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系统”如何修复？黄石公园的曲折之路

原创韩焱精选湛庐文化

你好，这里是韩焱精选。

今天，我要为你推荐的书，叫作《生命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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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植树节，我想跟大家聊聊生态保护的话题。

让我先给你讲一个美国黄石公园引进灰狼的故事。20世纪末，黄石公园的狼群曾经遭受灭绝，麋鹿的天敌消失了，所以它们的数量出现了暴增。这么多的麋鹿啃食了大量的树木和草地，结果造成了水土流失，破坏了整个公园的生态系统。于是，黄石公园决定从加拿大引进灰狼，期待能够恢复公园大部分地区的生态。

听到这里，你会不会马上就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们要找到破坏生态系统的某个关键点，对症下药，就能把被破坏的生态恢复正常。

但事情就这样简单吗？

《生命的法则》这本书的作者，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生物学和遗传学教授肖恩·卡罗尔就说，生态系统的复杂性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只改善一个点，是很难修复全盘的。像是重新引进灰狼，让生态环境里原本重要的物种回归，能够起到的作用也许并没有那么大。

让我来接着给你讲一讲黄石公园引进灰狼之后的故事。

刚才我说到了当时引进灰狼的目的，是为了让灰狼捕食麋鹿，减少麋鹿对树木和草地的破坏，然后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让生态逐渐恢复。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科学家们慢慢发现，灰狼的作用其实没那么大。虽然它们的确吃掉了一部分麋鹿，但是麋鹿数量的下降还存在另外两个重要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母鹿怀孕率下降。一开始科学家推测，是不是因为灰狼的出现，让母鹿受了惊吓，影响了内分泌，让它们很难怀孕。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导致母鹿怀孕率下降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气候变化带来的严重干旱，导致了草场退化，让母鹿的主食得不到保障，营养不良，才不容易怀孕。

麋鹿数量减少的第二个原因，是小鹿死亡率的提高。引进灰狼之后，确实有70%的小鹿在出生后第一年就夭折了。那么，它们是被灰狼吃掉了吗？

科学家给一批刚出生的小鹿带上了无线电项圈，对它们进行追踪，结果出人意料，夭折的小鹿只有很少是被灰狼吃掉的，超过一半都是被灰熊捕杀的。引进灰狼之前，黄石公园的灰熊很少吃麋鹿，它们最喜欢的食物其实是河里的鳟鱼。

那灰熊为什么突然改变口味了呢？

原来，是有一些钓鱼爱好者向湖里非法放养了另一种鳟鱼，原生鳟鱼的生存空间被挤占，数量大幅减少，而这种新品种的鳟鱼喜欢生活在深水区，所以灰熊不容易捕食到，只好去猎杀小麋鹿了。

也就是说，黄石公园麋鹿数量的急剧降低其实是很多原因造成的，灰狼的引入并不是其中的主要因素，只不过是时间上的巧合，让大家以为这些都是灰狼的功劳。

更加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引进灰狼，并没有让黄石公园的生态完全恢复。科学家本来期待的是，麋鹿减少之后，啃食柳树的情况会减少，这样就会有更多的柳树生长起来，能加强河岸的水土保持。但是，事实上，柳树要正常生长，不仅要防止麋鹿的啃食，还需要有充足的地下水，而黄石公园有些区域的地下水位实在是太低了，柳树的根无法吸收到充足的水分，依然不能生长。

故事讲到这里，你应该已经明白，生态系统是动态发展的，一旦被破坏，就很难完全恢复。所以，要想保护生态系统，不是事后去亡羊补牢，而是要尽量让它不被破坏，这才是我们应该着力去做的。

就像公益影片《大自然在说话》里说的那样：

越来越多的人类啊

你们想怎样度过每一天？

在意我，或者忽略我

我并不在乎

你们的行为决定你们的命运

不是我的

我是大自然

我将继续存在

我随时都在进化

而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