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春春 春熙照相馆 收录于话题#摄影课6#摄影训练营1
家庭影像的愉悦
文/春熙
说起家庭影像,大家一定不陌生。
相信每个人家里都会有一本相册,存放着亲朋好友的照片,记录一些有意义的时刻,欢聚的瞬间。




这是晋永权老师的作品中的老照片。他用数万张家庭老照片,还原20世纪下半叶中国人的日常生活。近几年,老照片的收藏和研究一直非常热门。可能熟悉摄影的小伙伴会想到,旅居北京的法国收藏家托马斯·苏文(Thomas Sauvin)的项目北京银矿(Beijing Silvermin)。



在这些照片回收项目中,拍摄时间、地点、人物都非常不清楚的佚名作品逐渐脱离了原有的具体场景,被艺术家或研究者重构赋予新的内涵。老照片作为时间的容器,展现出一个内涵丰富的世界。
相对业余摄影而言,在严肃摄影领域摄影师关注家庭生活却要晚得多。摄影史上第一张永久正像是向外看的,画意摄影虽然在画室中创作,但是缺少了对现实的关注。此后的摄影一直在街头巷尾撷取影像,摄影作品中家庭材料相对匮乏。




可能你以为在爱德华·史泰肯(Edward Steichen)策划的展览“人类一家”和1955年出版的同名画册中会有许多家庭生活的照片。但实际上,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照片可以肯定是在家中拍摄的。
在摄影的美学传统中,家庭生活的记录单薄、零碎,从阿尔弗雷德·施蒂格利茨(Alfred Stieglitz)到爱德华·韦斯顿(Edward Weston),一直延伸到哈里·卡拉汉(Harry Callahan)和艾伦·西斯金德 (Aaron Siskind)等。由于缺乏特权,贫困家庭远比富人家庭更容易成为拍摄对象。
在本次训练营中,我们会回顾摄影中将家庭内部空间作为拍摄对象的历史。思考家庭摄影中的快照,仪式与亲密关系以及摄影师(他或她)与被摄主体的关系。探究为什么会有从《人类一家》的宏大叙事、浪漫想象到人们开始关注私人的生活空间的转变?







从20世纪50年代的罗伯特·弗兰克 (Robert Frank)到70年代的加里·温诺格兰德 (Garry Winogrand),典型的美国照片都是在街头拍摄的,无论拍摄者的观点多么与众不同,其意义本质上都是社会性的。
现代主义摄影的经典时刻到后现代转变到过程中,艺术创作趋向地方性,私密化和日常化的主题,而摄影则为其提供了形象化的表现方式。李·弗里德兰德(Lee Friedlander)把摄影变成了一种灵活的工具,他选择的任何主题都成了艺术的主题。威廉·埃格斯顿(William Eggleston)的私人日记式的作品爱好者和批评家都认为它与杂货店式快照(drugstore snapshot)在风格上有相似之处。玛丽·弗雷(Mary Frey)拍摄了一系列家庭生活的黑白照片,名为“家庭仪式”。
“现代主义的衰竭”在推进艺术摄影崛起的同时,也勾勒了它的主要特征。这些作品往往带有浓厚的后现代主义特征:“大历史”让位于小历史,高位文化让位于低位文化。对于“局内人”,对于家庭成员,快照是打开大量记忆和情感储蓄的钥匙。








艺术摄影促进了艺术的大众化,使它在现实日新月异多样化和极端复杂中,获得创作灵感。尽管大家都很熟悉,但家庭生活的阴暗面仍然是一个重要的主题。生活不完美,家庭摄影也不可能完全是愉悦的。南·戈尔丁(Nan Goldin)撕毁了我们用于掩盖家庭内部混乱骚动的表面虚饰,对她而言主题的本质是心理的力量。
此次课程将通过民间(业余)照片和艺术家创作两条线索,厘清为何摄影表现从公共空间转向家庭内部?籍由本次训练营的实践,希望我们一起探讨家庭影像,在何种意义上是可能的?用家庭影像纾解对家庭和亲密关系、公共的和私人空间的复杂情感。
原标题:《摄影训练营:为什么是家庭摄影?》