是鄂豫皖地区留下来的重要的高级干部,他们的牺牲是我们皖西地区革命力量建设的重大损失。”
多年过去,我们已经无法知道那是怎样一场惨烈的厮杀,但是我们能够感受到他们充满朝气的生命中,蕴含了多么伟大的力量。风过林梢,似乎还能听到当年战争的铿锵之声。
战斗结束的第3天,郑长林与几位村民在夜色掩映下,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偷偷挖了几个坑,将烈士们的遗体掩埋在山坡上。郑以清说:“当时遗体比较分散,村民们都是就近安葬,因此存放有红军遗骨的墓地也分散在各处,后来经过多次修缮,将分散的墓迁到一起,才有了现在这两个相对集中一点的大墓。”郑家四代人也开始了八十多年如一日的义务守墓。
战争年代,中国牺牲了无数的热血战士,大多数都是身死异乡,连魂归故里都做不到。有幸被入土安葬的,也多是一座座无名坟冢,其中葬的是谁,或许都不知道。
战争过后的许多年,乌凤沟的这两个墓群也只是一堆泥土,杂草丛生,并未立碑。后来郑以清和村民20多人肩扛臂抬,历时两天,从山下运上来两块石碑。直到2002年,洪学智将军回乡探亲才题上了“无名烈士碑”。郑以清常常来给烈士扫墓,烧纸,献花,把墓前的杂草一一除去,给坟头培土,每到清明,附近村民也会用他们的方式来祭奠这些无名烈士们。
"战场故地埋忠骨,英雄浩气满乾坤",现在乌凤沟的红军将士墓已广为人知,经常有人自发前来祭拜。2007年,这里被金寨县批准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2011年,当地政府在此扩建为金寨县乌凤沟革命烈士纪念园。
革命胜利了,想到老区人民当年的付出,没有人不为之惊叹,为之动容的!今年70多岁的郑以清老人依然日复一日地陪伴着长眠在此的无名英雄们,一遍又一遍地向来来往往的人讲述着发生在这里的英雄故事,才让那些牺牲的战士们没有像那天午后的腥风一样,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而是成为越来越饱满的丰碑伫立在皖西大地上......(皖西日报融媒体 记者 张文娟 彭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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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红色故事汇|血色乌凤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